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琥珀修复准备工作进入了最后冲刺。
但“如何把信写好、写进信纸里”这个问题,像只不安分的猫,在每个人心里挠着。
尤其对王颖来说,眼看着各种高精尖设备就位,心里那个“不做点什么就难受”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天下午,她盯着屏幕上琥珀内部结构的模拟图,眉头拧成了疙瘩,嘀咕道,
“就算咱们知道要在修复时编码,可具体怎么编?在哪儿编?用啥编?咱们对琥珀内部结构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大概有这么些房间和走廊的层面,连每个房间是干嘛的、墙是什么材料都不清楚,就想在墙上刻字?刻哪儿?用什么刻刀?刻多深?力度多大?万一刻错地方,把承重墙凿穿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大家都沉默了。
确实,修复是修复,编码是编码。
修复是让房子(琥珀结构)更坚固,编码是要在房子里藏宝图,还要用只有特定寻宝人才能看懂的密文。前者是土木工程,后者是密码学+微雕艺术,难度不是一个级别。
“而且,”王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不甘,
“咱们现在这套修复方案,说白了是用各种营养和按摩,帮琥珀自己长好。就算成功了,它也就是块健康漂亮的白板信纸。咱们想写上去的字,靠什么‘写’?难道指望它在自我修复时,能感应到咱们想写什么,然后自己长出来?这不科学,也不靠谱。”
她终于没忍住,点开一个她偷偷建了好几天的新模拟文件。
“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能不能更……,主动一点。我说的是,不是逆转时间那种作死的主动,是更精准的介入引导。”
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琥珀内部晶体结构动态模型。
王颖指着其中一些看似关键的、能量流动汇聚的节点,“看这些地方,像是琥珀内部信息流转的交通枢纽。在它高活性状态下,这些节点的状态,很可能决定了信息存储和读取的效率与倾向。”
她放出一组模拟动画,展示用不同频率、不同相位的能量脉冲,精准“刺激”这些节点时,琥珀内部整体信息场产生的微弱变化。
“我的想法是,咱们的修复场,除了滋养,能不能加入一套极其精密的微调探针?就像做心脏手术时用的导管,能深入到特定部位,进行精细操作。我们用一系列能量极低、但频率和模式经过极端优化计算的谐振脉冲,在修复窗口,去轻触这些关键节点。目的不是敲打或扭转它们,而是去探测它们对不同刺激的自然谐振响应。”
“然后呢?”苏寻问,手不自觉地按在琥珀上,似乎想感知这个设想带来的影响。
“然后,我们像调收音机一样,慢慢调整脉冲参数,直到找到那个能让琥珀整体信息场产生最稳定、最清晰、甚至…… 隐约有一丝对外指向性增强的谐振点。”王越说越兴奋,
“找到这个点!这个点可能就是琥珀自身结构最适合与外部系统(比如未来评估信号)进行高效信息交换的状态!我们就把要发送的声明信息,编码调制到这个最优点对应的脉冲参数特征上,在修复过程中,用这个最优参数去持续、温和地同步引导琥珀的修复进程。这样,修复完成后的琥珀,其深层结构,就可能天然‘烙印’上了这种有利于信息投递的谐振模式,而我们的声明信息,就成了这个模式自带的识别编码!”
这个想法是比“暴力逆转”精巧多了,但依然涉及对琥珀核心节点的主动干预。
苏寻的眉头没有松开,“听起来是温和了,但还是介入了它的核心进程。你怎么保证你的微调探针不会刺错地方,或者力度稍大,破坏了节点的自然平衡?而且,对外指向性增强,这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擅自增强发射功率?我觉得,还是有风险。”
“所以我说是探测和寻找谐振点,不是强行设定。”王颖辩解。
“我们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去‘听’它在不同条件下的声音,找到它自己‘唱’得最和谐、最洪亮的那段频率。我们只是帮它找到自己的最佳状态。”
争论似乎又要陷入僵局。一方希望更主动地优化,一方坚持更被动地顺应。
“林弦,”陈墨再次将目光投向考古学家,“古人在与他们的圣器互动时,有没有类似寻找最佳谐振状态,或者说,引导圣器达至某种特定状态的相关记载?特别是那些与信息传递、祈福或沟通天意相关的仪式?”
林弦会意,立刻与缪斯投入工作。
这一次,她不再搜索灾难性的禁忌,而是专注于那些描述成功、祥和的仪式,以及仪式中看似繁复、实则可能蕴含精密操作的步骤。
很快,一批新的文献被提取出来,经过交叉比对和语义分析,一些有趣的模式浮现了。
“看这个,”林弦指着一段翻译过来的古埃及高级祭司就职仪式的记载,
“新晋大祭司在接手代表神谕的圣甲虫时,需要经过长达七天的调谐。记载说,他要在密室内,面对圣甲虫,在不同时辰、不同角度光照下,吟唱不同的赞美诗段落,并观察圣甲虫表面光泽的细微变化。直到在某个特定时刻,当某段特定旋律响起时,圣甲虫的光泽达到一种流动的黄金般的稳定辉煌状态,仪式才算成功,代表他‘与圣器谐和,可通神意’。这听起来,不正像是在用声音(频率)和光线(能量)去探测圣器,寻找那个能让它达到最佳响应状态的谐振点吗?”
“再看这个苏美尔的,”她调出另一份泥板译文,描述一种为重要决策进行“星占”的仪式,
“祭司需在特定星辰升至中天时,用特制的观星油,涂抹占卜用的肝脏模型,同时以特定节奏摇动铜铃。文献强调,摇铃的力度和节奏需随肝脏表面血纹的舒展而渐变,直到血纹呈现最清晰完整的星图映射。这也是一个典型的反馈调节过程,用声音振动去试探和引导另一个系统(肝脏模型)达到最佳显示状态。”
拉维也提供了信息。
在印度古老的音乐疗法和冥想传统中,有明确记载用特定拉格(旋律框架)和塔拉(节奏循环),来与人体脉轮或特定修行法器共鸣,以达成净化、强化或沟通效果。关键在于乐师或修行者需极度专注,根据法器或自身的细微反馈(如温度、振动、光泽变化)实时调整音高、力度,直至达到梵我共鸣的完美和谐状态。
“这些记载的核心,”林弦总结道,
“都不是粗暴的命令或灌输,而是一个精密的、互动的、基于反馈的调谐过程。操作者用一套预设但可微调的输入(光、声、意念、动作),去试探系统(圣器)的响应,并根据响应实时调整输入,最终引导系统进入一个预期的、更佳的共鸣状态。这个状态被认为是与更高层次存在或规则沟通的通道。”
她看向王颖和苏寻。
“我觉得,王颖的谐振探测思路,在原理上与这些古法不谋而合。但关键在于,古人严格遵循了反馈和微调原则,一切以圣器的反应为准,绝不强行推动。而且,他们追求的最佳状态,往往是圣器自身显现出某种完美和谐的特征(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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