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涓涓根本不相信他。管他说得黑的白的,拿到手了才是真的!

陈涓涓抬手示意,刘光王义便跳下了车辕,一步步逼近季长东。

场面一度有些剑拔弩张。

陈涓涓见他势单力薄,本想动手抢来着,可她低估了这个姓季的。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就凭试题最后落在他手里,足以说明他是有些才智在身上的。

他当然能预料到自己孤身前来,可能会面临什么:“东西不在我身上。”

季长东摊开手,看起来非常无辜,“就算你们挟持了我,让我回去拿,我还编了十五份各有相似却不尽相同的题。你猜我给你们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义刘光错愕地停下了,望向陈涓涓,这可如何是好,这小子简直太狡猾了!

陈涓涓也气得牙痒,但没有任凭对方智商碾压自己:“说吧,你需要沈家做什么?”

如果这人想直接揭发科举舞弊,早动手了,何必约她在这里见面,又不是晒太阳看尸体有瘾。

既然对方应该有求于自己,那便还有得谈。

季长东是越来越欣赏涓涓儿的反应速度了,啧,瞧这脑子,就是比杨冠清好使。

“想必姑娘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何不给在下一个机会?我在这儿附近赁了间屋,姑娘如不嫌弃,可以随我移步到寒舍,听听我的两全之策。”

“为什么会有人把屋子买在乱葬岗附近啊?”实在是太吊诡了,陈涓涓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唯贫穷尔。”原来是穷鬼不怕真鬼。

……

小院清幽,篱笆下还有几畦菜地。

虽然只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葱,但从翻过的松软土地上看,也能发现主人应该是认真打理过的。

难道这人也是家境比较清贫的考生吗?

陈涓涓暗自猜测,随即又马上推翻,普通考生可没这截胡的本领。

季长东大大方方地任众人打量着他一贫如洗的家。

对茶艺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这次没打算献丑,跟人家无冤无仇,没必要折磨他们。

只见他挽起袖子去了厨房,取出几只土陶碗,倒了三碗凉水,都是出门前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给客人祛祛暑气正好。

陈涓涓实在闷热得胸口难受,鼻子一痒,竟是两行血又流了下来,不小心染上了帷帽。

刘光知道涓涓姑娘近来有这毛病,见状立刻递上了大小姐叮嘱他备好的棉布。

陈涓涓顾不上许多,接过帕子,抬手便把帷帽给掀了开始擦鼻血。

三人都是见怪不怪,倒显得季长东的担忧有些多余……也不便多问。

擦干净鼻血的陈涓涓,端起桌上一碗凉水咕咚下肚,总算舒服了些。

季长东也终于看清她的脸,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见几人碗里的水都见了底,他自然地接过他们手里的碗,又添了一些备着。

这些原本就是主人家的待客之道,三人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突兀。

直到这人冷不丁来了一句:“谈话前,咱们不妨先正式认识一下,在下姓季,名长东。”

“噗……咳,咳咳咳!”王义一口凉水喷在院中,就连刘光也有些失态。

“什么?季长东?连中三元的那个季长东?”

不是,哥们,他刚刚差点揍了状元郎啊!王义着实被吓到了。老天爷不会惩罚他王家生生世世都没有文曲星下凡吧?

经他这么一说,刘光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新科状元郎打马游街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去见过那盛况的。

只是他实在没办法将脑海中,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意气风发少年,跟眼前此人联系在一起。

坊间传闻他被罢官后归隐一事,几人皆有耳闻。

只是世人轻飘飘的一句“党争迫害,赋闲家中”,真实地落在状元郎人生中时,夺走的是他前半生所有的努力。

治国策,万卷书,皆付院中一畦田。

陈涓涓怅然,有点像在现代看到社会新闻,讲贫困山村少年考上重点大学但是没钱上,被生生耽误了的那种扼腕感。

“几位倒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季长东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接着说道:“在下这般境地也没什么不好,不还是能抢你们东西给你们添堵么,呵呵。”

呵你个大头鬼,陈涓涓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党派相争怎么没直接把你给杀了呢?

这人其实不是因为什么党争被逼罢官的吧?是太欠揍才被人弄出来的吧?

王义和刘光对季长东的滤镜却没有因为这句话破碎,生在这个时代,他们从心底里对读书人有敬畏之心,更何况这是读书人之中的佼佼者!

两人争先恐后挤上前去对着季长东拜见作揖。

“状元公说笑了!您拿走那东西,肯定是有更周全的考虑!”

“虽然我家小姐十分需要它解燃眉之急,但我们相信您肯定不会拿一个女子的一生开玩笑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的人?陈涓涓在背后无声挥了挥拳头。

季长东干咳两声,蜷起食指抬至唇角,掩饰笑意。

欲盖弥彰!陈涓涓又瞪了他一眼,她决定了,等她完成任务,她高低也要拿系统作弊考个状元回来!(此女仅口嗨,勿喷)

哦不对,这不是人人都能高考的现代,女子并没有下场科考的权力……大意了。

心疼什么落难状元郎啊,还是心疼心疼生在这个时代无数被埋没的女子吧。

看着陈涓涓脸上表情从气急败坏,到逐渐凝重,季长东马上收起了逗弄的心理,言归正传。

一份份题目在几人面前被摊开。

王义刘光大字不识,有多懵逼自是不必说,就连陈涓涓都有些眼花缭乱起来。

她快速扫过这些密密麻麻的文言题目,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其中的关联与门道。

“这,是红袖从谢二那带出来的。”一份明显跟其他卷子字迹不同的纸张,被单独指了出来。

“这些,是我根据本次考校的内容,包括他们运用到哪些典故哪些类型的政事,重新编制的十五套题目。”

陈涓涓听明白了。

高考原题,和名师押题。还是那种,表面上是叫押题实际上是有些门道,根据原题改编成的那种模拟题。

这种押题卷卖得最贵了!乍一看还根本看不出它们跟原来的试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