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升这么一拜,随侍的夜鸢、夜鹭、夜鹰、蓝羽、郑昀义都震惊了,面面相觑。

荀负逡巡着,从他手中抽走泥金折扇,俏皮地笑道:“既然如此,此扇归我了。”

摊开雅扇,扇面上是一幅山殿赏春图。青绿兰苕色群山中,宫殿错落有致,以金丝勾勒建筑,画面布局繁密,金山碧水,十分精致。

她摇曳扇叶走出大厅,殿外骄阳似火,晴空万里无云,袭来一阵热浪,炫目地日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倏尔,她举扇遮住烈日,日光穿过雅山,剔透出扇面上晶莹的金粉,散发着柔和地光,坊镳星辰闪烁跳耀。

荀负仰头细细端详着扇面,神情十足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看样子她十分满意此次收获的这件“礼物”。

她欢悦道:“启程回北辰。”

***

他们一行途经西市,来到一间饭馆,点了几碗羊杂汤面,正吃着便听到街对面的酒楼里,有人在说书,宾客们阵阵惊呼。

荀负随声音望去,只见那说书人穿着长衫,一手执扇,一手敲着醒木道:“城破之日,塔拉苏城一片死寂,血流成河,尸山遍地,恍若人间地狱。就在这绝境之时,一麻脸少女趁着夜色,冲上北城门,不畏贼寇,身负三箭,终于打开城门,放援军进城。援军进城后,势如破竹,催呼拉朽般将叛军歼灭......”

台下听众们纷纷弹冠相庆,欢呼雀跃,爆发雷鸣般掌声,此起彼伏。

荀负默默坐在饭桌前,将碗里的面吃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戴毡帽的男子正在派发传单,随手将一张传单拍在了桌上。荀负随手拿过来一看,标题一行大字写着:塔拉苏城的守护者——麻姑。

原来就在夺门那天,荀负救下的花衣女童将一切都记在脑子里。援军击退叛军后,她爬下树,这一刻她安全了,不会再有恐惧和杀戮。她和塔拉苏城的百姓得救了。她奔跑着告诉每一个幸存者,是麻姑救了他们,是麻姑不惜以身犯险,保护了他们!

每天,花衣女童穿梭在大街小巷,只为了告诉所有人,麻姑的英勇事迹,这是她报答麻姑的唯一方式。她要用余生去宣扬麻姑的事迹。她不知道这位姐姐叫什么,只知道她有一脸麻子。

于是百姓们纷纷传颂麻姑的英雄事迹,甚至有商户自费印制传单,广而发之。

店小二见荀负看着传单入神,走过来用抹布擦了擦桌子道:“几位客官是刚来的吧,我们塔拉苏城的守护神麻姑,北城门那儿有她的雕像,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现在已经是我们这最热门的名胜了。”

荀负佯装无事道了声谢。

郭景升捂嘴喃喃:“想去看看吗?”

她一脸尴尬道:“呃,不去了吧,耽误赶路了。”

郭景升弯唇道:“不耽误,本王也想去看看。”

随后,他们乘坐车驾绕到北城门。这里已经没有昔日的刀光剑影,络绎不绝的游人们在此漫步瞻仰。城门内,有一座青铜铸造的女子塑像,她衣袂翩翩,一手搭弓,一手持箭矢,怒目圆瞪对着城外,保卫与守护着塔拉苏城。塑像下面放着许多鲜花,还有些投掷的铜钱。

“这就是麻姑的故事,谢谢大家。”花衣女童站在一旁的讲台上向众人解说道。

花衣女童被雇为讲说员,不厌其烦地向众人讲说着这个传奇故事。

自那天之后,没有人再见过麻姑。而麻姑变成传说,将被世代流传!

是她拯救了数万塔拉苏城的百姓。这是氐耆人民对她的感谢和纪念。

荀负站在人群里,心中百感交集。她没有化麻脸妆,没有人会认出她,站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普通游人,而麻姑永远留在了塔拉苏城,活在人们心中。

她被氐耆族人民的热情深深感动。但是她知道,她该离开了,千里之外的梁朝还有十分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她蛰身悄然上了马车,车队出了城门,踏上回程的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悄无声息地走,正如悄无声息地来。

城内人声鼎沸,喧嚣热闹,相信用不了太久,这里将重现往日的繁荣盛世。

再见了,朋友们。

***

北辰郡宣政殿内,滕帝坐立不安道:“荀爱卿回来没有?”

太监总管吉祥道:“荀大人和郭将军已经启程了,不日就能赶到。”

“纪渊已经率大军出征了,这可如何是好,再写信催一下。”

吉祥劝说道:“荀大人在执行任务时受了箭伤,身体虚弱,他们已经日夜兼程地往回赶了,陛下再等等吧。”

滕帝惊骇:“什么?荀爱卿受伤了?”

吉祥呈上奏折道:“陛下,这是郭将军八百里快马上报的奏疏,请您过目,还有一封是氐耆国王哈图尔的奏疏。纪渊派兵攻打东氐,荀大人、郭将军与氐耆族人一同抗敌,大获全胜。荀大人不幸受伤,还好医治及时,但身体仍虚弱。”

滕帝急忙接过奏疏细细看来。郭景升把他们入东氐之后的行动都如实呈报,已顺利完成任务带回传国玉玺。哈图尔则是上疏称赞荀负和郭景升英勇抗敌,维护了氐耆政权,并表明氐耆对大梁称臣纳贡的一贯立场。

滕帝看完奏疏,连连赞道:“荀爱卿,国之栋梁啊。”

***

话说纪渊这边大军集结,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半个月,于九月底率军出征北辰郡。主要是考虑到冬季北辰气候寒冷,南方士兵不适应,战斗力骤减,想趁着天暖速战速决。

大将军纪渊,大司空纪衡率军亲征,朝中留闫韫为、孙玙监国。五十万大军乌泱泱朝着北辰进发。

七天后,大军进入丘陵地带,阴雨连绵,山路崎岖湿滑,再加上连日奔波没有休息好。在行军时,纪渊不慎意外坠跌下马,不省人事。

纪衡慌忙下令全军就地驻营。

自从纪渊坠马后就一直卧床不起,军医问诊后也是满头雾水。按说纪渊正值壮年,气血充沛,但是实际他的脉象却很紊乱,还伴有头疼、心悸等。军医不得要领,开出来的药自然不对症,纪渊的病情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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