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是因为蔡成凌的事闹脾气。

“那次,是去寻你。”

她尽量叫自己说得委屈些,可怜些,才好让江日迟能不要再闹脾气。

“哦,所以你第二日就来书院看我了。”江日迟终于起身,还把她也拉了起来,她心里刚卸了劲,就听他说:“那为什么不进来见我,还叫张家的三郎转交礼物?”

她呼吸一紧,连忙答道:“堂兄,你堂兄在。”

“嗯,说得对,见了堂兄确实麻烦。”江日迟态度这才软下来,冲她笑笑:“可下次也不要在宵禁时候再出门乱走了,幸亏是遇到了成凌,不然,你就要被扭送到开封府去了。”

“知道了。”

阿薇应了声后,看他脸色,不像是真的不生气了,倒像是藏得更深了,就主动靠过去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她靠在上头的时候,心里反复回味着江日迟方才说的那句话。

幸亏是遇到了成凌……

而且她记得亭亭告诉她,江日迟和蔡成凌之间只聊了些旧事,若是有说起她,不会忘了说的。

到底是胡悦听漏了,还是亭亭记错了呢?

“对了,你姐姐。”阿薇就偏头看着江日迟的神色说:“她想见你,我没让。”

“哦,下次不必拦着,虽然有些麻烦,但我没关系的,你和她关系不错,没必要因为我弄僵了。”

“她要劝你,娶别人。”

江日迟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这话我听习惯了,不会觉得难过。”

“可我会,我会难过。”

“真的?”江日迟捧起她的脸,也睁大眼睛试探:“是为我难过?”

“嗯。”

“那就别让我搬去厢房住了,这样我会很开心的。”

……

怎么又绕回来了。

江日迟见她不说话,便哀叹一声,看着很是失望:“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叫你不放心,难道你认为我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吗?”

现在难道不是在强迫她吗?只是很委婉地强迫罢了。

“没,只是……”她抬起眼睛看着江日迟,看着他表情一点点软和了下来:“只是,怕。刚刚,好凶。”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他终于语塞了,看着也像是真的在愧疚和认错,但接着又说:“我就像昨晚那样,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好吗?”

“我不困。”

这人不是都知道她睡了一下午,怎么还催她睡觉。

“没说现在睡啊,现在还早呢,你先让我把这里收拾好了。”

那就还是要住下,果然和容姐儿说的一样,这个人打定了主意就绝不会改的。跟她父亲一样,都是属牛的,死犟。

“好吧,随你。”

她站起来就往衣橱去了,先把这罗盘草给藏好了再说,反正江日迟自己都说了,用不上。

藏好后,她摇铃叫了茶,是小莲送来的。

茶汤细腻鲜白,咬盏咬得也好,她记得前几日小莲还说自己不会做茶。

“你做的?”

“是。”

“不错,去领赏。”

“啊?”

不是欣喜,也不是单纯的被惊到了,更像是……嫌弃。

阿薇看着她,她也看了阿薇一会儿后低头应声:“是。”然后便退了出去。

正好江日迟收拾好了,走过来想喝口茶,可桌上却只有一盏茶。

“这是,故意的?”

“不是吧。”

阿薇去摇摇铃,再要了茶。

这次来的是秀秀,见桌上只有一盏茶,立刻就去取了另一盏来奉上。

江日迟喝了口新上的茶,又喝了一口她茶盏里的茶之后问:“我刚刚听见你要赏之前那个奉茶的女使?”

“嗯。”

“因为她是司马婧?”

是司马婧没错,而且那日司马家被抄的事还是江日迟告诉她的。

“也不是,你别管。”

这时节她也喜欢关着门,但窗户还开着,里头正常说话外头也是能听着的。

江日迟放下茶盏,神色轻松,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好,那我去厢房整理下行李。”

“唉,别,别去了。”阿薇叫住他:“太累,你休息。”

他却很是无奈地叹气,像个小老头那样:“明日换药你来看好不好,真的已经愈合了,不过是整理几本书罢了,怎么会累?”

“那,那……”阿薇圈住他的腰:“别去嘛。”

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而且都还上着药,怎么会没事。

“别这么看着我。”江日迟突然捂住她的眼睛:“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指缝里透着浅淡的烛火,她看到的明明是不完整的江日迟,可又不知缺了何处。

“你才十六……等……”

什么叫已经是个男人?

她仰头躲开江日迟的手:“你有,有,通房?”

“想什么呢?我没有,跟这个也没有关系。”

不是通房,那是……

“外室?你,你不会,□□吧?啊?”

毕竟当初她们也在莲花棚子遇到过,还是两次,第一次是扮成细作就算了,第二次不好说是去喝花酒还是去盯那些官宦人家的子弟。

“什么呀……”江日迟苦笑着摇头:“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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