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脸色一变——前方塌方了。她快步跑过去,看见一大段地道被坍塌的砖石堵死了。砖石堆得很高,从地面一直堆到头顶,完全挡住了去路。
“怎么塌的?”卫惊澜跟上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砖石,“砖石还是湿的,不是老旧的坍塌,是刚才发生的。”
“有人故意炸的?”萧逸尘紧张地问。
“有可能。”卫惊澜蹲下来,从砖石缝隙里抠出一点黑色的粉末,闻了闻,“火药。用量不多,但足以炸塌这一段地道。”
沈清辞心中一沉。肃王的人知道这条地道?他们知道有人来救太子,所以提前炸塌了地道?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她用的是隐身符,从潜行到现在,没有被人发现过。除非——除非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东宫,看到他们救太子出来,然后赶在前面炸塌了地道。
“往回走。”她当机立断,“从原路回去,换另一条路。”
五人转身往回走。走了没几步,身后又传来“轰”的一声。地道再次震动,这次是后方塌方了。
前路和后路都被堵住了。
“我们被困住了。”卫惊澜的声音很冷静,但沈清辞听得出来,那冷静下面是紧张,“前后都被炸塌了,头顶是泥土,下面是石板。除非我们挖出去,否则出不去。”
“那就挖。”沈清辞走到地道的侧面,用天问剑刺进墙壁。剑身没入泥土,她用力一划,划开了一道口子。泥土从口子里涌出来,露出后面的空间——不是另一条地道,是实心的泥土。
“侧面也是实心的。”沈清辞又试了几个方向,都是一样。这条地道是独立的,四周都被泥土包围着,没有其他出口。
五个人被困在了一个约十丈长的地道段里。前后被堵,左右是实心泥土,头顶是至少一丈厚的土层,下面是石板。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小师妹,现在怎么办?”萧逸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
沈清辞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天问剑能劈开碎石,但需要用对方法。如果直接劈,威力太大会引发更大的坍塌,把所有人都活埋。她需要用一种精准的、可控的方式,把碎石劈开,同时不让更多的石头掉下来。
“剑灵。”她在心中呼唤天问剑的剑灵。
“在。”剑灵的声音响起,沉稳而平静。
“你能控制剑气的方向吗?精确到每一块石头?”
“能。但需要你精准地输入灵力。差一丝一毫,就会偏。”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握住天问剑,将灵力注入剑身。
“殿下,六师兄,七师兄,退后。”她说。
三人退到地道的另一端。
沈清辞举起天问剑,对准前方的碎石堆。她的心神全部集中在剑尖上,感知着每一块石头的形状、大小、位置,计算着剑气切入的角度和力度。
“斩。”
剑气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进了碎石堆。
石头开始移动。不是飞溅,不是崩塌,而是——像切豆腐一样,被整齐地切开。大块的石头变成了小块,小块变成了碎末,碎末从石堆上滑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清辞连续斩了十几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开几块石头。碎石堆慢慢地变矮,变薄,最后露出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外是黑暗,不是塌方——另一段地道没有被炸。
“可以了。”沈清辞收起剑,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灵力消耗了大半,额头上全是汗。
太子看着那个洞口,又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和敬佩。
“沈县主,你的剑法……”
“殿下,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沈清辞擦了擦额头的汗,“快走,肃王的人可能已经追过来了。”
太子钻过洞口,萧逸尘和卫惊澜跟在后面,沈清辞断后。
五人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塌方。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亮光——出口到了。
沈清辞掀开头顶的石板,从地道里爬出来。出口在一座破旧的小庙里,小庙供奉的是谁都不知道,因为神像的头已经掉了,身上爬满了蜘蛛网,看起来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小庙在宫城的北边,紧挨着城墙,平时没有人来,此刻也空无一人。
“从北门出去。”沈清辞说。
北门的守卫比正门少很多,只有十几个士兵在站岗。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有人会从这个小庙里冒出来——小庙的墙和宫城的墙是连在一起的,但中间有一道暗门,是当年建造皇宫时特意留下的逃生通道。
沈清辞用天问剑劈开暗门的锁,推开门,外面就是宫城外的街道。
“快走!”她拉着太子冲出暗门。
