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泛泛若水中之凫,与波上下?
……
炀舟前脚还未踩实地板,气势汹汹的来人险些吓的他在此栽倒:“小姐…小姐您…”
丝莫竹一身素衣,秋风之下显得格外萧瑟,淡漠的眉眼冷冽又坚毅,没有一句废话,拔腿就走。
周冷渊将外袍脱下,两步追上了人:“莫竹你听我说。”
闻言,她原地站定。一个急刹险些被某人的外袍推的拜个早年。
丝莫竹眉心狂跳,握拳怒视:“殿下要说什么?”
“周叁他…”
最近后槽牙使用过当,都快下颌关节紊乱了。
哐当一声,剔透玲珑的玉重重砸在粗石地上,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说些骄傲自满的,为人臣我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人妻,我还没为。但害我的是你弟弟,娶了别人的是你。”
丝莫竹握紧拳,直视他,脚尖死死踩碾玉佩:“我为丝莫竹时,自诩没有对不起你什么。别同我讲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老娘前半生恪尽职守,对你够好了,好到我现在孑然一身一无所有。我还管你什么真龙天子,还是什么神仙下凡。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我都只是我了。”
“往后你我再无半分情意。”
纤长的手捞起裙摆,拔下簪子划破绸缎,放飞自我的淬了一口:“我呸,脚踏两条船的负心汉,找你的智障爹和野猪弟弟过去。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总有一日,我要弄死你们!”
一米九几大高个被骂哭了,周冷渊握住砸向胸膛上的碎摆,追着去拉她冰凉到没有温度的手:“听我解释,我并非想要袒护他们,国有国法…”
丝莫竹不可置信的发笑,匪夷所思道:“是吗?那这些年枉死的人,都是被老天看上,收去当童子了?合着律法庇佑的是害人者?”
炀舟大惊失色:“诶诶,小姐您这话不成,大周的律法是公正的…”
“你闭嘴,死叛徒。”
周冷渊拉一下,她甩两下。打击太大,她如今封闭自己,觉得木已成舟,不愿接受任何。
何况她和她家的事,自己百喙莫辩,由他这个脱不开干系的人口中出来的话,她不愿意听也正常。
两人都需要些时间,周冷渊再一次紧紧拽住她:“历代都有,只是因我之故,叫天下纷乱,无辜者遭殃,我难辞其咎。如今拨乱反正,只能竭尽所能。”
“莫竹,你我花开并蒂自小相伴,相知相识真心相待。他们于我而言,不及你一根发丝。你恨他,我也恨。但是如今天下百废待兴,法度行则国治,私意行则国乱,若不以身作则,怎立足于万民之先?”待到明面过去,私仇我们再报。
没等他内心话说完,丝莫竹的耐心就到了极限,往他手上死死咬下一口:“道貌岸然,谁同你相知相识,如今我算看清你了。实不相瞒,从前尔尔不过虚与委蛇。贤良淑德都是装的,是我娘存了复国的念头想叫我去父留子,不若谁想接近你们一家子神经病。”
周冷渊无奈闭目:“小竹你不要再说气话了。”
事实证明自恋到极致的人,虽然平常不显山露水,但他们心底压根不相信有人能不深深的爱着他。
丝莫竹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欲治国者,先齐其家,家齐而后国治。我现在举目无亲,我管你。不爽?不爽你给我开除国籍吧。”
周冷渊丝毫没在意流血的手,默默继续抓紧:“你还有我。”
“你算个屁。”
炀舟额头豆大的汗落,赶忙跪倒:“殿下,小姐她,她病中,还望殿下见谅。”
丝莫竹抽手,照他屁股狠狠踹去一脚:“你就是个屁。”
说不了解是真的,周冷渊印象中,从来找不出这般的她。但怎么叫人依旧喜欢的紧,他不再拽她,只对着背影道:“小竹,你这般两袖清风的走,是要报复我,还是在报复自己。”
丝莫竹幽幽转回身:“那你把我家的钱还回来啊!”
如今丝府就剩个空宅大院,从前的田产尽数被抄没,也就她床底还有点私房钱。
“好,你随我来。”
她眼技以修炼到元婴期,不用一百八十度转动,就能叫人看出她在翻白眼:“全部折合成现钱,明日之前送到府上。”
目送人走远后,周冷渊徒留原地叹了口气:“叫辆马车,派人暗中看着,相府周围多加防守。”
炀舟眼巴巴的揉着屁股:“殿下,就这般叫小姐走了,您不怕她拿了钱又见不着人?”
周冷渊转动着羊脂白玉的扳指,神色倦怠的笑了笑:“仇还没报完,不会走的。”
他叹了口气:“殿下您就不能这样,掰住小姐的脸然后把误会全解开。”
“疑邻盗斧,孤硬说她越不愿听。小竹这个人,只可俄而掘其谷而得其斧,叫现实摆在面前,让她自己看清。”
脑袋又开始冒星星,炀舟嗯嗯点头:“殿下说的是。”
轻轻摩挲着她留下的印记,周冷渊仰头,澎湃如烈火滚涌的红霞,昭示着明日金乌的璀璨。她的归来,叫尘封已久的寒冰尽数消融,万物焕发生机,草儿冒出土壤,花儿开出骨朵,积压许久的地气向着朝阳蒸腾,催发出绚丽的绽放。
“朝中的进度加快,待到清算,将一切公之于众。”
炀舟得令,贼兮兮道:“届时,保准府门口的小儿都会传唱。一班两人,一日三班,从早唱到晚。”
“大可不必。”
周冷渊哼笑,转身回屋:“你亲自带队轮番值守,小竹若要出门,人手随意调动,方圆十里不可有一丝杂草。”
“殿下放心,卑职责无旁贷。”
于是大小伙过上了两头跑的好日子,早上相府,换班宫中,小腿都跑粗一节。
……
新帝登基那日大赦天下,罪从轻罚。先王一众贬为庶民,论罪重罚。封韩氏为天官冢宰,佐天子,领国政。
不过令人讨论最多的,还是那王后之位。
消失十年的前太子妃突然出现,官方话讲是从前为避风芒,私下养伤。可既然她一直没事,天子当时怎会另娶?
娶的还是对头家的嫡女,话说这韩家曾籍籍无名,为相府的门生。可却在丝府没落后迅速崛起,并且回踩。
瓜子壳散落一地,众人摇头:“这我听说啊,前太子妃呀不过前朝旧事,昙花一现。”
路人丙:“此话怎讲?”
丁:“我二姑妈的女儿的堂姐的表妹,是在宫里当差的,听说这丝小姐啊,刚接回来便同陛下一道住的东宫,荣宠那是滔天的呀。
但是她想要当王后,陛下却游移了,她就闹啊,闹啊,不停的闹。把宫里啊是搞的乌七八糟,甚至闹的出宫回家了。这个时候陛下转头一看,这韩娘娘温良恭敬,不争不抢。男人嘛,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呀。”
丙:“可陛下登基这不也没册封王后吗?”
丁:“那不是这么说的,这个丝小姐惨是蛮惨的,嫡系就剩她一个,连亲弟弟都没有。
当年高门大户统统远离陛下,就她毅然决然的力挺,有从龙之功,还成了一阶孤女,偏偏又长得绝色。陛下虽然不想叫她做王后,但是肯定是要带在身边的,得安抚一下情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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