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修复的准备工作在深海探索者号实验室里进行得如火如荼。
各种定制设备陆续就位,王颖和林弦整天埋首在数据和图纸里,调试着那些要模拟星沙共振、七弦和音、圣光引导的精密装置。苏寻则花越来越多的时间,与那块静静躺在“沙床”基座上的琥珀相处,试图用她的联觉更细腻地感知其内部那稳定而微弱的33赫兹心跳,以及裂纹之下更深层的状态。
整个实验室就像一个为一场跨越时空的音乐会精心准备的调音室,紧张、专注,又带着一丝神圣的期待。
然而,就在修复方案日臻完善、所有人都以为下一个挑战是“如何安全操作”时,一个更根本、更致命的问题,被王颖在一次例行讨论中像拆炸弹引信一样,小心翼翼地提了出来。
“各位,咱们是不是,高兴得有点太早了?”她停下手里调试光谱发生器的动作,环视着同伴。
“假设,我们能成功修复琥珀,把它调理得倍儿棒,心跳有力,脉络通畅。然后呢?咱们那份精心准备的、请求持证上岗的声明,要怎么交给‘星空之眼’那位主考官?”
这个问题像一颗冰弹,让实验室里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降了温。
“用……电磁波发射?定向到猎户座那个坐标?”林弦下意识地说,但立刻意识到不对,“额,不行,距离1500光年,信号跑过去要1500年。等咱们的简历送到,人家2100年的招聘会早结束1500多年了,连会场可能都已经拆了。”
“那如果我们通过琥珀,直接发送呢?”苏寻看向那枚琥珀,“它和星空之眼之间,不是有某种超越普通空间的连接吗?我们用它来发送信号。”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王颖调出之前所有关于琥珀信号的分析图,用激光笔指着那些代表信息流向的箭头,“看清楚了,我们接收到的、明确来自外部的信号,只有一条路径。也就是,从未来(2100年的评估信号)传到我们现在的2026年。这说明琥珀和星空之眼之间的这条特殊热线,默认方向是从未来指向过去的。”
她加重了语气,
“我们想从2026年,发信号到2100年,甚至到可能更遥远的星空之眼,等于要在这条热线上,逆着它的默认方向喊话。这能行吗?这就像一条单向行驶的高速公路,所有车(信息)都从终点(未来)开向起点(过去)。我们现在想从起点逆行开车到终点,交管系统(如果存在)会允许吗?更大的可能是直接引发车祸(系统警报)。”
这个比喻简单又残酷。单向通道。他们站在通道的“下游”,却想往“上游”传递信息。
“可是……”苏寻困惑地指着另一组数据,“1947年的信号呢?我们不是也通过琥珀,感应到陈寅博士在1947年留下的记录了吗?还有更早的,公元前1024年,那个七文明协议的信息。这些不也是从‘过去’,传到我们‘现在’了吗?”
“这正是关键!”陈墨接过话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苏寻,你仔细感觉一下,我们‘看到’1947年和公元前1024年的信息时,和‘接收’2100年信号时的感觉,一样吗?”
苏寻闭目回忆,片刻后睁开眼,闪过一丝明悟,
“不…… 不太一样。2100年的信号,感觉是新来的、外来的,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投射过来的光。而1947年和公元前1024年的信息,更像是我触碰到琥珀时,它自身记忆被激活后,浮现出来的画面或记录,就好像本身就存储在它里面。一个是被动接收广播,一个是读取内置存储器。”
“对!”陈墨用拳头轻击掌心,“这就是区别!琥珀本身,就是一个跨越时间的存储器或记录仪! 2100年的信号是,从外部(未来评估系统)写入这个存储器的新数据。而公元前1024年的协议信息,是它诞生时就被烧录进去的基础固件。1947年的事件,是它在那个时间点被动记录下的日志快照。”
他走到屏幕前,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时间轴示意图。
“看明白了吗?”陈墨指着图说,“琥珀,其实沿着时间轴存在。它内部存储着在不同时间点写入或记录的信息。我们站在2026年这个点上,可以读取它内部存储的所有‘过去’的信息(公元前1024年,1947年),也可以接收到从‘未来’(2100年)沿着那条单向通道传入的信息。但我们无法通过这条通道,主动向‘未来’发送信息。”
“那也就是说,”林弦总结道,“琥珀,不是一部可以双向通话的电话,而是一个单方面接收未来信号,同时自身又像硬盘一样存储着历史数据的时间胶囊,兼信号接收器?!”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王颖有点沮丧,“就算修好了,它也只能收信,不能发信。我们的‘声明’,还是送不出去。”
“那也不一定。”苏寻看着琥珀,思路渐渐清晰。
“如果按林弦所说,琥珀是时间胶囊,是硬盘,那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发送的方式?我们不应该总想着打电话,而应该想着……,怎么把我们要说的话,用正确的方式存进这个硬盘里,并且确保收件人(星空之眼或者说评估系统)会在正确的时间(比如2100年终审时),来读取这个硬盘?”
这个角度的转换,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有道理!”林弦眼睛发亮。
“我们不是要逆着时间流喊话,而是要在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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