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天啦,如琢简直心肠太善良了。”

“他身上的泔水味连我都受不了,如琢是怎么能够忍得了的?他不是一向最深恶痛绝温言身上的气味吗?”

就连向来不喜形于色十分严肃的老教授都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对闻如琢行事的赞许,摆了摆手让温言去闻如琢那边赶紧将测验做完。

这近乎是温言有史以来最为棘手的一次实验,全程和搭档没有交流,只会闷头做事或者用“嗯”“哼”“哦”这种语气词应声。

两人由于合作的关系距离实在靠得太近,本就处于防备状态的温言更是浑身紧绷,导致测验过程中温言差点频频犯错。

倘若换成以前搭档的陈实,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在温言身上的。

可是换成别的搭档后,温言就迫切地想去在闻如琢面前去证明自己的能力,结果后面还不停地出岔子,这使得他在闻如琢面前更加焦头烂额。

期间闻如琢更是频繁地侧头瞥了温言好几眼,眼神似有若无地停留在温言的脸上。

他这种没有任何遮掩、直白的目光让温言头皮发麻,骇得温言惊慌手乱地又一次拿错最基本的试纸时,闻如琢稍微倾过身来将温言拿错的东西抽走了,重新替换上正确的试纸。

“服了。”

“他究竟还要犯多少基础错误?”

温言深吸一口气,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无论对方说什么自己也不会掉块肉,反正实验也快结束了,下次温言是绝对没有可能再和闻如琢一组,到时候再求求陈实,拜托拜托他和自己像以前一样,别让自己那么难堪。

可温言又潜意识里自尊心作祟,不该这样去求陈实,还是一个原本和他同一个阶层、现在却抛弃过他的陈实。

索性这场实验没有持续折磨温言很久,数据结论出来时温言也算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余光却觑见闻如琢似乎根本没将重点专注于实验结果上,目光反而实实在在地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真是有病。

数据出来了不去核对,盯着自己手指发什么呆呢。

温言正欲收回视线时,忽地敏锐察觉到闻如琢捻了捻手指,继而眉心又拢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鼻尖轻轻地嗅动,仿佛能从自己的指腹闻到什么味道。

青年的目光凝住了。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被彭翰抓住殴打的那天,闻如琢也是鼻翼翕动,继而不足轻重般用巾帕擦拭着不经意间触碰过自己的手指。

一模一样。

温言恍然意识到刚才闻如琢似乎也是用这只手拿走自己碰过的试纸。

温言脸色顿时差得没有血色。

他缩藏在袖口的指尖焦虑地抠着劣质衣服才有的线头,后又装作毫不经意地偏头往自己身上嗅着,鼻腔极为克制地呼吸,乍然间仿佛真的在自己身上闻到若有若无的怪味。

甚至好像是从肌肤上、毛孔里散发出来的气味。

温言艰涩地吞咽了喉咙,忽地想起方才闻如琢靠近自己时他身上的那股檀香味,气息极为浅淡,可在那一瞬温言的鼻尖还是捕捉到了。

他没有使用过什么香水,送给谭颜的香水在温言眼里已经算得上十分高级,可闻如琢身上的气味比这个还要好闻,温言即便不懂却仅靠嗅了一下便明白这是完完全全的高级货。

香得优雅,跟闻如琢那张夺目的脸一样,简直可恨得恨不得让温言将这张脸用刀给划得稀巴烂。

幼时在福利院时也是这样,分明都是同样的性别、年纪,原本预定抚养温言的温馨家庭却被人中途截胡,那个小孩被打扮得漂亮干净又香喷喷的,导致那家的女主人一眼相中改口。

以前是那个小孩。

现在是闻如琢,无异于一根满是荆棘的刺扎在心尖上。

如鲠在喉。

温言试图将这种不适感驱散掉,玩着手机游戏打发剩余的时间,四周提及他名字的议论声也尽量被他忽视隔离开来。

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来消息。

—学长:学弟,虽然不知道究竟上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看着脸色并不太好,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我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学长: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

温言在这种憋屈环境被挤兑的不自在顿时缓解很多,他将和学长的聊天当作在这种低压场合下的唯一浮木,于是两人有来有往地发着消息。

其实他也是有聊得来且没有任何目的的朋友,不是吗?

后桌时不时的戏谑嘲弄声仍未消停。

这群人迫使陈实站队,刻意驱逐、排挤温言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他被孤立,没有一个朋友吗?

温言倏地生出几分报复的心理,想证明即便如此他仍然拥有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他黎黑的眼珠滴溜地一转,于是干脆语音回复学长:“可以的啊,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请学长你吃饭呀。”

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四周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闻如琢的脸色比刚才更冷了些。

温言很少这样偷得乐,嘴角更是得意地翘了起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用手机给学长发消息。

突然青年面前的光线被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温言一抬头闻如琢那张让人作呕的面容便映入眼帘。

“顾正扬?”他开口问了句。

顾正扬是学长的名字。

温言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心想果然一瞧见他稍微开心丁点就坐不住了,他咬牙切齿故作客气,“请问你有什么——”

“这个人背地里其实是有名的玩咖,在学校里的风评一般,我奉劝你还是离他远点。”闻如琢声线如同他的表情一样,冷淡的,睥睨的,仅仅就是一个眼神亦或是表情,都透着优雅的高不可攀。

呵呵。

温言听到后愈发觉得反感和可笑。

玩咖?

这种分明就是闻如琢为了诋毁顾正扬的说辞,他顿时和学长同病相怜了,毕竟闻如琢不也是这样对外宣扬自己的吗?一步步让他的风评变差,最后将温言本该期望的大学生涯给直接毁掉了。

这种摆明就是为了挑拨离间的把戏,他难道以为自己会上当吗?

温言沉默不语,明显是根本不相信闻如琢说话的真实性。

他面无表情地想,简直就是蠢得可以,居然还能上第二次当。

“当然。”闻如琢再次说话时又换上旁人熟悉的温雅面孔,声音不大不小,倘若旁人时刻注意这边的动静便能听个七八分,“倘若你也是这种人,想必你也不会在意了。”

什么意思?

温言还没反应过来,闻如琢淡褐色的眼仁暗了暗落在他脸上,继而往下,伸出手指虚点了点自己的脖颈,用一种漠视却又隐隐覆有挑达的黏腻开口,“A大对学生的行为准则有极为严苛的要求,况且没有学校会喜欢不正当、不检点的人。”后面他似好意提醒一般,“特别是同。”

说完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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