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弃权、空袭与放风筝

桌上一个浅浅的石盆中盛着水银一般的药水，被倒入其中的记忆碎片像不曾划走的短视频一样，不停的重复播放，秦可可一脸厌恶地看着石盆中的影像。

“其实，”艾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这三个片段已经包含足够的线索可供追查了。你遇袭那晚的记忆，更像是锦上添花，而非不可或缺，你之前也说过，第二次遇袭时，那人服用了复方汤剂，所以你的目击很有可能也没什么调查价值。”

秦可可转过头，看向艾米。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冒那个变成傻子或疯子的风险？”

“风险始终存在，选择权也在你。”艾米推了推眼镜，“但作为……朋友，我有义务告诉你：有时候，‘够用’比‘完美’更重要。尤其是当‘完美’的代价可能是你本身时。”

她想起那个清晨，想起了自己的唇落在哈利脸上的那个瞬间。

“我放弃。”秦可可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不进行催眠了。”

艾米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微微颔首：“明智的选择。那么，我们可以安排你返程了。”

返程的决定做得很快。为了绝对保密，避免打草惊蛇，赫敏安排人服用了复方汤剂，分别扮成她、哈利、罗恩还有秦可可的模样，与此前与赫敏一起去美国的访问团一起乘飞机回英国。而她则带领着四名精锐傲罗，加上哈利、罗恩和秦可可，一行八人，伪装成普通的商务旅客，购买了同一趟航班，不同级别的座位。

哈利被施了一个复杂的变形咒，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发际线略高的普通金发男，秦可可被改变了发色，扮成了哈利的“女儿”，赫敏则扮成一个身材丰满的中间家庭妇女，三人组成“幸福的一家”。

“我抗议！”秦可可指着自己头顶的双马尾，大声反对着，“我像小朋友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好了，不是可惜了吗？”

赫敏一脸慈爱地帮秦可可整理衣领，活脱一个面对无理取闹的女儿满心无奈但还在试图讲道理的妈妈。

“那为什么不让罗恩来当我爸？哈利也变成青少年，他可以当我哥。”

变成了一个胖乎乎观光客的罗恩整理着自己的背包，笑呵呵地走过来。

“我倒是不介意，不知道某些人介不介意。”

“这个提议不错，但是现在来不及重新做身份了。”

赫敏走上前来，做出了最终判决。另外四位敖罗分为两组，分别在前方和后方护卫。哈利和赫敏紧靠秦可可，是最后一道防线。罗恩则负责保护那三支存放着记忆碎片的水晶瓶。

这已经是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内，在不惊动美国当局的前提下，赫敏能做出的最好的安排了。然而，他们低估了对手的渗透能力和决心。

英国魔法部代表团以及假冒的秦可可乘坐的是英国航空的飞机，先于他们起飞。秦可可他们的飞机是在将近午夜时起飞的。过海关、安检，都非常顺利，秦可可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稍微放回了肚子里。

“叮咚。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现已抵达36000英尺巡航高度，各位现在可以解开安全带，在客舱内自由活动……”

“很紧张？”坐在秦可可身边的哈利忽然问道。

“是啊，我又不是邦德或者伊森亨特，这种伪装潜行的经历，还是人生第一次呢！”

“不用那么紧张，有我们呢，”哈利轻轻拍了拍秦可可放在扶手上的手背。“要不要喝点什么？不喝酒就行。”

哈利故意调侃秦可可奇差无比的酒量，惹得秦可可送给他一对白眼。秦可可在赫敏的陪同下一起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以后她决定睡觉，等睡醒了没准就到了。

机舱里的灯光暗了下来，空姐温柔地为客人分发毛毯、眼罩等物。脖子上套着充气U型枕的秦可可，她的呼吸已变得绵长。哈利帮秦可可往上拉了拉毛毯，坐在秦可可另一侧的赫敏向他看来。

“刚刚A组和B组都报了一切正常，罗恩那边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代表团那边也用双向镜沟通过了，他们那边好像有一些尾巴。”

“嗯，也许都被那边吸引走了。”哈利点点头，指尖在袖子的魔杖上来回摩挲。

赫敏没有戳穿这略显敷衍的乐观。她太熟悉这种征兆了——每当哈利开始反复确认他的武器，就意味着真正的风暴或许已在云层之上等候。“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值班，等后半夜我叫你。”