五人在夜色中狂奔,不敢停歇。身后,宫城里响起了警报声——肃王的人发现太子不见了。
“追!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是肃王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
五人跑到城门前,城门已经关了。守卫们正在城墙上巡逻,火把的光芒将城墙照得通明。
“翻墙。”沈清辞取出飞爪,扔上城墙。飞爪勾住城垛,她第一个爬了上去。城墙上的士兵看见有人爬墙,纷纷举着刀枪冲过来。
沈清辞拔出天问剑,一剑挥出。金色的剑气横扫,将冲在前面的几个士兵扫倒在地。她没有杀人,只伤了他们——这些人只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
“快!”她朝下面喊。
太子第二个爬上去,萧逸尘和卫惊澜在后面托着他。他这些天没吃什么东西,身体虚弱得很,爬了几步就手软脚软,差点掉下去。萧逸尘在下面顶着他的脚,卫惊澜在上面拉他的手,两人合力才把他拉上去。
然后是萧逸尘,然后是卫惊澜。
五人站在城墙上,下面是一片黑暗。
“跳!”沈清辞第一个跳了下去。
城墙高约三丈,相当于三层楼。她落地时膝盖一弯,卸掉了冲击力,稳住了身形。太子跟着跳下来,落在她身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沈清辞一把扶住。
萧逸尘和卫惊澜也跳了下来。
“跑!”五人继续狂奔。
身后的城墙上,追兵们举着火把,朝他们射箭。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沈清辞用天问剑挡开几支,护着太子往前跑。
跑了两条街,前方出现了马蹄声。
是顾倚舟。
他带着一队骑兵,举着火把,朝这边冲来。火把的光芒中,他的银白色铠甲格外醒目。
“上马!”他伸出手,一把将沈清辞拉上马。
萧逸尘、卫惊澜和太子也各自上了骑兵的马。五人调转马头,朝城外飞驰。
身后,追兵们还在穷追不舍。
“放箭!”顾倚舟下令。
骑兵们转身射出一排箭矢,追兵们倒下一片。
但更多的追兵涌了上来。
“大师兄,别打了,跑!”沈清辞喊道。
骑兵们加速冲向北门。北门的守卫看见这么多骑兵冲过来,吓得四散奔逃。骑兵们撞开城门,冲出了京城。
身后,城门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追兵们在城门口停下,不敢再追。
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肃王站在城门楼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死死盯着他们逃跑的方向。
“沈清辞!”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是一声惊雷,“朕记住你了!”
沈清辞没有回头。
她靠在顾倚舟的背上,感觉到他坚实的心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师兄。”
“嗯。”
“我做到了。”
“我知道。”顾倚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一直都能做到。”
五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朝城外的营地飞驰。
身后的京城,灯火通明。
但那些灯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营地里,篝火烧得正旺。
太子坐在火堆旁,双手捧着热水碗,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他穿着一件从北境士兵那里借来的旧棉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爬地道时蹭上的泥土。和三天前在东宫里那个穿着锦袍、端坐书房的储君相比,此刻的他更像一个逃难的难民。
但他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不是绝望的火,而是愤怒的火。
“肃王这个逆贼。”他把碗重重地搁在地上,热水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却没有感觉,“他囚禁父皇,软禁母后,还要杀我。他以为控制了禁军就能为所欲为?他以为满朝文武都会怕他?”
“殿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沈清辞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京城附近的兵力部署图,“禁军六万人,肃王控制了四万。剩下的两万在观望,是因为他们不确定皇上是否还活着。如果皇上驾崩的消息传出去,那两万人也会倒向肃王。”
“皇上还活着。”太子说,“我今天早上还听侍卫说,太医院的人在养心殿进进出出,虽然皇上没醒,但脉搏比前几天有力了。”
“那就还有机会。”沈清辞用树枝在地图上圈出几个位置,“京城附近有三支军队可以调动——城东大营的禁军两万,城西大营的禁军两万,城南大营的禁军两万。这三支里,城西和城南已经被肃王控制了。城东大营的统兵将领是赵明远——户部尚书赵明远,他不是肃王的人,但也不是我们的人。”
“赵明远是太子太傅。”太子说,“他是我的老师,应该会站在我这边。”
“殿下,您在东宫被软禁的时候,赵明远来看过您吗?”
