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四十四章

【烫手山芋】

殿内烛灭了,有些漆黑,温热时节窗开小半,泛白的月光从窗缝间打进来,照在蚕被上,粼粼如湖面荡起的水光。

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喉结缓慢吞咽,混在吹进来的温柔风里,乔昭的耳边仿佛有一片羽毛在挠。

他惴惴,也惶惶。

裴却山如今身上的箭伤已好,每日不再敷药,身上不是药香,是熏的很淡的安息檀香。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是这般相贴入眠。

里衣轻薄,薄到裴却山稍微用力攥握L动时候便会破。

乔昭身上的药香很淡,是微苦的气息。

衣衫上的味道更浅,他若不用力一些埋进去如何能闻到这衣裳携卷的美人芬芳?

夜夜来偷,夜夜难熬。

白日里,府中下人行走,偶有兵将述职,所以他在外人面前还是疼他爱他的父亲,哄他吃睡,为他更衣。

每到夜晚时他又睡的好早....

到这时,他已不是父亲,而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是裴郎...

即将而立年纪的男人日日守着还未及冠的小妻子,如何能熬得住。

此刻好像是曾经他抚摸裴却山脸颊时的夜晚。

喜欢他,爱他,所以只能在夜里小心翼翼的触碰。

乔昭闭紧双眸不想打破这份尴尬。

他听见裴却山喟叹了一声叫他‘宝儿’

声音有些抖,是餍足后情不自禁的喉颤。

乔昭心脏怦怦跳,裴却山的喉咙恢复的虽然很好,但毕竟受了伤,如今的嗓音同以前比之更加低沉,仿佛是胸腔里震颤出的嗡鸣,磁的令他心颤。

他正愣着,缓了一会,本以为裴却山起身擦好后会重新回到床榻上搂着他睡。

半天都没感觉到有人回榻,他的袜子被人脱了。

乔昭手凉脚凉,在春夏温热的季节也一样,早晚温差到的时节更加明显,每个夜晚睡觉都会穿个厚实一些的袜套,等早上再换薄的....

裴却山没有回床榻,而是跪在床边了。

只听‘啪啪’两声,裴却山有些厌弃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随后乔昭感觉脚心有些痒,是男人的鼻息吹的痒。

裴却山的鼻尖碰到了他的脚踝,怕他这根铃铛会响,张嘴含住了铃铛,高挺的鼻尖被踝骨抵的有些变形。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夜了。

裴却山脖颈的青筋凸起,小臂血管更清晰,他抓握东西极用力,恨不得拔了。

这种难以自控的感觉完全在违背他从小长大的克制体面。

活了这么多年裴却山才惊觉自己不过是披着一张人皮。

克己复礼是他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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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面具。

真正有违人伦的事他已经做了个遍,同自己的养子...

即便人在病中,他的脑海里竟也会迸出‘既然痛苦,为何不死在床榻醉卧’的念头。

乔昭的腰肢柔软只有他的掌心宽,小腹皮肉很薄,多吃小半碗茶盏饭,胃都有些能摸到,更不要说旁的事了。

又因从小吃了药,他的骨头有些细,脚踝不大好,脚小,每一处凸起的骨节都仿佛是玉雕。

踝骨落下难以自控的齿痕。

裴却山的睫毛微颤,借着月光来看这处被他含的有些濡湿的皮骨。

究竟是多么无耻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

要多淫.乱肮脏的思绪会令人情难自控到这般地步。

他裴却山活到这么大究竟读过什么书?又写过什么字?

他也配让这般好的昭儿叫上一声阿爹吗。

裴却山心肝颤抖,自弃着,可越心焦,鼻尖抵着乔昭的踝骨,微苦的药香袭来,他小臂动的厉害。

跪在床边何尝不算是一种忏悔。

他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白日里想同乔昭做携手相伴浅浅爱的伴侣,可到了夜里,拥着软身入怀,他又恨不得做一个淫夫,想要折断乔昭的腰,想看他凸起的小腹。

他究竟要畜生到什么地步...

