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阴雨,家家户户都在农忙,月月阿妈躺在床上,腿脚疼得厉害,贴了膏药虽然不至于疼得睡不着了,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下地的。家里农活都落到了月月她爹和几个孩子身上,她心里着急,喂着鸡鸭,连连叹气。

“阿妈,阿妈你怎么又下床干活了。”月月这会儿竟从地里回来了,捞起要往外溜的小狗崽,抱怨道,她阿妈扶着腰刚想说话,却见月月身后绕出个人来。

“容大夫,下雨天山路可不好走,你怎么还下来了。”月月阿妈又惊又喜,要不是月月扶着她,她都要自己迎上去了。

那被称为“容大夫”的女子,蓑衣下亦是一身粗布衣裙,鞋上都是泥泞。她背着个药箱,布巾掩面,只露出一双和善的眼睛,发髻干净利索,只有额发被雨水沾湿,一缕一缕的垂在鬓边。

“想着你们不好上山,我就跑一趟出诊,正好遇上月月了。”容大夫笑了笑,声音温和,带着医者天生的亲和力与信服力。

月月母女忙招呼她进屋,她在门口将鞋上泥巴蹭了十之八九,方才进去。月月端来碗红糖水,农家用的大白瓷碗,碗里泡着几颗大枣,拿红糖水一冲,热气腾腾,刚好驱寒。

容大夫道了谢,转过头避开两人,方才从下掀开布巾,喝下几口,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

月月与阿妈见此,也主动回避目光,容大夫脸上有块很大的红褐色胎记,之前在寨子里问诊的晚了,就在这歇下了,第二日一早没来及戴面巾,一些调皮的小孩子闯了进去,结果吓得哇哇哭。月月猜想,容大夫那么好的人,心里该多难受,还说是自己不小心吓着孩子了,不让爹妈打。

“月月阿妈,你躺平,我看看,按着哪疼了你就说话。”把过脉后,月月只见容大夫又细心的触摸阿妈身上,不嫌脏累也不嫌麻烦。

“你阿妈还是早年劳作狠了落下的毛病,天一阴就要犯,我出门带的药不全,缺的你去药铺抓了,一剂药煎服三次,先服七天。药钱就还照旧,要是不方便,就下次再说。”容大夫开了药方,交待道。

月月接过药方,忙道了谢,将阿爹提前准备的药钱给了她。容大夫虽然每次都说不方便就下次一起结,却从来没有主动提过,白看病还搭上药钱,他们能给便给了。

“我看你阿妈身上贴着膏药,用药很适宜,能贴可以继续贴,与内服的药不冲突,可是寨子里来了新大夫?”她又喝了口红糖水,笑问道,想着自己住的远,寨子里若有大夫,急病就方便多了。

“寨子里新搬来对姐弟,看模样不像我们做粗活的人。别说,姐姐干起农活还真有一套,照她教的法子,庄稼种子就是活得多。他俩也不种地,偶尔能看个头疼脑热的,大家伙送些米面粮油、自家种的菜呀果子呀,但看病跟您肯定没法比。”月月阿妈接话道。

像容大夫这样的医者,多年下来在寨子里威望很高,只是她一个人住在深山里,劝了好多次都不肯搬下来。

“希微阿姐也很厉害啊,阿妈你忘了自己前几天疼得睡都睡不着了。”月月敬重容大夫,但也维护着希微,言罢又有些心虚。

容大夫却只是低着头,将红糖水喝完,方笑道:“都是行医之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后面还有几家要去,就先走了,月月阿妈你就别起来了,好好养着吧,小毛病好好养很快就好了。”

见她要走,月月忙将家里新摘的青枣塞进她的药箱,少不得又一番推辞,终是盛情难却收下了。

月月将她送到门外,看着容大夫背着药箱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才扭头叮嘱阿妈不要下床了,阿妈却还在为她刚才为外人顶撞容大夫生气。月月哼了一声,拿着药方准备出门了,却又听阿妈说让她把剩下那一半青枣送去给希微阿姐,月月这才开心的笑了。

“容大夫?”希微倚着门,拿过月月手中的药方细看了下,确是良方,而且考虑到患者家贫,用的都是便宜药材,药效却没有消减。早听闻山中有位深居简出的大夫,时常施医赠药,德高望重,故而她在寨中看病时,众人态度或多或少都有些排斥,她也不强求。

“你别跑了,缺的两味药我这有,你拿回去赶紧给你阿妈熬上,别耽误病。”希微与她取了药,月月连声道谢,赶紧回去了。

北冥去洗青枣,回来时,见希微又照常起卦了,他端了枣来,以为结果又要如从前一般,却见希微面带喜色,再一看卦象,所寻之人竟在此处?

终于找到了,希微心情大好,拿起青枣就啃了一口,神识却没闲着,迅速覆盖了整个村寨,最后找到了月月口中的容大夫,看到她脸上熟悉的胎记,希微确定她就是李晴容转世。孤星命数,亲旧俱无,离群索居亦是怕给旁人带来灾祸。

希微神识跟了她三天,看她一如前世温柔善良、耐心从容,行医救人。

她不该是这样的命数,到底是谁换了李晴容与苏语柔的命数。

到第四日,李晴容这一趟出诊完,准备回山里,而希微和北冥也出门上山了。

久违的晴日,鸟雀啾啾,山野草木清新。路边的鸭石草两瓣蓝花间露出黄色的花蕊,沾着清晨的露水,四处攀爬的金银花也开了,容大夫摘了些扔到身后的背篓里,篓中还有村里人送的农货,五花八门,加上本就不轻的药箱,压得她身子都有些佝偻。

她伸手擦擦汗,春日里一放晴,天就暖了,野径无人,她摘了面巾,那是张清秀温柔的面容,低垂的眼睑,微扬的笑唇,只可惜另一侧脸颊上红褐色的胎记破坏了这份美丽。她捡了根木棍,撑着继续往前走,却听见寂静的山间传来呼救声,来不及多想,容大夫连忙顺着声音赶了过去。

希微跌坐在石上,一手扶着脚踝,只低着头连声嚷嚷着疼,北冥蹲在一旁,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只等着人来。

骤然在山中看见他们,容大夫先是一愣,她还以为是上山捕猎的村民。山风吹落额头豆大的汗珠,她似是忽然想起自己未戴面巾,赶忙取出戴上,这才上前。

“抱歉,吓着你们了。我是大夫,让我看看吧。”容大夫取下背篓和药箱,北冥也让出位置来。

“谢谢大夫。”希微闻言脱了鞋袜,让她查看,北冥自避开目光。

容大夫见她脚上一片肿胀,应是踩空后又崴了脚,随即打开药箱取了银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希微心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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