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永远缅怀,我的母亲

从光芒中出现的,是全新的奥特战士。他的上半身是蓝色,下半身是红色,尖锐的银色折线纹路将两种色彩衔接。

他的面容要比人类见过的奥特曼更加锋利凛然。眉骨压住眼灯,将金色的六边形眼灯遮去上半部分,变成充满压迫力的倒三角,眼神桀骜。额间翠色的圆灯闪烁,与胸前蓝色的计时器互相辉映。头上的一对头镖像是黑羊的盘角,刃面闪闪发光。当他起身时,身上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随呼吸起伏,单薄却充满力量感。正是成长中的少年英雄。

赛罗从地面站起,相当帅气地伸出两根手指,自信地说:“你们这群家伙,想要伤害人类还早两万年呢!”

“哇!”孩子们在窗户前发出惊叹,“好小的奥特曼!”

“哈?什么——”

赛罗不敢置信地转过身,与站在三楼窗户前的孩子们对视。他低下头,慌张地用手量了量自己的身高,比了比。发现自己竟然只有八米,还没有这栋只有三层半的平房高!

孩子们对小赛罗充满兴趣,拿着长长的晾衣杆和捕虫子网伸出窗户,想要戳一戳他。天真无邪的童言童语句句暴击。

“好矮啊,这个奥特战士是小学生吗?”

“他是不是挑食?妈妈说不吃胡萝卜会长不高。”

“喂!看我看我!”

孩子们没有什么恶意,倒不如说,因为把赛罗当成了孩子,他们反而更加喜欢他了。赛罗惊慌地低头看了一眼A女士,人类女性依旧微笑地看着他。

他捂住脸,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变成一个奥特炸弹。

怎么回事?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在她的眼前?不仅没有展现出可靠帅气的样子,反而把脸丢干净了。

呃啊啊啊啊——实在是太羞耻了!

赛罗在心中快速排查原因:没有受伤,能量充足,也没有中奇怪的诅咒。所以——

“果然是因为你吧!”

赛罗放下手,对身体里面的罪魁祸首大喊:“大河!因为你没有全心全意地相信我,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不能怪我啊!”大河望也吼回去,“我也是第一次当奥特战士。我已经很努力了!”

“你们一定要在这里吵架吗?”尾崎杏奈无语地说,“真让敌人看笑话。”

A女士笑吟吟地说:“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

赛罗,光之国最强的年轻战士,红温了。

“啧。”他咬牙切齿,摆出宇宙拳法的起手式,“就算身体变小,我也一样能把这两个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赛罗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羞耻心,赛罗爆发的力量让人瞠目结舌。还没有哥美斯S膝盖高的奥特战士冲过去,抓起超古代怪兽的尾巴,使出“风来吴山”,将怪兽抡得如风车一样旋转。然后是一招“地球上投”,哥美斯S茫然地发现自己高高地飞起来了。它重重砸在正在钻地的古维拉身上。古维拉哀鸣一声,被3万吨的队友砸晕。

大地因为这一下重击轰隆作响,余震绵绵。高斯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单膝下跪,向这两只怪兽使出了满月光波。灿烂的光粒子安抚了暴躁的怪兽们。哥美斯S的眼神都清澈不少,它笨拙地爬起,还友好地伸手搀扶晕乎乎的古维拉。

“这样就好了吧。”高斯欣慰地说。

小小的赛罗从空中落下,叉着腰站在高斯旁边。高斯低头看了看他,真心实意地赞美:“不愧是赛罗,真厉害。”

此时夕阳西落,金色的晖光落在高斯身上,为他温柔的眉目增添几分神佛般的慈悲。赛罗心驰神往,他一向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真不愧是传说中慈爱的战士啊,

他们看着两只怪兽慢慢刨土,准备回到大地深处。这是一场没有伤亡的冲突,可是有人不允许故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一座冠冕一样的飞船出现在怪兽上方,紫色的光柱如天雷降临,将这两只倒霉的怪兽炸成碎片。

“喂!你——”

赛罗眼神一凛,伸出手。然而那艘飞船没有丝毫交流的意思,杀死怪兽后就沉默地消失。高斯悲伤地说:“它们本来可以活下去的……”

