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咋又来了?周映雪真是想不通这王嫂子,现在怎么一有事就来找自己说。
“嫂子,咋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周映雪也没把她拦在外面。
“你不知道?那池塘里的人就是你君姑的亲家刘阿云的姊姊,刘阿桃!”
周映雪一骨碌翻下炕去,动作快得江家淮都没反应过来,只看见一个急冲冲跑出去的背影和脚上趿拉着的鞋子。
王嫂子一把拉住周映雪的胳膊,眯着眼睛,手掌半捂着嘴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那天上午不是有个小子跑来说让帮着找人呢嘛,就是找的她呀,你忘了?”
“啥?”周映雪脸上的诧异一点不作假,不过是没反应过来她那一长串的亲戚关系。
“害,刘家都去认了,尸体都带回刘家去了。快,走走走,咱们也去刘家看看。”
王嫂子一点不害怕,她反正没做亏心事,再说那刘家可是宁平里最事多的人,刘家那档子事儿老半天都说不完。
她这会儿眼里只有好奇,嘴里说着话还扯着周映雪的胳膊,“快些。”他们这可是赶在人家后头了,她压低了嗓音说:“好些人都过去了,乡亭的游缴这会儿就在刘家呢!”
两人站在门口叽里咕噜的,江家淮也没听清,只听见一句:我去北边刘家,一会儿就回来,你看着珠珠啊。然后人就往坡下跑了。
嘴边的慢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不见人影了。
江家淮将最后一点线剪下来收好,转头就看见珠珠睁着个大眼睛望着自己,江家淮对着女儿翘了翘嘴角,“阿翁带珠珠去吃柚子好不好?”
虽然柚子都摘完了,但是因为里长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这一时半会的也分不成,摘好的柚子都放在里社,江家淮将门一关,背上背篼抱着珠珠就往里社走。
他得在家把这些重活做完才行。
周映雪和王嫂子跑过去的时候,刘家外头正围了一大群的人,挤得人都过不去。
里北边的刘家比东边坡上还偏僻,这边是在一个窝沟里,地势不好,夏天一遇上雨水就一脚泥,冬天下雪又容易滑倒,往常可没啥人过来,这会儿却是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池塘里捞出个人来?”王嫂子挤过去,也没提那句尸体就是刘阿桃的话,她偏过头去一脸惊讶地问旁边的妇人。
“啥?那能是人,是个尸体吶,你瞧,就在院子里放着呢不是。”
“那谁掉池塘里了?那池塘不是已经冻上了吗?谁看见的?”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天失踪了的刘阿桃,还没查出来呢,开始只有些碎冰,那尸体自己冒上来的。”
“呸呸呸,别乱说这些。”啥自己冒上来的,那不是说人家还魂回来了?
一堆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刘家院子不大,因为是逃难来的外来户,地基就只给批了那些。
这光修房子就把这地基占了个满满当当的,人家都是凹字形的房子,她家恨不得连中间的院子都不要,外头更不说有没有围墙了,只在外头扎了一圈腿高的竹片。
虽然刘家的人都肯干,能吃苦,但是因为人多,扎根在宁平里后又是娶媳妇生孩子的,这屋子都快住不开了。
王嫂子凑过来给周映雪说:“听说她那老二家也在闹着要分家呢,说是住都住不下了。”
这院子里还有乡亭骑来的马,地上被踩来踩去的,看着一片泥泞,周映雪一边听着王嫂子的话,一边踮起脚来,她站在外头都没地下脚了。
乡亭里没有仵作,平时就靠乡啬夫,还有请来附近的铃医判断。
乡啬夫来得很快,他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脸胡须,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身形却很消瘦,可能因为事物繁杂,眉心处隆起深深的“川”字形皱纹。
周映雪来时,他正半蹲在地上对着尸体仔细查探,果真在死者的手腕和耳后裸露的
皮肤处发现了痕迹。
乡啬夫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死者一介寻常妇人,又从未同外人接触,竟被人在严寒的冬季推进冰冷的池塘里,这必须要上报给县令。
可接连几日的落雪,让池塘周围可能会被发现的证据都被掩埋散去。
但这里头的笔录定要细写,就在这时,大胡子游缴匆匆从池塘边赶了过来。
“死了不超过十日,死亡原因是溺水,但是也不排除是被人推进池塘里的。”大胡子边说边朝人群中打量,他话没说全,但是这一席话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这还能是被人推进去的?
那不是杀人了嘛?
谁和她有那么大的仇啊?
人群里窃窃私语,听得刘阿云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她又慌又怕,心里还有怨发不出,眼睛一撇,瞧见站在后头那个纤细的身影,“淮侄媳,你们到底准备啥时候搬回去啊?”
声音大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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