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十几年前了,在回府的路上,洛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没有半点一城少主的稳重。
这个人,即便是被扔在人群里,也一眼能看出他与苏博纳定然是好友。
裴籽忍不住想。
但除了这个,她还有个更好奇的,“苏子。“她低声拉了拉苏博纳。
“嗯?”少年侧首,目光柔和地看向他。
“你的朋友……”裴籽眨了眨眼,“为什么一直用手绢遮着脸啊?”
几人一路走来各怀鬼胎,注意力全在各自想着的事情上,裴籽随刻意压低声音,可也不轻不重地落入其余几人耳中,顺势转眸望去。
果然见原先只以为是洛渊拿来擦拭的手绢,竟一直被他抬手掩着。
苏博纳拧眉,“你这是在干吗?”
洛渊并不作答,而是后退着挪到裴籽面前,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裴籽向左躲他便向左,裴籽挪向右边,他也跟着。
裴籽无奈,只得止步,低垂的双眸里氲这些极淡的愠怒。
“你究竟要干什么?”不知为何,苏博纳有些不快,插足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
洛渊旋身一转,绕开苏博纳的袭击,面像裴籽,“你叫裴籽?”
“嗯。”裴籽点头,又抬眸,眼前的少主挡住了她面前大片的阳光,阴沉沉的。
只见那少主微微颔首,用露出的一双明眸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会说话呀。”
一言毕,狡黠眨眼,“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每句话都要让苏博纳传呢?”
从未想过的角度把裴籽问倒了,求助的眼神投向苏博纳,却发现对方正一动不动出神的盯着自己,仿佛被这问题问倒的不止裴籽,还有他。
甚至,他的眼中有比洛渊更强的探知欲。对啊,为什么呢?他忽然,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要你管!”是梁思恬忽然跳出来,她一手拉住裴籽将人拽到光亮下,另一手用力拍向裴籽后背,使她以一种极度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但同时又顶着一张无辜单纯的脸与洛渊对质。
其实洛渊的话也是她所注意到的,裴籽似乎比她自己所认为的要更加依赖苏博纳。
以至于她做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在得到苏博纳的肯允,亦或是经过苏博纳的传递而表达出来的。
但是她想,现在一定不是问出答案额绝佳时机。她迫使裴籽保持着极富气势的姿态,同时毫不客气地瞪着洛渊,“小裴裴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想要谁传话谁就得听着,管得着吗你!”
什么少主不少主,公子不公子的,她才不怕呢!
“传话的人都乐在其中,你还评价起来了。你说是不是啊,苏公子。”梁思恬着重咬紧最后三个字。
忽然的提及,唤醒了苏博纳出神的意识。他眉梢一抬,明亮乌黑的瞳孔顿时聚焦,脸上瞬时浮现出一种对于未知答案的遗憾,以及未能及时解围的懊恼。
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下来,让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裴籽身上,而被身后手掌紧紧禁锢着的少女逃无可逃。无可奈何地接受着这莫名浓烈的注视,却不解其意。
“嗯。”苏博纳赋予肯定,却让人弄不明白是在肯定要你管的嚣张,还是那个乐在其中。
终于,在裴籽略带谴责的瞪视下,苏博纳六神归主,收回视线。
“倒是你,为何要一直遮着脸?”
他转移话题的目的太过明显,可偏偏对洛渊有用。
娇气少主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拨弄着手帕,防止遮的部位不够严密,随即义愤填膺道:“我是谁,我可是堂堂岬落城二公子,却当众被人扯摔了狗啃泥,还是两次!”