“……别难过了。”赛罗心里也不好受,他只能说,“我们先回去吧。”

蓝色的光芒闪过,一大一小两个奥特曼消失在夕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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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又成功活过一天,基地里的人们喜气洋洋。今天的晚饭十分丰盛,大人们还切了一个珍贵的西瓜。孩子们乖乖坐在长椅上,等着尾崎理沙和A女士发餐。作为食堂的仓库相当大,两张长长的工厂作业台拼在一起,就是餐桌。已婚已育的春野武藏和U小队一桌,年轻的大河望被发配到小孩那一桌。

“给,这一份是你的。”

A女士端着餐盘过来,大河望接过来一看,松了一口气。还好A老师没给他一份儿童餐。他说了一声“我开动了。”就举起叉子吃饭。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孩若无其事地把胡萝卜叉到他碗里,鬼鬼祟祟地说:“奥特曼哥哥要多吃胡萝卜,才能长高高。”

“纱织,不可以挑食。”

公正的A老师微笑着按住她的手,转身从大锅里打了一小碗胡萝卜,放在她的手边。小女孩苦大仇深地看着胡萝卜怪兽,不情愿地说:“知道了,A老师。”

大河望忍不住笑起来。他叉起一块胡萝卜,以身作则,啊呜一口吃掉:“对。胡萝卜是很有营养的食物,小朋友们都要吃掉哦。”

“好!”孩子们举起叉子,脆生生地应和。

晚饭过后,是睡前故事时间。三楼的大通铺中,地面铺着泡沫垫,角落放着公共玩具。春野武藏坐在孩子中间,给他们讲述朱兰上和平相处的怪兽和人类。大人们有的在收拾餐具,有的在整备武器,有的还在向外发送求助信息。

大河望站在餐厅的墙壁前,看着墙上贴着的儿童画。孩子们用蜡笔画了一个抽象的人形,虽然歪歪扭扭,但是能看出是发射光线的戴拿奥特曼。

“大家都很喜欢戴拿呢。”大河望说。

【你讨厌戴拿?】赛罗问。

“说不上讨厌。戴拿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没来得及救下我的父母。”

大河望重复道:“这不是他的错。我知道他尽力了。”

【那你……】

“也许我一直没有走出那一天。就算努力当上了飞行员,加入超级胜利队,我还是那一个无助的孩子。爸爸妈妈死去的时候,也把我的一部分永远地带走了。”

“我还是很喜欢戴拿奥特曼,知道他就是飞鸟信的时候,我更加敬佩他了。”他说,目光久久地留在那幅幼稚的蜡笔画上,“这些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赛罗,你不要说出去哦。”

【节哀。】赛罗实在没话说,只能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总是在说我的事情,那赛罗呢?我一点也不了解你耶。”大河望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他努力用轻松地语气说:“奥特战士也有爸爸妈妈吗?赛罗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

【有啊。我们奥特曼也是爸爸妈妈生的啊。】赛罗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他想起了自己的老爹。

突然跑到这个宇宙,还没告诉老爹呢……不好!老爹现在不会急坏了吧?

赛罗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暗道大事不妙。

“赛罗的爸爸妈妈也是战士?”

【我的老爹是超级厉害的英雄,奥特赛文!】红蓝色宇宙人的声音变得自豪,像是小朋友炫耀自己有世界上最好的家人。他说:【至于妈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据老爹说,她是蓝族,是银十字军的医生。在我出生不久后,就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啊……这,这种说法。”现在换成大河望冷汗直流了。这种说法不就是委婉地告诉小孩,你妈妈死了吗?

他也干巴巴地说:“节哀。”

【没关系,我并不难过。】赛罗看着那幅画,低声自言自语,【说起来,家里也贴着我小时候画的全家福呢,我小时候画的比这奇怪多了。上面有老爹、梦比优斯、老是欺负我的黑色坏叔叔,还有蓝色的……】

【……我?】

不对。

赛罗忽然愣住。

他记得,那个蓝色的,有角的,影子像恶魔的人形应该是一个成年奥。他为什么会把【它】当作自己?如果这是一张全家福,为什么画面上没有【自己】?

他开始回忆。奥特曼的记忆相当出众,他很快想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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