裴却山知晓乔昭已经睡熟,快到之时便放肆的埋进他的掌心里。

每天夜里都要用热水泡过的脚掌很白,水里放着活血的药包和安神的薰衣草,苦药中又夹杂着些许花香,这便是乔昭的味道。

男人眼中满是忍耐而充血的颜色。

一夜不纾解两次,他如今已经难以入睡。

两人之中,真正需要安息香的人仿佛是他。

“昭儿...”他低声叫他的名字,面颊凑的更近,更像是埋,面对着踝骨脚掌,脑海里却是乔昭叫他‘裴郎’轻笑的模样,浅淡眼眉微皱,病到雪白透亮的面颊...

裴郎...

裴郎...

“裴郎...”这两个字太欲,几乎要叫的他魂飞魄散。

乔昭的脚趾微微蜷起,动了下,离开了他的鼻尖。

裴却山茫然抬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去追咬踝骨,铃铛一动反而响了清脆的动静,他打了个激灵惊醒。

“裴郎...”乔昭撑着身子起身,蜷起膝盖来看他,微张着唇,脸颊已经很烫了,他小声道,“痒...”

裴却山微张唇仰视看他,喉结滚动,僵直的跪在原地。

乔昭咬了咬下唇,微微垂头。

他可以忍着不吭声,只是...

裴却山怕埋的太重会惊醒他,咬的太重会留下齿痕,这样不轻不重的舔舐,热烘烘的鼻息喷薄在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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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上反而很痒是他难以承受的感觉。

浓云蔽月的夜半乔昭抿着唇瓣小声道“您...”

“我出去缓一会再回来陪你好吗?”裴却山皱着眉眼里有几分恐惧被掩盖的极好声音还哑然“弄醒你了。”

虽这般说但他此刻也难以起来。

里衣太薄太明显会吓到人。

乔昭慢慢的移动过来:“您...”

“怎么不同昭儿说呢?”他见裴却山的表情有几分痛苦心里的滋味不大好受凑近过去小腿自然垂落在他的大腿上。

只要裴却山在床边他的脚掌从来不会落在地上。

可当他有些凉的脚踩在男人腿上时裴却山的表情痛苦的更明显皱着眉头吞咽着喉结。

乔昭温柔可怜的语气有一股艳丽劲儿。

病殃殃的人淡极生怜与艳的眉眼只会让人心中徒增想要摧毁弄哭他的心态。

裴却山低垂着头粗粝的掌心来握他的脚冷玉一般。

“裴郎...”他轻声叫他。

“别叫我。”裴却山抓握他的踝骨像是没有办法一般弓着腰身埋进了乔昭的腰里。

男人的身形太大跪环他的腰乔昭都觉得自己要被他扑倒了。

“怎么了?”乔昭见他实在可怜。

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这般脆弱的时候。

忍不住想到当年自己想要同他亲近时每一个夜晚悄然的靠近偷偷的触摸。

如今换过来他自然懂得男人心中的煎熬。

此番煎熬是自己教给裴却山的。

“没关系的裴郎没事的。”他捧起男人的脸声音卿卿哝哝啄吻他的额头与眉角“小时候您不是常说人无完人总要犯错吗?”

裴却山仰着头听他阐述着自己多年前教给他的道理注视着他一张一合的软唇目光痴缠“不怪我下作么。”

乔昭柔柔一笑

“何况裴郎只是舍不得伤我”他轻轻的说“对昭儿更是爱之、怜之。”

“您已经很辛苦了是不是?”乔昭的口吻忧心忡忡又格外担心的张开怀抱拢住男人的头入怀“我知道我知道的。”

爱人同侧卧却要受尽相思苦这般感觉实在难熬。

乔昭都知晓。

裴却山被他抱紧时又听他一声‘裴郎’

他自甘堕落的闭了闭眼回手将乔昭的腰用力往面颊前揉一处跳动亵裤便湿了。

因为乔昭踩的不轻不重刚好。

乔昭感觉到脚心有些湿微微蹭了下裴却山闷着嗓音憋不吭声肩却颤了下随后抓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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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不要踩了。”

乔昭的耳垂被月光照的有些透光粉粉的。

“那...您还要吗?”