说到这里,他情绪激动地竖起两根手指冲到苏博纳眼前,又被对方一脸嫌弃地推开。无奈只好继续委屈,“这要是被我的子民们看到,我这张脸还往哪里搁呀。”
说罢,他还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裴籽:“……”
苏博纳扶额,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走了这么久,没人会注意到你的。”他试图和洛渊讲道理,却忘记了他是听不懂道理的人。
一路宁静地走回城主府,洛渊难得的没从正门进入,而是与他张扬放肆的态度不符地悄悄从偏门带着几人进入他居住的院子内。
“诸位,这几所偏殿大家随意挑选,阿财会带你们先看上一看。”
阿财,阿金是洛渊的两个贴身侍卫,因为这个名字被吐槽俗气许多次,但没办法,洛渊就喜欢。
下命令的同时,阿财便已经走到其余几人前,抬手做出请的姿势。但与此同时,洛渊的手还牢牢揽在苏博纳的肩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是想支开别人,说悄悄话呢?
梁思恬二人了然,默契对视一眼跟着离开。倒是裴籽在阿金上前时踌躇着。抬眸对上苏博纳暗示放心的视线后,咬咬牙和人离开。
看着几人走远,洛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为担忧与疑惑。
“博纳,你……我记得,你该是在熵国才对?”
苏博纳舌尖抵着唇内画着半圈,低垂的眉眼让人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开口,却不是回答对方的疑惑,“你,没听到熵国的消息吗?”
洛渊烦躁地摸了几把后脑勺,“没有,你在熵国的这些年,哪里有机会联络啊。你是清楚的,熵国的质子,看着自由富裕,可根本不许与外国有任何交涉的。”
他以为,苏博纳口中的消息,是关于二人这些年没有信息往来。
听到这里,苏博纳的心已经沉了沉,眼底也染上了几层冰霜。
熵国宫变的消息没有一点风声。无外乎两种情况,宫中至今仍被贼子侵占,封锁了所有消息。亦或者是,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就已经被压制了。
事到如今过了这么久,最大的可能性,是后者。
这对他来说,并非善事——甚至是,极坏的消息。
“没事。”他扯下洛渊搭在肩膀上的手,走到一旁石桌前坐下,缓缓开口,“我逃出来的。”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平静的不像是真话,反而像是随口一说,洛渊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洛渊一脸不可置信,他想问,却发现不知从何问起,只得坐在一旁,安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可等了好久,久到他怀疑那真的只是一句玩笑,也没能等到再多一句解释。
“与你你同路的那些人,知道吗?”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这些年过得好吗?寄人篱下,背井离乡,是几人愿意的?问他是否想家?这样的话如何问的出口。
把玩着落在石桌上的秋叶,苏博纳清楚地用指腹感受着上面的筋络,唇角牵动。“有个人知道。”
“那个裴姑娘?”
“嗯。”
“哎。”洛渊叹息一声,“至少,不算是一个人了。”
苏博纳身体后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叹谓。紧接着轻抬眉心,好整以暇地看着洛渊。
“你呢,打算就这样把我们藏在你的院中。”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金屋藏娇的意思。
洛渊眼神闪躲,嘻笑着摆手打着马虎眼,识图蒙混过关。
可苏博纳的视线太过赤裸,也太过强烈,任是谁被这样的眼神长久的盯着,都会败下阵来。
他认输地狂挠脑袋,彻底泄气,“你总不能让我告诉我父王,我带了个逃犯回来吧。”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对,但从某种程度来说,现在的苏博纳,和逃犯也没区别的。
洛渊认输般地举手做投降状,却对上苏博纳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眼睛,那里平时总是笑意与洒脱,此时却充斥着深沉与动容。
“谢谢。”
他听到苏博纳的话,愣了片刻,旋即心中一暖。扭头咂舌,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谢什么谢,这么多年不见面,难不成还真生分了。你们只要好好躲着,不被我父王发现,我就提前先谢谢你们了。”
城主,一定已经知道了吧。
他在心中默默纠正洛渊的担忧。城主与城主夫人伉俪情深,多年只孕育两子。在洛渊上头还有个聪明能干的哥哥,对这两个儿子,城主可谓是下足了心。
即便放任洛渊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可也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接触到一些不三不四的腌臜人。今日长街一闹,恐怕他们还没回来,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城主的耳中。
而他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到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只怕也是因为得到城主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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