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救人
“救命～”屋外雷声隆隆迭起，漫天风雨将这细微的声音吞没，传到屋内时已是模糊难辨。
文知钰端着烛台推开房门，狂风携着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差点将手中的烛火浇灭。她抬手挡住外侧的风雨，脚下步伐慌乱，四处寻找着声响。
随着离那微弱的呼救声越来越近，文知钰此时身上的衣裳发丝皆已湿透，冷风吹来，身子已在不断颤抖，嘴唇也冻得有些发紫。
文知钰往屋外小径上再寻了几步，只见一处灌木之中，赫然趴着一个全身湿透的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一道道已被雨水浸泡得发白的鞭痕。
文知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子翻过身来，湿透的发丝之下，显现出来的面容竟是那天在邻村遇见的小娘子。
文知钰神色一怔，语气中带着慌乱：“小娘子，醒醒，你可还好？”
但那小娘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鼻间呼吸微弱，身子早已冰冷。文知钰咬着牙用力将那小娘子背起，摇摇晃晃往自己屋内走去。
文知钰将那小娘子轻轻放在自己的床榻上，替那小娘子换下湿衣裳后，便从柜中翻出几床厚棉被，盖在那小娘子身上。
文知钰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正准备去寻孙大夫来看看。
文知钰刚转身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拉住，转头往榻上望去，只见那小娘子闭着双眼，嘴里在说些什么。
“救救她们，救救她们！”文知钰俯身凑近那小娘子的嘴边，只听见她不断说着这四个字。
文知钰心下一沉，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心中升起一些不好的猜测。
文知钰握住那小娘子冰冷的手，靠近那小娘子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去救她们的。但你得好好活着，才能与她们相见！”说完那小娘子的手便缓缓放下来。
文知钰站起身来，步伐急切地往孙大夫家中奔去。脚上的布履早已被雨水浸湿，一缕缕湿发黏贴在脸庞和脖颈，水珠不断顺着发丝滴落。
“孙大夫～孙大夫～”文知钰用力拍着门，大声呼喊着，这一阵阵慌乱地拍门声，将周围的乡民都惊醒了。
其他乡民家中纷纷亮起烛光，众人皆披着外衣撑着油纸伞出来查看，见到文知钰这模样，面上满是讶异。
孙大夫此时也披着外衣推开了大门，眉头紧皱，面上带着几分不悦：“何事需让你如此急切来寻我？”
“孙大夫，我在屋外救了一位满身鞭痕的女子，看上去有些不好，劳烦你去看看。”文知连忙上前拉住孙大夫的衣袖，焦急地说。
孙大夫闻言神色徒然凝重起来，沉色说道：“稍等我一下，我去取药箱。”说完便匆匆离去。
静姨离孙大夫家近，便从家中拿了一件外衣给文知钰披上，温声宽慰了几句：“没事，有孙大夫在，那小娘子不会有事的。”
文知钰点了点头，眉间微微舒展，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孙大夫也刚好提着药箱出来，三人便快步往文知钰家中赶去。
孙大夫执住那小娘子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婉间，静静切着脉。
片刻之后，孙大夫眉头微微蹙起，面色一沉，缓缓开口：“身上满是鞭挞之创，皮肉也已崩裂，淤血淤积，又兼脏腑震损，乃是内外俱损之症。但此乃其一，从创口来看，鞭伤曾遭雨水浸淋，恐怕要发炎溃烂了，这二者结合起来，这小娘子情况不容乐观，甚是凶险啊！”
“还请孙大夫尽力医治。”文知钰说完蓦地打了个喷嚏，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孙大夫微微颔首，瞥了一眼文知钰，关切地问：“你今夜也淋了不少雨，可要我给你看看？”
孙大夫话音刚落，里正和金婶、吴掌柜几人就踏进了房内，众人眉间皆笼罩着一层沉重的忧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小娘子不是邻村的人吗？”里正神色凝重，沉声询问道。
文知钰双唇紧紧抿起，胸膛急速起伏，声音压抑着一丝怒意：“里正，我果然没猜错，那王里正私下肯定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得去阻止他！”
“我们没有证据，贸然冲进去，容易留下把柄。”吴掌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认同。
文知钰垂下眼眸，肩头微微垮下，神色有些恹恹。
“钰儿，这小娘子好像在说什么。”静姨此时正在床榻旁帮孙大夫上药，望见那小娘子嘴唇在动，急忙惊呼出声。
文知钰闻言疾步来到那小娘子身旁，凑近那小娘子嘴边：“青…芦…渡，在…青芦渡。”
“里正，青芦渡是何处？”文知钰面色一喜，起身急切地追问道。
里正沉思片刻，大约估算了一下：“一个荒野小渡口，距离我们村子三里地左右，我们此刻赶过去约莫着半个时辰。”
“太慢了，等我们过去，他们早已不见踪影了。”吴掌柜轻叹一口气。
阿康这时走上前来，拍着胸脯保证：“不用，俺们仨会骑马，你们给俺们几匹马，俺们骑马过去很快。”
“我那两辆马车上拴着的马，借你们一用，赶紧过去看看。”吴掌柜连忙催促道。
阿康点了点头，叫上阿尚快步往外走去。
“静姨，安婆婆，你们留在这里帮孙大夫照顾这小娘子！我们其他人现在就赶去青芦渡。”文知钰嘱咐了几句，便与里正、吴掌柜几人转身离去。
夜色朦胧，江岸芦苇丛生，岸边停泊着几叶平底小木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本该寂寥的渡口，此刻却被一阵慌乱的步伐声划破，只见一束昏暗灯火亮起，从芦苇深处的小径，钻出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缩着肩头，探出身子扫视了一圈四周，见四周没有异样后，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紧接着灯火照亮了整个河岸，一群人从芦苇丛深处走出，中间还夹着几道瘦小的身影，看上去年岁不大。她们佝偻着身子，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跌跌撞撞被人推着往前走。
“快点！快点！”前方一道高大的人影厉声呵斥着，手还不断推攘着那几道瘦小的身影。
其中一道瘦小的身影被推攘得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道高大的人影一把扯起地上的人，怒骂道：“找死吗？路都不会走，起来，快点走！”
其他几道瘦小的身影闻言颤抖了一下，步伐越发慌乱，甚至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而躲在另一边芦苇丛中的阿康和阿尚二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皆沉了下来，拳头死死攥紧。
“大哥，俺们直接冲上去，把那伙贼厮打一顿。”
阿康瞥了一眼阿尚，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动点脑子，俺们就两人，此刻冲上去是去找死吗？”
“那该咋办，俺们就这样看着？”阿尚摸着后脑勺，带着几分委屈低声问道。
阿康眉头微微皱起，垂眸思索了片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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