太子沉默了。
“他不但没有来看您,还在肃王的拥立书上签了字。”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萧逸尘今天早上打探到的消息。朝中二品以上的官员,有三分之二在拥立书上签了字。赵明远的签名排在第五位。”
太子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手指攥紧了纸条,指节泛白。
“这些墙头草。”他把纸条撕得粉碎,“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报国,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殿下,这不怪他们。”沈清辞说,“肃王手里有兵,有刀,有皇上被软禁、太子被囚禁,他们不签字就是死。人都是惜命的,换了您站在那个位置上,您也会签。”
太子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是看得透。”沈清辞扔掉树枝,站起身,“殿下,现在不是追究谁背叛了您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愿意为您打仗的人。”
“去哪里找?”
“城外的军营。”
太子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城外有三座军营,城西和城南已经被肃王控制了。城东大营的赵明远虽然是我的老师,但他已经签了拥立书,我还去找他?”
“不是找他。”沈清辞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在火光的映照下,虎身上的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芒,“找北境铁骑。”
太子看着那枚虎符,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镇北将军府的调兵虎符?”他接过虎符,翻来覆地看,确认不是赝品,“你怎么会有这个?”
“大师兄给我的。”沈清辞说,“在北境的时候,他怕自己战死,把虎符交给我,让我在危急时刻调兵。”
太子握着虎符,手指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北境铁骑有多少人?”
“常备军五万。驻扎在北境各关隘,分散驻守。能够快速调动的机动兵力约三万。”
“三万对四万,兵力差不多。但北境铁骑是百战之师,肃王的禁军是没打过仗的少爷兵。”太子站起身,“如果能把这三万人调来,肃王必败。”
“所以我们需要去北境调兵。”
“从这里到北境,快马加鞭也要五天。来回十天,加上集结的时间,至少要半个月。半个月后,肃王早就登基了。”
沈清辞笑了。
“殿下,您忘了,顾倚舟还在城外。”
太子一愣。
“顾倚舟带了五百骑兵护送我们回来,他的人马还在城外。他本人就是镇北将军,他手里的令牌就能调兵,不需要回北境。”
“可是他只有五百人——”
“他只需要一个人回去。”沈清辞说,“北境的信鸽传讯,一天能飞两千里。从这里到北境两千里,信鸽一天就到。顾倚舟写好军令,绑在信鸽腿上,北境大营收到军令就开始集结。三天之内,先头部队就能出发。五天之内,主力就能到达京城。”
太子深吸一口气,眼睛越来越亮。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从南疆回来的路上就在算。”沈清辞说,“我知道肃王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迟早要用到北境的兵。”
她走到营地边缘,朝远处的帐篷喊了一声:“大师兄!”
顾倚舟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囊。他走到火堆旁,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沈清辞。
“怎么了?”
“调兵。”沈清辞把虎符递给他,“写军令,用信鸽传回北境,让大军南下勤王。”
顾倚舟接过虎符,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什么时机,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进帐篷,拿出笔墨和绢帛,开始写军令。军令很短,只有几句话——
“肃王篡位,囚君困储。北境将士,即刻南下。遇城过城,遇关破关。三日之内,兵临京城。顾倚舟。”
他吹干墨迹,将绢帛卷成小卷,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信鸽振翅高飞,消失在夜色中。
太子看着那只信鸽飞走的方向,喃喃道:“三天……三天能到吗?”
