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淮媳妇咋在神游呢?等到旁边王嫂子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哦,搬不搬是耽误婶母啥事了?你要搬进去住啊?”

“你,你别胡说,我可没那个意思。”刘阿云说得结结巴巴的,顿时背过身去不搭话了。

嚯,这新妇咋嘴皮子这么利索了?哎,不对,这刘家的咋回事啊?咋这反应呢?

众人又开始蛐蛐了。

这头闹哄哄的,等族长把人都叫去分柚子后,那头游缴才朝乡啬夫拱手。

“大人。”

“如何?”

大胡子游缴走进了些,以手挡住在他耳边细说,等听到关键处,乡啬夫眼睛一亮,他思索了一会儿,在竹片上将笔录又加了几笔上去:死者口鼻周围大量白色泡沫堆积,指甲盖中嵌有沙土,此沙土经过比对,乃是宁平里池塘边的泥。

然后坐在条凳上一击掌,“去,一队立刻随我去晖县请示县令,一队立刻去查验!将死者的亲属都带去乡亭候着,待令史来亲自审问。”

说罢骑上马又去池塘转了一圈,确定是否有遗漏。

这下了几日雪,哪里还能看得到啥痕迹,又叫游缴将尸体搬去了里社锁着不许人进去后也没久留,乡啬夫直接骑上马走了。

两名游缴带着铁链将里社左边那间屋子锁好,又将窗户钉死后才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大胡子游缴看了眼站在远处的一大一小。

这两人他在来宁平里的路上见过,那小的看着又乖又可爱,就是她阿翁嘛,那高个男子让他生了好奇之心。

“不走?”旁边的游缴已经上了马,看他正看着前头那两正在装柚子的父女,他催马过来也看了一眼。

“那人咋样?”

咋样?游缴把着腰间的刀,摸了摸下巴道:“是个好手。”

看着身强力壮的,见了他们还不卑不亢的,脸色都未变,听见死人了在他眼里也看不见害怕的神色,一般农户可做不到他这样的。

大胡子游缴眯起眼睛嗯了一声,然后翻身上马,“走吧。”

“驾,驾。”

待马蹄声渐渐远去,江家淮站起来朝人去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希望他们看见了那双沾了泥和雪的木屐,他可是把它们挖出来又丢在了林子边。

大早上起来又是赶路,又是卖菜,回来还被吓了一跳又被拉着去刘家,等周映雪回家已经累得靠在炕上不想动弹了。

“分好了?”周映雪一把抱住扑过来的珠珠,看着他背后那一背篼的柚子,分柚子本来该是件高兴的事,但周映雪这会儿真没精神。

“嗯。族长正在里社计数。”

“哦。”

“明日就会把柚子担去乡上卖。”

“嗯。”就连分铜子她这会儿也没兴趣听了。

江家淮进进出出地忙着,周映雪躺在炕上看他一会儿烧火,一会儿剥柚子,一会儿又出去一趟。

回来手里就提着一刀肉,一会儿又在灶房里开始揉面,一瓢榆皮粉,一瓢粟米面,手都没抖一下,他咋就不害怕呢?

“你不担心?”她好奇地问他。

“嗯?”

“说是要去请令史过来呢。”周映雪把里长的话都原封不动地说给他听。

咦?她记起来好像没在刘家看见老宅的人呢?难道江家淮他阿翁阿母几个都没去?

“嗯,听说了。”

这就没了?周映雪牙痒,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不过心里的烦闷和纠结倒是少了几分。

夜里把饼蒸好后,一家子就睡下了。

这日江家淮揣着热乎乎的蒸饼还有沉甸甸的竹筒就出门了。

周映雪把他送出门,看他站在门口立住没动,她朝他眨了眨眼睛。

昨天江家淮把衣裳都缝好了,但是今天依然穿着以前破破烂烂的衣裳,只脖子上和耳朵上围了一圈珠珠换下来的围巾,脚上的草鞋换成了在杂货铺里买的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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