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苏辛便听说,魔头裴栖川有一华丽堂皇的宫殿,其中有各种新奇难得的玩意,其中有不少是名匠琢玉所做。
那时苏辛听闻,对魔宫心向往之,一时还想着去魔宫参观学习。
那时苏辛想,反正裴栖川早就死了,他的魔宫应当也荒废了,
可是说书先生均是摇头,还劝苏辛道:“别找了,依裴栖川那魔头的性子,那宫殿肯定被魔气藏住了,不然就是被这魔头毁掉了。毕竟他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曾经还说过,他自己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他宁可自己毁掉。 ”
而现在,这座传闻中富丽堂皇的宅子就在苏辛眼前。
所谓的宫殿,其实看着并不算华丽,如果让苏辛来形容,更像是巨大版的西山脚下小木屋。
裴栖川双手放在苏辛肩上,说道:“进去看看吧,里面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我不需要你为我准备什么。”苏辛低声道,“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苏辛其实很想问问裴栖川,文声竹是事情,可是他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问此事,很容易激怒裴栖川。
裴栖川伸出手指抵住苏辛伤人的嘴唇,在他耳边轻声道:“琢玉的东西你也不想看看么?你读了那样多琢玉的书,日日把琢玉挂在嘴边,难道不想了解真正的琢玉是什么样的么?”
“你认识琢玉?”
苏辛猛然想起,琢玉是三百年前的工匠,而裴栖川也活了三百年。
“他是怎样的人?”
裴栖川笑了笑:“小辛不如说说,在你心里,琢玉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栖川诡计多端,苏辛知道自己本不该同裴栖川多说什么,但提到琢玉,他依旧忍不住开口道:“聪明,谦虚,能吃苦,他是个器修中不可多得的天才,不,他应当是所有器修的鼻祖,他是最厉害的人。”
裴栖川微微摇头:“这说的明明是小辛,不是琢玉。”
裴栖川拉着苏辛走进面前这座宅子中:“我带小辛看看真正的琢玉是什么模样的。”
宅子一进门,不像寻常大宅中只有一个大堂,只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左右两侧各有两扇门,各有一位魔侍守着旁边,打开门
两扇门后各有一条长廊。
“小辛想一想,要选哪条长廊?”
苏辛默然,裴栖川冷笑一声:“那我替小辛选了,走右边。”
走过右边狭长走廊,苏辛见到一处漆黑的密不透风的密室。
裴栖川打了个响指,手中便出现一簇白色的火焰照亮是密室。
密室中有一张床。
“小辛,这可是琢玉亲自打造的床呢,小辛不去看看么?”
苏辛听到这话,连忙凑过去看,却发现这床与平日里他做的床差不了太多。
唯一不同的是……
苏辛仔细摸了摸床的边缘,这里竟然有几个加绒的软皮手环,通过精铁做的铁链连在床上,格外牢固,让人挣脱不得。
“这床是琢玉用来囚禁犯人的吗?”苏辛有些疑惑,回头问裴栖川。
“当然不是。”裴栖川温柔答道,“这床是琢玉用来囚禁……他的爱人的床。”
“这么会……”
“小辛想说,传闻中琢玉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他们彼此恩爱,宛若神仙眷侣,羡煞旁人,是么?”
苏辛点点头:“正是如此。”
三百年前,我与琢玉是好友,他比我要大上七八岁,他性子很好,旁人若是惹了他,他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曾经有个村的村民求上他,想为村中打造一个防走尸鬼魂的钟,可付了定金,琢玉打好后村民想省钱,便挑这钟的错,说这钟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琢玉便收走了钟,村民们又后悔了,将钱补齐,求琢玉将钟返还。
就这,琢玉也忍了。
可后来琢玉撞见他的妻子同外人偷情,琢玉怒极恨极,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竟然会发那么大的火,妻子要同他和离,他不许,将妻子囚禁起来……就在这个密室中,我记得他每次从密室出来,脸上都是血道子,出室内还会传出有他妻子的咒骂声,那时他便会满怀歉意地说,久等了,家妻实在顽劣。”
苏欣颤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的妻子去世,琢玉也殉情而去。”
裴栖川猛地闭上眼:“当时我不理解,琢玉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对他的妻子那样坏?
既然那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要么杀了,要么放手而去,何必苦苦纠缠,连自己也搭了进去?他既然能原谅那些曾经背叛他的村民,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的妻子。
可是……可是现在我懂了,不,应当不是现在,而是小辛说要同沈栖山成亲的时候……”
裴栖川缓慢而用力地磨着牙:“当时我真想离开把小辛抢过来,用链子锁起来,永远关在家里。”
“小辛既然这么喜欢琢玉……”裴栖川无声地将手从苏辛的肩上慢慢往下移动,轻轻摩挲苏辛的锁骨,“不如试试这床?这床我改造了一下,现在它不只能装下困住人的手脚……只要在这里”
裴栖川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在苏辛的锁骨处打圈:“在这里穿一个洞,小辛便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好整日在我的身下辗转哭求了。”
苏辛听到这话,身体不自主地开始打摆。
而更令苏辛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裴栖川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而是格外期待。
“你不能这样!”苏辛牙齿止不住地打颤,“仙门的那些人一定回来讨伐你的,你现在应该去想想,怎样才能从那些人手里逃脱。”
“小辛这是关心我?”裴栖川忽然惊喜到,头从苏辛耳边探出来。
密室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密室本身就暗,而裴栖川那张艳丽过分的脸忽然凑过来,宛如一条躲在暗处忽然出现的美人蛇,苏辛一时不备,吓得扇了裴栖川一巴掌:“我……”
苏辛力气本来就大,这一巴掌打得并不轻,裴栖川脸上立刻浮现出大片红痕。
他显然有些生气了,语气变得更加阴森:
“如果我输了,我与小辛便做一对亡命鸳鸯,但如果我赢了,只好生生世世纠缠着小辛……小辛那时候躺在床上应当很寂寞吧。”
裴栖川淡淡道:“令男子有孕的丹药本就是我做的,我稍微调一下,让小辛为我生出些小魔头来,如何……”
苏辛眼泪含在眼眶中:“我不要!裴栖川,别让我恨你!我会死的!”
苏辛在家位列老二,最不受待见,是个不会撒娇卖痴,忍痛不坑的老实人。
可现在他忍不住哭道:“裴栖川,别让我恨你!我会一直一直恨你,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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