“这个。”艾莉西亚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数据,“魔力衰减曲线,这里。”她的手指落在一处波动峰值上。“十天前那次剧烈波动,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玛丽玛丽翻到报告前面。“午夜前后。具体时间没有精确记录,哨站的监测法阵每隔一个时辰记录一次数据,波动发生在两次记录之间。”

艾莉西亚皱起眉。她把报告拉到自己面前,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支炭笔,在报告的空白处开始写东西。写了几行数字,划掉,又写了几行。流栖灯在旁边看着,表情是完全看不懂。

“你在算什么。”流栖灯问。

“波动周期。”艾莉西亚头也没抬,“如果封印衰减是周期性的,就可以推下一次剧烈波动的大致时间。知道了时间就能避开。”她停下笔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数据不够。只有一个波峰推不出周期,至少需要三个。”

“报告里只有一次剧烈波动。”玛丽玛丽把报告往前翻,“但前面还有两处波动记录,两个月前和一个月前。强度比十天前那次低,但可能是同一周期的不同相位。”

她把那两处数据指给艾莉西亚看。

艾莉西亚低头看那两处数据,拿起炭笔重新算。这次算得慢,写一行停一下再写一行。流栖灯站起来去灶房倒了碗水放在艾莉西亚手边。艾莉西亚没注意到,继续算。

格蕾塔终于开口了。“算出周期之后打算怎么用。”

艾莉西亚抬起头,手里的炭笔停在半空。“算出周期就能预测封印什么时候最不稳定。不稳定的时候,封印结构的魔力节点会暴露-出来,那是修复封印的最佳时机——也是魔力污染外泄最严重的时候。”她顿了一下,“也是魔王最可能苏醒的时候。”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我们得在那之前赶到。”流栖灯说。

艾莉西亚点头。“最好是刚好在封印不稳定的时候到达。太早节点没暴露修不了;太晚污染扩散范围会更大,沿途的城镇村庄——”她没说完。

玛丽玛丽把报告合上。“算出来需要多久。”

“如果有沿途监测点的数据可以逐步修正。没有的话,到边境哨站之前我能给出一个大致范围。”艾莉西亚把炭笔放回布袋里,“现在只能算出初步结果,误差在十天左右。”

“够了。”

玛丽玛丽站起来把报告收进外衣内-侧口袋。炭笔写的算式还留在报告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占了大半页纸。她没擦。

“出发。”

把行李搬上马背的时候,管理员从驿站后门探出头来。“哎,你们那个牧师,会疗伤对吧。”

格蕾塔正在往枣红马的鞍袋里塞最后一件衣物,听到声音转过头。“会。”

管理员走出来。她围着沾了油渍的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陶罐。“我侄女在城北住,铁匠铺隔壁,叫黛西。腿上长了个东西半年了老不好,找过几个药草铺子都没办法。你要是路过能不能帮忙看看。”

格蕾塔接过陶罐打开盖子看了一眼。一种药膏,颜色发暗,闻着有股酸味。“不一定管用。”她说。

“管不管用都行,看看就行。”

格蕾塔把陶罐放进鞍袋里,点了点头。

玛丽玛丽骑上黑马。黑马在她胯-下安静地站着,像一匹习惯了被人骑的老马——其实不老,看牙齿大概六七岁,只是性格安静。格蕾塔翻身上了枣红马,动作流畅,坐上去之后马和她都稳稳当当。流栖灯踩着马镫往上爬,第一次没上去,第二次上去了,骑在白马背上两手紧紧抓着缰绳,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格蕾塔策马靠过去,伸手把她的膝盖往外掰了掰。“腿贴住马肚子,别夹太紧,太紧马会紧张。”流栖灯照做了。白马走了两步,她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艾莉西亚站在灰马旁边,缰绳攥在手里。灰马低着头在啃地上的草。她看看马背,看看马镫,看看手里的缰绳。

“左脚踩镫,右手抓鞍桥,往上撑的时候身体往前倾。”格蕾塔说。

艾莉西亚踩住马镫,手抓住鞍桥,往上撑。灰马往旁边挪了一步,艾莉西亚的脚从马镫里滑出来,单腿跳了一下没摔倒。她站直,重新踩住马镫——这次撑上去了。骑在灰马背上,脸色发白。灰马感觉到背上的人紧张,耳朵朝后贴了贴。

“放松。”格蕾塔说。

“我没紧张。”艾莉西亚的声音发紧。

流栖灯在旁边笑了一声,不像是嘲笑,倒像是那种“我懂”的笑。

四个人骑着马沿着城南的街往北走。早市已经散了,街上人少了大半。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流栖灯的白马走在最中间,格蕾塔的枣红马在左,艾莉西亚的灰马在右,玛丽玛丽的黑马在后面——这是玛丽玛丽安排的队形,出了城之后会换成她在前。

经过城北的时候格蕾塔停了一下。铁匠铺就在路边,铺门开着,里面传来打铁的声响。隔壁是一间矮房子,门虚掩着。格蕾塔翻身下马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她推门进去。

过了一会儿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子拄着木棍,左腿裤管挽到膝盖以上,小腿上缠着发黄的绷带。格蕾塔蹲下去解开绷带。玛丽玛丽从马上看过去——小腿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溃烂,边缘发黑,中间渗着淡黄-色的液体,是某种魔力污染导致的组织坏死。她在法术塔的医书里见过类似的图例。

格蕾塔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对那女子说了几句话,然后从鞍袋里取出管理员给的那只陶罐打开闻了闻,摇摇头,把陶罐还给女子。她从自己的医疗包裹里拿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些粉末,用干净绷带蘸了水调和敷在溃烂处,重新用干净绷带包扎好。整个过程那女子一直咬着下-唇,没出声。

格蕾塔站起来又说了几句话,然后翻身上马。

“怎么样。”玛丽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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