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笑死我才不喜欢你呢
祠堂位于长济宗的角落里,位置偏僻,不对外开放,平日里只有几个看守祠堂的小厮,人烟罕见,清冷极了。
在长济宗十余年来,常清辞也很少来祠堂,大多数时都是路过
远远望去,祠堂正门的外墙上砖雕栩栩如生,世代簪缨的家族祠堂总是建得辉煌亮丽。
沿着祠堂前的一段碎石铺成的小路,走进祠堂,正看到一个清晙亮丽的身影,欣长的身姿跪在那里。
空气中有一股微微的血腥味,常清辞定眼一看,郁真的后背是怵然惊心的伤痕。
“这是?”
望着这一道道鞭痕和庄严的祠堂,常清辞能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续。
郁真垂着头,一声不吭,紧闭着的嘴唇,唇间有些泛白,微微发抖的身躯,好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是郁公子执意要娶常姑娘,郁掌门罚的!”
郁真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立在郁真身边的小赵赶紧接过话来,生怕没有把话给常清辞讲明白。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小赵立马噤了声。
常清辞张了张嘴,来祠堂前想问的话也被卡在了喉咙里。
她与郁真天差地别,这一段不对等的姻缘,郁掌门反对也是情有可理,但她没想到,郁掌门会拿着鞭子挥向郁真。
她垂眼,不知该如何说些什么,一股莫名的情绪爬上了心头来,想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又卡到了喉咙里。
“常师妹来这里干什么?”
声音极其虚弱。
受了鞭刑后又跪了一晚上,郁真虚弱不堪,面色憔悴,嘴唇泛白,脸上的胭脂早就脱落,还没来得及再覆盖一层,苍白的面色显露。
“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郁真补充道。
常清辞垂眸,再三犹豫,还是问道:
“十日后成婚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以往从聘礼到定吉日再到成婚,就算是在急迫,也得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十日后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般急迫,就像是郁真病入膏肓,她嫁入郁家,来冲喜。
“常师妹是不喜欢我?”
“啊?”
常清辞抬头,望见了郁真的眼神,此刻如同林间的小鹿,湿漉漉的,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明明如此虚弱,却又漏出如此可怜的眼神。
“我...没有!”
“既然如此,早点成婚不好吗?”
郁真的声音此刻无比虚弱,像是用丹田里最后一口气说出,轻飘飘的,如一阵风划过。
早点成婚对她确实是有利,她可以早日拿到玄凝戒,她的灵力也可以早点恢复。
“常师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成婚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郁真咳嗽了几声,咳嗽时胸/腔也随之微微鼓动。
“昨夜起了风,郁公子恐怕是受寒了。”
小赵叹息道。
常清辞的思绪彻底被这几声咳嗽打断。
正如郁真所知,他知道常清辞是有目的接近他的,与他表白并非是喜欢他。
延迟一天婚期,对他来说,都是有无限未知的变数,或许常清辞临时改变了想法,不与他成婚了呢?
或许常清辞突然不需要玄凝戒了呢?
或许她的灵力封印突然解除了呢?
一想到这,就如同一根细细的针,倏然间刺入他的心脏,疼到他无法呼吸。
他眼神暗淡起来。
“你没事吧?”
常清辞见他眼神不太对劲儿,以为是背部的伤开始作痛了。
一边关心一边又懊悔,她难道说错了什么?让他情绪激动无意牵扯到了伤口。
常清辞关心的面孔落在郁真眼里,郁真嘴角微微上扬,她在关心我吗?她终于关心我了。
上一次常清辞关心他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郁真心情舒畅了起来,连背后的伤口带来的疼痛都忘记了,他装作没事道:“没事,父亲罚我跪在这里一天一夜,现在还没到时间,常师妹先回去吧。”
“真没事?”
“不必担心,我这还有金疮药,一会让小赵帮我敷上,常师妹先回去吧!”
“好。”
见郁真执意要她离开,她也没有理由待在这里。
常清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前方,就像是萤火虫最后的光亮,小赵扶着郁真起身,郁真挺直的身躯,完全没有了刚刚脆弱的样子。
郁掌门只罚他跪地一晚上,哪里来的一天一夜?
郁真撒了谎,他作为一个小厮也只能埋头,不敢多说些什么。
就连背后的伤也并非郁掌门打了,是昨日郁真让他拿鞭子打的。
郁公子的事他一个小厮也不敢反驳,拿鞭子的手颤抖着装模作样打了几下。
郁真不满意,还叫他下狠手,他才敢用力打的,总归还是收了点力气,只是伤口看着触目惊心罢了。
“郁公子,接下来干什么?”
小厮斜着眼打量着一旁的少年,小心翼翼问道。
“演戏就要做全套,继续在这里跪着。”
郁真周身清冷如同初春清晨的寒意,又带着凌厉感,他继续跪着,做给常清辞看。
接连三日,常清辞都没有见到郁真。
早课结束后,出了大殿,便看到一座座白玉雕琢而成的宫殿上竟然挂起来红灯笼,像是清淡素雅的花中间红色的花蕊,添了一份喜色。
像是过年了一样,这般喜色还是在年初的时候见过。
“常师妹!”
身后传来景子晋的声音,常清辞扭头,就看见匆匆而来的景子晋和慕容珊。
二人各持着一个红彤彤的包裹,跌跌撞撞向她跑来。
跑到她面前,二人接连把包裹甩到她身上,她连忙双手接住,酿跄般差点没站稳。
“常师妹,这是给你的礼物,刚成为亲传弟子时,我们便没来得及买礼物,现在你要成婚了,这些是我们送你的礼物。”
常清辞眼神微微触动。
“这也太贵重了吧!”
景子晋挠了挠头,他与慕容珊两个一穷二白的修士,也买不起什么高大尚的礼物,常清辞马上要成婚了,郁真给的那些聘礼都是宝贝,他还害怕他们的礼物不入流呢!
“只是一些小物件,花不了多少的!作为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多谢。”
常清辞道谢,景子晋一旁尴尬般挠了挠头:“以后有什么好处想着我俩就好了。”
说来这话,倒像是他刻意讨好她一般,不过他本来就想送给师妹礼物,后面那句话是慕容师妹硬生生要他说的。
景子晋自觉有些心虚。
“那是自然。”
景子晋是她成为亲传弟子后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而慕容珊虽然嘴硬,实际上内心还是善良的。
午后,常清辞带着两包礼物回到舍房,拆开一个,先是一个陶瓷娃娃,身着绿色的衣裳的娃娃挥着剑,模样有些可爱。
另一堆是慕容珊师姐送的,送给她的是几本书,都是各派的剑法,只是书底下隐隐夹着一本薄薄的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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