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水声后知后觉的灌入耳中。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在水珠的滋润下细腻如玉,漂亮锋利的肩胛骨下,精瘦但不失力量感的背肌线条流畅挺括,水珠顺着线条滑落,在腰线处分成细流……

视线被阻挡。

许楠枝迟钝的伸手,摸到盖住她脑袋的是一块质地柔软的毛巾。

哦,是毛巾啊……

她晕晕乎乎的想。

沙哑的嗓音含着被不速之客打扰的不悦响起,语调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所以使用者都有些陌生。

“出去!”

许楠枝顶着毛巾机械的出去了,出去后还不忘体贴的给人把门关上。

远离浴室蒸腾的热气,许楠枝一把扯下毛巾,以手作扇,在脸侧快速的扇了几下,降下脸上的温度。

她平静的在沙发上坐了两秒,然后闷头栽进抱枕里,懊悔得哀嚎了两声。

她都做了什么啊!

一定会被当作女流氓的吧!绝对会吧!

想到等下温老爷子回来知道自家宝贝孙子被资助的穷学生轻薄了,许楠枝就眼前发黑,觉得前途渺茫。

时间在此刻被无尽拉长,浴室的声响变成了无形的催命符,只要一停下,悬在许楠枝头顶的铡刀就会无情落下。

在浴室门响起开门动静那一刻,许楠枝那根逃避的神经占据了上风,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在温愆开门的前一刻,迅捷的合上了三楼主卧的门,落荒而逃。

肤白胜雪的少年裹得严严实实的走出浴室,苍白漂亮的脸庞每一寸都是上帝精雕细刻的杰作,完美得毫无瑕疵。

空茫死寂的黑眸在触及紧紧合上的房门时,罕见的出现了细微波动,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静谧无声的湖面,看似没有波澜,实则已经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

许楠枝一路狂奔回小客厅,毫无形象的瘫软在沙发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胸腔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快蹦出来。

张着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后怕和紧张一齐涌上大脑,脸上、身上顿时汗如雨下。

许楠枝彻底回过神来,整个人像才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湿漉漉的,狼狈至极。

不能用这种形象见温老爷子。

最后的理智迫使许楠枝撑着疲累的精神和大脑去找了女佣,请求对方带她去了洗手间。

机械的整理好衣着面貌,许楠枝伸出手指提了提嘴角的弧度,竭力露出腼腆羞涩的笑容。

我要装作啥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没有上过三楼。

没有见到温小少爷的裸……

许楠枝洗脑似的在心里念叨,念叨念叨着,就无可抑制的回想起少年坚韧有力的臂膀和修长挺拔的大长腿。

啧,不是自闭抑郁嘛?怎么身材还练得那么好!而且,好白啊~那里也好翘……

镜子里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没有下重手,但足够让自己从那些旖旎的回忆里脱离出来。

她是来走心的,不是来馋人家身子的!

许楠枝闭了闭眼,费劲的把那些画面剔除出脑海,剔到第三幅时,她小声哀嚎了一句“要命”,郁闷的蹲下身种蘑菇。

蘑菇没有种出来,她头顶的向阳花先不甘寂寞的冒了出来,呼啦啦地转着圈。

宽敞明亮的洗手间里,许楠枝放弃挣扎的声音格外清晰。

“0314,我有一个问题。”

【宿主,请问。】

“我可以睡救赎对象吗?”

【……】

……

下午六点,温老爷子姗姗来迟。

许楠枝和管家站在主楼的门前,恭恭敬敬的等着温老爷子下车过来。

老爷子上了年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双目锐利如鹰隼,脚步沉稳有力,积威甚重的气势能让人隐隐窥见老爷子年轻时雷厉风行的英姿。

“温爷爷。”许楠枝上前朝着老爷子郑重的鞠了一躬,正打算煽情的说明今天的来意时,被老爷子打断了。

“楠枝啊,等了那么久,饿了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老爷子背着手走在前面,酝酿好情绪一时很难收回去憋得眼角通红的许楠枝安静的跟在他后面。

“楠枝啊,我听说,你是考上帝大了?在哪个专业啊?”老爷子若有所思的跟她话起了家常。

“帝大金融系。”

老爷子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后笑眯眯的说:“金融挺好啊,怎么会想着报考金融啊?”

许楠枝想了想,说:“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赚很多钱,帮助更多没学可上的人。”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孩子。”老爷子愉悦的朗声笑了笑。

老爷子又扯着专业的事跟许楠枝聊了一会儿,越聊越来劲,到了餐桌都没停下来。

还是管家提醒点餐,才制止了老爷子的长篇大论。

考虑到许楠枝的口味,老爷子特地让管家做了中餐。

老爷子安静了一会儿,又按捺不住的找话题,他似乎是很久没有跟小辈聊天了,所以才会逮着许楠枝就滔滔不绝的交谈。

“楠枝啊,你觉得爷爷这套庄园怎么样?”

许楠枝满脸诚恳的输出彩虹屁:“特别大,也特别漂亮,是楠枝见过的最好看的豪宅。”

“哈哈哈,”老爷子被她夸张的形容词逗乐,忍不住兴致勃勃的问:“那楠枝想不想住进来?就当是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

许楠枝不吭声了。

这不太合适。

但她也不忍心驳了老人家的好意,委婉道:“温爷爷,学校不让外宿。”

“唉,是我考虑欠妥了。”

许楠枝趁机提起温愆,旁敲侧击道:“我今天见走廊上的油画,很有格调,管家爷爷说那是小少爷画的,有小少爷陪您,您哪里需要楠枝啊!”

老爷子爽朗的笑容微不可查的一滞,鹰隼般的眸子黯淡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难掩落寞。

许楠枝神色惴惴:“温爷爷,是楠枝说错什么了吗?”

温老爷子苦笑着摆摆手,“倒也不是不能提的事,我那儿子造孽,报应到了阿愆身上,阿愆他……不太喜欢跟人接触。”

看来老爷子并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

许楠枝心下稍安,善解人意的宽慰道:“小少爷绘画天赋卓绝,我听闻顶级的画家都是习惯孤独作画的,而且现代人多浮躁,小少爷能沉下心来静心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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