哈利也没有与赫敏客气，当年他们刚刚加入魔法部一起执行任务时，也总是赫敏值前半夜，他或者罗恩值后半夜。

飞机在黑沉沉的大西洋上空安静的飞行，整个机舱内一片沉静。

一个青年从机舱尾部的座位上起身，像是睡迷糊了，没有去后方的卫生间，反而向前走来，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坐在外侧过道边座位上，正低头在手机上读电子书的赫敏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然后视线与坐在靠后两排的罗恩交汇。罗恩摇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异常。那人正好刚刚走过罗恩的身边，赫敏收回目光，余光扫过时，她忽然呼吸一滞，手先于头脑做出反应，一道盔甲咒及时竖起，挡住了从青年那里射过来的淡蓝色光束。光束被反弹，击中了旁边的一位正在熟睡的年轻女人。

赫敏发射盔甲咒的手还没有落下，几乎是在那道淡蓝色石化咒被反弹的同一时间，罗恩射出的昏迷咒击中了那青年。

“确认位置！”赫敏的厉喝声在机舱内炸响，她手中的魔杖已经迅速布下了几重守护，把秦可可笼在其中。

哈利在赫敏采取动作的那一刻也醒了过来，他坐在了最靠窗的里侧，行动不如赫敏方便，但他还是立刻起身，跳上座位，向他们所处位置的前后打量，快速评估现在的战场局势。A组坐在了飞机前部的商务舱，他们坐在位于飞机中间的经济舱前排，罗恩与他们稍微隔开一点，B组则坐在飞机尾部的座位上。刚才那位袭击者来自后方，不知后面的B组发生了什么。

从青年发动袭击，到青年被击倒不过短短一瞬间，秦可可甚至都尚未从梦中惊醒。又有两道红光从机舱后方飞来，哈利挥出一片银光，护住紧挨着他们这几排的麻瓜们。

秦可可是被尖叫惊醒的，前方分隔不同座舱的帘子被拉开，一位空姐赶来查看发生了什么，见一位体型丰满的中年妇女手持一根小木棍，对着机舱后方不停发射红色的光芒。她还以为是有人违规将焰火带上了飞机，正要上前阻止，忽见一道绿光闪过，就在她身边不远的一位起身查看发生了什么的男性乘客噗通的一声倒在她的脚边，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被吵醒的怒意。

意识到这人发生了什么以后，空姐惊恐地尖叫起来。这声尖叫像是拉开了机舱混乱的序幕，许多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没有规律地向机舱前后逃跑，这导致更多的人被红光或绿光击中，倒地不起。

机舱前部传来了爆炸声，刚刚醒来还没弄清楚状况的秦可可忽然觉得头皮一紧，下意识一缩脖子，一道金色光芒击中了她座位的头枕，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我屮艸芔茻！炸飞机，你丫玩共归于尽啊！这可是万米高空！

秦可可爆出一串脏话，抓起自己前排小桌板上放着的手机充电宝就向那个离她不远的袭击者砸去。那人没防备秦可可会还击，被充电宝砸个正着，哈利趁机补上一记昏迷咒。

眼见赫敏、罗恩和哈利三人形成三角队形，将秦可可牢牢护在其中，上前劫持或者直接杀了秦可可这个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袭击者瞬间转变了策略，他们的咒语一同击中了秦可可头顶的飞机舱体顶部，那里瞬间就被炸开一个大洞。

秦可可只觉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随即被失压的气流裹挟，向天花板飞去，她的手在空中慌乱地一抓，拉住了飘起来的安全带。而其他人则没那么好运，她余光里瞥见两个影子从她身边掠过，消失在洞口外的夜色中——她没看清脸。她的耳朵剧痛，让她几乎要尖叫起来，也许她的确喊出声了，但她什么也听不见。

哈利和赫敏也被突然的失压搞得狼狈不堪，他们只来得及稳住自己的身形，却对飘在空中的秦可可暂时无法施以援手。

飞机剧烈地颠簸起来，行李、衣物等在客舱里乱飞。秦可可被吸出舱外的各种杂物砸在身上脸上，但她丝毫不敢放松手中的安全带，去手去阻挡。

客舱顶部白色警示灯闪动，红色的安全带指示灯也立刻亮起，氧气面罩从机舱顶部弹出来，机舱里响起机长的紧急播报。

“机舱失压，请系好安全带，戴好氧气面罩！”

我*你大爷！傻*巫师！！

秦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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