“能。”顾倚舟说,“北境的信鸽是万里挑一的灵鸽,一天两千里,风雨无阻。”
“好。”太子握紧拳头,“我等三天。”
接下来的三天,太子没有闲着。
他虽然逃出了皇宫,但没有逃出京城。肃王封锁了所有城门,挨家挨户地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找出来。但沈清辞有隐身符,有易容术,有地道的路线图,她带着太子在京城里东躲西藏,换了七个藏身地点,躲过了十三次搜查。
白天,他们在藏身点里研究京城的地形和兵力部署。晚上,沈清辞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告诉太子外面的情况。
第一天,肃王在太和殿前举行了“登基大典”,穿上了皇帝的龙袍,戴上了皇帝的冕冠。文武百官有三分之二到场,山呼万岁。但细心的沈清辞注意到,到场的官员里,二品以上的不到一半——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大臣,大多称病没来。
第二天,肃王下旨“大赦天下”,释放了监狱里的囚犯,招募他们编入禁军。京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说皇上“自愿禅位”,太子“主动让贤”,肃王是“顺应天命”登基为帝。但百姓们不傻——城墙上增加的岗哨、大街上巡逻的士兵、被封锁的城门,都在告诉他们,这不是顺天命,这是造反。
第三天,肃王开始清洗异己。那些拒绝在拥立书上签字的大臣,被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最惨的是御史中丞李大人,他在朝堂上大骂肃王是“乱臣贼子”,被肃王下令当庭杖毙。血溅在大殿的金砖上,洗了三天都没洗干净。
消息传到藏身点,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李中丞是三朝元老,为官四十余年,清正廉洁,刚正不阿。肃王这个畜生,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殿下,您现在生气没有用。”沈清辞递给他一碗水,“等北境的兵到了,您再为李中丞报仇。”
太子接过碗,喝了一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北境兵什么时候到?”
“按行程,今晚或明天。”沈清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大师兄已经去城外接应了。”
正说着,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台上。
沈清辞走过去,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抽出里面的绢帛。
“北境先锋三千骑已过居庸关,今夜子时到达京城北门。”她念出来,嘴角勾起笑意,“主力两万七千骑明日辰时到达。”
太子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了火焰。
“好!”
子时,京城北门。
夜色如墨,天空中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了。北门城墙上,几十个禁军士兵在巡逻,火把在夜风中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大部分人都在打哈欠——三更天了,是人最困的时候。
守门的校尉姓王,是肃王的心腹。他站在城楼上,裹着厚厚的棉袍,手里抱着一个暖炉,眼睛半睁半闭。这几天肃王登基,赏了他们每人五十两银子,还许诺等局势稳定了给他们升官。王校尉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不知道,死神正在向他靠近。
“大人,城外好像有动静。”一个士兵指着远处的黑暗。
王校尉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你眼花了?哪有什么动静?”
“真的,我刚才看见光……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射月光。”
“今天连月亮都没有,哪来的月光?”王校尉骂了一句,“再胡说八道,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士兵不敢再说了。
但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看见了。
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无数的光点。
不是一盏两盏,而是成百上千盏。那些光点在移动,速度极快,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火把。
骑兵的火把。
大地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马蹄。成千上万的马蹄同时踩在地面上,发出雷鸣般的轰鸣。城墙在颤抖,砖石在松动,连空气都在震动。
“敌袭!”王校尉大喊,“关城门!快关城门!”
但已经晚了。
第一排骑兵已经冲到了城门前。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年轻将领,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如刀。他没有减速,直接冲进了城门洞,长矛横扫,将正在关门的几个士兵挑飞。
顾倚舟。
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冲进城门,杀上城墙。禁军的士兵们还在睡梦中就被缴了械,大部分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投降了。王校尉想跑,被一个骑兵从背后一矛刺穿了肩膀,钉在了城墙上。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
顾倚舟骑马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留五十人守北门,其他人跟我进城。”
三千骑兵分成三路,一路直扑皇宫,一路封锁城南和城西的军营,一路肃清街上的禁军巡逻队。行动迅速而有序,像是排练了无数次一样——事实上,他们在从北境来的路上,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
京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百姓们被马蹄声惊醒,从窗户缝里往外看,看见满街都是骑兵在跑,吓得缩回了被窝里。禁军的巡逻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一个个蹲在路边,双手抱头,不敢动弹。城西和城南的军营里,士兵们听到动静,想出来迎战,但发现营门已经被堵住了——北境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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