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竹苓雪茶呆滞在原地，容青一脸吃瓜状，嘴张成了一个圆形，黎叔则担忧的看着宁姝窈的那只手，不知道裴湛到时候是要清蒸还是红烧。
裴湛身躯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怀中胆大包天的宁姝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温软的身躯径直稳准狠地坐在了他的那处，屁股还故意扭了扭。
很好，宁姝窈。
他还没算旧账她竟还敢凑上来，这是打量他还如从前一般吃她这一套吗？此女子果然心机深重，竟……还想勾引他。
裴湛拎着她的后衣领直接提起把人扔到了地上，随后豁然起身，步履生风间径直绕开了她，走的时候阴着一张脸，像是要吃小孩。
容青赶紧跟了上去。
宁姝窈摔了个屁股蹲，哎哟了一声，雪茶见状忙上前扶起了：“小娘子无事罢，大人怕是心情不好，小娘子莫要见怪。”
“屁股痛。”宁姝窈皱了皱脸，小声说。
刚才裴湛把她扔开时着实没有收力，宁姝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雪茶不动声色的探寻她的神情，见她并没有怨言和怒气，便放下了心来。
宁姝窈确实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委屈，方才听那位管家叔叔说，“裴相”寻她是为旧情，既然二人是老相好，那为何他方才那般生气。
屁股摔痛，宁姝窈忍不住红了眼眶，水盈盈的眸子覆了一层薄雾，瞧得竹苓一阵心软。
“小娘子下次莫要那般了，主子性子冷，还有严重的洁癖，平素又不喜与旁人接触，娘子冒然那般，主子定是要生气的。”
她好心劝告，宁姝窈垮着一张脸：“我是旁人吗？”
竹苓雪茶：？
二人面面相觑，她这话太有歧义。
经过刚才那一摔，宁姝窈对他的好感度暴跌，但碍于再怎么说关系也摆在这儿，何况还要吃他的住他的，她把怨气憋了回去。
竹苓和雪茶把八卦的心思憋了回去，忍着笑：“方才听说小娘子饿了，厨房温着吃食，我们去饭厅用一些罢。”
宁姝窈眼眸一亮，点头如捣蒜，可算能吃饭了。
牢狱中的吃食生冷潮湿，刚开始宁姝窈忍着恶心还吃一点，后来她腹痛如绞，狱卒怕她死在狱中，每次便拿些热饭给她。
丞相府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上乘，下人用食案端上了准备的吃食，一小碗粟米粥，还有一碟笋丝、一碟鸡丝绊黄瓜，一碟酸酸甜甜的萝卜丁。
宁姝窈饭用的很香，雪茶特意叫厨房做了一样小点心，那点心捏成了兔子的模样，宁姝窈看了很欢喜，贝齿小心翼翼地咬下点心，娇憨的模样看得竹苓雪茶二人相视一笑。
这样单纯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是主子嘴里的负心人呢？
裴湛大步流星的回了书房，他神色阴冷，眉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容青摸了摸鼻子：“主子，消消气，你与一个不记事的小娘子计较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我何时计较了，我是那般小心眼的人？”裴湛一个眼刀扫了过来。
容青闭上了嘴：啊对对对。
缓了半响，裴湛情绪渐渐平缓了下来，自己确实没有计较，只是那宁姝窈随意……勾引他，任谁都会不适，她惯会招蜂引蝶，以往便是如此。
裴湛越想越不舒服，原本好转的脸色又阴了下来。
“她果真脸皮奇厚，不知羞耻、罔顾礼数，就这？还名门贵女。”
容青：啊对对对。
宁姝窈就跟个花蝴蝶似的，从前便每日对着那些郎君叫哥哥，被迷了心窍的郎君多如牛毛，可见她手段高明，最会搬弄人心。
裴湛自觉看穿了她的技俩，更痛恨的紧。
“对了，主子，人已经找到了，您打算怎么……报复呢？”容青试探问。
“自然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裴湛阴森森的扔掉了手中的棋子。
既然她还想装，那就装好了，总有一日他要撕掉她的面皮，看看她最终有什么目的。
……
宁姝窈刚住上大屋子，还没多久就迫垂头丧气垮着小包袱搬离了丞相府采光最好、最豪华的院子。
搬到了府上的东南角，一座又小又破还没人住的院子。
说是先前住的玉寻堂不适合宁姝窈住，这里僻静，适合养病，不会有人打扰。
她看着眼前的竹珍堂安慰自己，还好还好，总比之前又黑又阴冷的囚室好，但她还是有些生气，这老相好简直就是记仇又小心眼。
自己真是眼瘸了才是。
竹苓和雪茶却不知怎么的跟了过来，竹苓满脸心疼：“这儿怎么住人啊，主子也太过分了。”
雪茶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温声同宁姝窈说：“小娘子你先歇着，我们把这儿收拾一番。”
宁姝窈颔首，虚弱的窝在一旁。
竹苓和雪茶很能干，屋子本来也不大，很快便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
宁姝窈的头疾还没好，踢了鞋子上了床裹着松软厚实的棉被陷入了沉睡。
屋内燃着旺盛的炭盆，竹苓看着来给竹珍堂送东西的郑叔，大吐苦水：“黎叔，大人当真要让小娘子住这儿？”
“先就这么着吧，大人心思难测，没准儿什么时候叫小娘子低个头，哄一哄，一高兴就又让搬回去了。”黎叔意有所指道。
这一觉宁姝窈睡得很好，她如今记性不大好，已然把睡觉前的怨气抛到了脑后，故而雪茶直接劝她时也没多犹豫。
“小娘子，今日大人在宫内议事许久，怕是还未用饭，不然小娘子端一碗厨房新熬的豆腐鱼羹送至书房，大人定然会很高兴的。”
宁姝窈的重心放在了高兴二字身上，丞相府的主子，也就是她的老相好，现在管她吃管她喝，那日她又惹了他生气，于情于理，这个大腿她确实应该抱紧，不然这次是撵到这□□大的地方，下次岂不就克扣吃食。
宁姝窈叹气，小脸绷紧，一脸肃然。
“好吧，我这就去给……大人，等会儿，他叫什么名字。”宁姝窈不情不愿答应后突然问。
雪茶：“……奴婢从前只闻卫小侯爷唤大人为二郎。”
书房，容青在旁一板一眼的禀报：“赵王谋逆一案已经查到了尾声，圣上为彰显仁慈，特赦赵王免于一死，流放北地，终生不得回京，只是那宁不屈……”
“说，吞吞吐吐做甚。”裴湛停止滚动手上的扳指，睨了他一眼。
容青周身气势一变：“主子，不是我说，这一家子脑袋没个好使的，当初那事实属巧合，宁不屈虽是个佞臣，平时也就拍个马屁、挑拨离间，赵王从犯这个罪名实在是犯不上，他还没这个智商，其子宁少钦也是如此，逗猫遛狗之辈，能成什么逆贼。”
裴衡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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