他红着小脸心道今晚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裴却山自然想甚至想的几乎要发疯了。

但他哪舍得?

只因乔昭这一句话今夜的前两次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裴却山的膝盖向前走了小步哀眼抬起“怜卿...”

原来怜卿真的可以这样叫。

裴却山口中说出‘怜卿’二字。

仿佛是在求乔昭怜他原谅他的荒唐下流。

虽然乔昭给他的小字是无咎裴却山还是希望他能怜卿。

乔昭目光轻轻轻咬着唇“自然怜卿。”

从安州到京都他一直被裴却山护的很好在他的怀里睡在他的怀中醒。

无论做儿子还是做妻子他仿佛就应当在男人的怀中到永远。

“答应我不要觉得自己在做错事”乔昭点着他的唇瓣“是我想同您一处...”

“哪怕我只是您的孩子您需要我也是会...”

“不。”裴却山急汹汹的吻住他的唇“昭儿你不愿身体不好我不需要这些无妨等我一炷香就回来好吗?”

乔昭只是想告诉裴却山或许可以粗暴一点对他。

自己天生就是他的所有物。

偏裴却山是个有些克己复礼的人尊重他疼惜他怕他不愿宁可自己夜夜折磨

“若还是分不清妻与子的分别...我宁可不要。”

上一次乔昭是抱着必死的心境才想缠绵。

若是他还将自己看做孩子裴却山宁可不要。

乔昭捧着他的脸眼角微笑“昭儿是想说...您可以不必太考虑我的可以粗鲁一些随心...在昭儿身上为想做的事不报养恩便报情债。”

裴却山愣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宽大的掌心按在乔昭的心脏上:“可你会难受。”

“那可不可以让昭儿不难受?我不会若您也不会以后可怎么办呢?这天上人间的爽利事我们还体验到吗?”乔昭用额头抵着他问。

这样的话但凡是个男人就没有听见会无动于衷的。

尤其还是乔昭来说。

纲常人伦、离经叛道是他们。

生死相许也是。

乔昭的话说的他心动。

他同乔昭在晦暗光线中注视着撑起手臂跪着的膝盖逐渐向上走屈膝慢慢向后逼退乔昭向后躺。

只一层里衣纤细的腰肋骨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料。

裴却山道:“若难受哄一哄可以吗?”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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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头贴着头他感受到了裴却山的急切想到第一次的夜晚忍不住颤颤的勾起他的脖颈“好...”

乔昭就是春日里飘摇的柳枝。

风往哪里吹他就往哪里栽。

当年还是小郎君如今已成美妻子。

墨发交叠纠缠裴却山的脸埋进他的颈圈中啄吻他细颈附近的肌肤“宝儿不要紧张。”

“上一次喝了酒这次可能不大相同你说的算想怎么样都和我讲答应我。”

乔昭此刻被他吻着脖颈倒不觉得痒了反而有一种让他浑身酥软的麻。

眉头睫毛颤抖他乖乖的说“好。”

裴却山吻他啄他鼻尖从他的脖颈一路向下嗅着似乎在观光他半生打下的江山爱之抚之。

裴却山哄了他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

从小时候哄他吃药叫他乖宝儿张口再吃一口。

到如今也叫他乖宝儿

夸他是最棒的孩子最厉害的妻子。

裴却山的肩膀太宽广他的手臂抓不到结实的肌肉只能啜泣着抓床单。

裴却山空出一只手掰开他的嘴巴点了点他的脖子“别咬自己咬我。”

乔昭吸着鼻尖又乖乖道“好..”

