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祯心底哂笑,果然朝廷靠不住。
几百封道加急快马加鞭送回长安,没有半点回音,杳无音讯。
宋知砚震惊的瞳孔深深烙印在他眸中,再扫视了圈她身后的一众精兵,无奈之色浮上眼底。
在宋知砚眼中,甚至带了点嘲笑。
“何时发生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宁怀祯没有时间与她多费口舌,找寻张仁净已经浪费了两三日,幽州耽搁不起。
他平静地直视宋知砚,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你且听好了,我不知朝廷做何打算,但胡人来犯幽州,幽州兵马粮草告急,刻不容缓。宁家军是平阳大军,除非平阳出事,否则无诏不得随意出兵。邓州现下有少余宁家军,朝廷的兵马也在驻守,不会出乱子,所以我需要邓州兵符,调兵去幽州救援。我不管你如何,但我恳请,你信我一回。”
宋知砚听得一愣一愣的,深谙自己为何不知这些,朝廷为何没有下派命令,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破事的时候。
更不该纠结信与不信。
“我可以把我所带的一众精兵悉数借给你,共渡幽州大难。”
“想来这些兵没有旨意,不可随意调动。”
“无妨,张仁净已经找到,邓州也已太平。身而为士,保家卫国为本分,他们应当去的。”宋知砚浅浅一笑,“放心,出了事我担着,绝不牵连你和宁家军。”
宁怀祯当真好奇眼前是何人,举手投足间不凡的气度,更是能调度朝廷的兵马。
他只回了句:“多谢。”
刚迈出一步,他又折步回身,问道:“敢问公子是?”
“石见。”宋知砚微微颔首,“我已知你的名字,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有劳石公子。”
宁怀祯不熟悉京城人与事,自然没有起疑。在他眼里,宋知砚就是个贵门里派来捞个功赏的公子罢了。
宋知砚也不知道自己吃错了什么药,先前的将信将疑全部推翻,竟相信起此人来。
她的目光下移,瞅见了那块宁家军的腰牌,许是那刻起,自己就已经信了这个人。
眼见宁怀祯就要走,她连忙唤住:“陈将军等等!我也随你一同去!”
宁怀祯狐疑地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瘦小的身影,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宋知砚知晓他在想什么,自己看着确实也不像能随军之人。
“我虽看上去身子弱,但并非吃不了苦之人。我的兵既然跟了你,有我在,你调度也能方便些。”
宁怀祯还想开口说什么,宋知砚立马说道:“你放心,饮食起居我自己会解决,绝不麻烦你。”
“那便随你。”宁怀祯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量这人,抬腿就走。
他突然一顿,腿被什么东西拴住,动弹不得。
宁怀祯低头一瞧,张仁净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腿脚边,双手牢牢锁住他的腿,“将军,把我也带走吧!”
“把你带走做什么?”
“将军,大战在即,多一人便多一分助力。小的自知犯下滔天大罪,若是能将功补过,说不定能保住贱命一条啊!”
宋知砚轻轻踢了踢张仁净伏在地上的腿,问道:“你有这样的觉悟,早干嘛去了?”
“把兵符给了将军,就是证明小的悔过之心,还望大人和将军网开一面,给小的这个机会!”
宋知砚心生疑窦,张仁净这瞧着也不像是亡命之徒,倒有点巴巴凑热闹的模样。
宁怀祯没有理会,张仁净是朝廷的烫手山芋,和他无关。
宋知砚清了清嗓,想着张仁净左不过都是要跟自己回去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还安心些。
“你有这份心,那我便受下了。你可以跟我们走,但你仍是重犯,镣铐枷锁一样不会少。”
张仁净似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般,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宋知砚瞬间觉得邓州叛乱是不是一场儿戏,张仁净这样傻乐的人,怎么会拍脑袋想到造反的?
“邓州兵马在不远处,为尽快调动,张仁净需同我前去一趟。你若不放心,可一同前往。”宁怀祯不知从何处牵出了一匹马,已是准备启程的架势。
“好,我随你去。”
宋知砚抽调了两个人,命崔武带他们即刻赶回长安上报此事,刻不容缓。
此等大事,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沿溪往山下而行,邓州的兵马就在溪口处,似是早有命令般,皆次当行,整肃有序地列阵。
宁怀祯扬马疾行,先一步到了点将台。
风鼓旌旗阵阵,长锋入矛萧萧。
宁怀祯紧紧握住兵符,置于光下。金镀的兵符一瞬夺目,昭示紧迫的号角。
“众军听令!幽州战事告急,危难当前大丈夫不可退缩!随我一道,击溃胡人!还家国太平!”
“还家国太平!还家国太平!”
那是宋知砚第一次遥望宁怀祯号令三军,彼时的她再也不信,眼前人只是区区一个校尉。
她于草垛之下,眺望点将台上微渺的身影。他没有穿盔甲,也没有执兵刃,单是站在那儿,便无人可及。
沙场之中,无人与其争锋。
擂鼓一震,宋知砚的心也随之一震。
“这陈将军,颇有几分大将之风啊。”张仁净缩在一旁的囚车里,目光自是被点将台吸引,不禁喃喃了一句。
宋知砚睨了他一眼,圆道:“听说宁家军中人,都是如此风采,不然怎么威慑平阳关,抵挡胡人来犯?”
“连一个副将都有此震慑众军的本事,我当真想目睹番平阳关的威风。”
宋知砚听及此,笑了一声,“也许是有样学样吧。”
张仁净摸了摸头,偷偷看了眼宋知砚,也笑着低下了头。
邓州到幽州,快马赶路也需要一日脚程,更何况现下身后还跟着不少兵,自是耽搁不起,只能趁夜赶路。
星序为引,清幽的月光漫不经心地抖落在宁怀祯肩上,很快又消逝。
他回头望了一眼,邓州兵和宋知砚一行人显然放缓了步伐,稍稍落后于他。
宁怀祯叹了口气,拽过缰绳朝宋知砚行去,问道:“需要休息吗?”
宋知砚以为他在询问自己可否能行,倔强地直起腰板:“当然不用。”
宁怀祯无言,偏头望了望她身后的众兵。
宋知砚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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