一夜自难眠。

阿成大清早到院子里来送帖子。

梅家老爷子的寿诞邀侯爷和将军去参三日后的家宴都是军中的人。

梅崇尧家里上剩个老爷子下还有个弟弟族亲不多这次他们都在京中也好热闹热闹。

再者裴却山自回京后低调的连个接风宴都没办这哪成啊。

裴却山接了帖嘱咐旁人今儿都不许进院子。

他让下人把早膳送来后遣走了所有人。

清早他在院子里练剑长到这么大他极少有这般难自控的时候。

裴却山想到自己当年去过一座小山只有独木桥但木枝太短太细他的身材对这独木来说实在难以承受窄小的让他刚上桥头都要断了无论怎么小心翼翼最终都会摔在脚下的小溪中溅起一身水。

乔昭这会还睡着。

他很小心瞧见了眼泪便不动直到乔昭哼哼时才会慢些。

即便如此他还是摸到了乔昭的小腹。

乔昭迷迷糊糊醒来时总觉得耳边还有男人夸他的声音摸着他肚脐向下的位置夸“好薄宝宝。”

“以后可以努力吃胖一些吗?”

乔昭忘了自己有没有答应日上三竿时他是被人从床上捞起来的。

裴却山哄他有时候又难以控制的求他忍一忍。

乔昭顶着红肿的眼皮儿从床榻起来时好奇的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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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

昨儿一手托着他腰,一手在按他小腹的坏男人,原来真是他的裴郎。

裴却山坐在床边,哄他吃一些东西再睡。

今日真是对他纵容。

碗里头的东西不是雪花酥,而是雪花酥上的梅肉。

乔昭如今的口味很怪,因为他爱吃沈兰真做的雪花酥,裴却山很早要了梅肉来。

但他单吃梅子肉很酸,单喝牛乳是腥膻,偏巧雪花酥是牛乳做的,里面的梅肉放进去同甜味对冲,酸甜适中反而刚好。

但他更喜欢吃雪花酥里头的梅子肉。

裴却山一早命人到宫里头去取沈兰真做的雪花酥,把所有的梅子肉剔出来单独放在碗中。

乔昭手脚软着不肯吃。

一瞧见梅子肉反而有些饿了。

“喝一些粥就吃。

乔昭懒洋洋的躺在他的身上,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嗯...

“痛不痛?他问。

昨日他没有弄在里面,就怕乔昭肚子会痛。

乔昭没什么力气再说话,被男人抱在怀里,嘴里含着一块梅肉,脑袋靠在他的怀里睡的很快。

阿成怕一些清粥不够营养,又做了一碗阿胶糕。

端过来的时候,乔昭已经在裴却山怀里睡的很香了。

衣襟微松,从锁骨处往下蔓延的红痕哪能入眼。

人稍微好些时,已经是三日后要去参加梅家宴的时候。

乔昭半躺在床榻上,阿成端着碗给他喂水,裴却山正给他穿袜。

他的衣襟大开,锁骨向下的位置哪能入眼,已经三日印子还是没消。

乔昭本就皮嫩,裴却山的力哪是他这病体能撑的。

裴却山怕伤了他,经常是捻磨慢慢来。

乔昭本还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可舒坦的,如今也算迟来尝人事,感受一次被百蚁啃咬的感觉。

他哼哼唧唧的哭,裴却山以为是痛了,要撤,他却只能抱着人说‘别走’

痛和爽胀同时来,他不想舍了这种感觉。

一种完完全全属于裴却山的感觉。

不过代价就是小病秧子躺了三天。

今日梅家宴裴却山本想去露面后便回来,不打算让乔昭去。

乔昭道:“梅伯递了帖子来,我是小辈,不能不去。

裴却山为他簪发时,面颊从他的脖颈后绕过来,亲了下他的耳垂,“若真算起来,如今他是你的小辈。

乔昭的耳朵被他亲的发痒,肩膀一耸,悠悠的笑看他,“阿爹好坏。

裴却山低笑:“好像真的胖了些,三日前你说小腹疼,如今感觉怎么样?若是不大舒服,让顾玉良为你诊脉。

三日前做完,乔昭的小腹又坠疼了半天,裴却山堵在里面后反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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