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绝代佳人带球跑,无能丈夫追来悔。

小太医退下后,喜当爹的却久久难以平复情绪,看着神色如常且一言不发的妻子,周冷渊低下头,轻轻与她贴面。不断摩挲着单薄的肩臂,上蹙眉头,低声哑然道:“对不起。”

温热的泪花叫面颊变得黏腻,丝莫竹厌弃的推开他。见罪魁祸首这幅贼喊捉贼,卖惨求怜的模样,冷哼勾唇。

微凉触感叫肌肤本能的一惊,周冷渊眼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往微隆的小腹带,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父凭子贵了,开心险些溢于言表。

“要你儿子的命,还是要你弟弟?”

他一顿,抬眸与冷酷的眼神对视。

“要你。”

几乎下一瞬,男人就嗖的贴来。就连彼此的吐息也清晰可闻,柔软的唇瓣似贴又离,弄的人痒痒。

“小竹,不要同我这般生分。世间万般不过旁物,只有你我夫妇一体。你上次都不愿听我讲完,周叁害你至此,明面流程已过,任凭处置。

再说我同他们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怎么可能偏帮他人弃你不顾?”

这副白璧无瑕的美容太有迷惑性,叫人险些恍惚。可惜十年太长,变故太大。眼见难得真,丝莫竹不屑轻笑:“上次还说陛下答应放过他父子俩,如今又成了旁人。您什么时候这般言而无信了?”

周冷渊舒了口气,起身斩钉截铁道:“我没答应过,根本没理他。跳梁小丑说的话你都信,我说的话就一句不信。”

他倒先摆起谱来,丝莫竹扭头,脚尖落地掀被入床。

鸦雀无声六息,周冷渊调整语气,端正态度,蹑手蹑脚挪到床边,单膝跪地半蹲:“我想说我同他们真的没关系,我想你我之间有…”

微凉的指尖堵上唇瓣,丝莫竹眨着无辜豆豆眼柔声告诫:“陛下,夜很深了。众多周知,白日的动力来源于晚上的歇息。入日出月落,新陈代谢,良好的睡眠可以养肝血,平五脏,复情绪。不要再说那些叫人睡不着,伤身体的话,多谢。”

周冷渊一顿,觉得言之有理,握下唇边的手放入被中:“好,明日再讲。”

……

次日一睁眼,身旁人如同待遛的狗,迫不及待想要跃跃欲言。

丝莫竹生无可恋的坐起身,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想同你交代清楚老师的事…”

丝莫竹咬牙:“你用得着一遍遍的提醒我爹娘故去了吗?难道还要剖析坏人是怎么杀死他们的,下一步是不是得把他们从土里挖出来叫我们一家团聚?”

周冷渊疯狂摆手,扶住她的肩:“不是的,是…”

丝莫竹死死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你们定要不断凌迟,叫我夜不能寐,走不出去吗?”

周冷渊屡屡被堵话,没有扒手往她耳朵里喊的兴趣,叹气道:“那便,静待花开。”

丝莫竹伏靠回软枕上,眼眶因适才争吵微微泛红,整个人像是块支离破碎的宝玉,令人揪心。

大手轻撩开碎发,周冷渊垂眸缓下嗓音:“要同我回宫还是继续住在家中?”

没有回应,他轻扶住肩膀晃了晃:“嗯?”

丝莫竹思索道:“一定要选吗?”

周冷渊闻言轻笑,拿过床头的令牌:“那不选了,回我们的家也好,在自己家也好,我忙完就来寻你。”

丝莫竹抬手拒绝:“请您放在桌上就好。”

被一把捞起,男人戏谑的眼神笑语盈盈:“请谁?”

丝莫竹坐怀不乱,平静道:“你压到我了。”

周冷渊这才记起,赶忙松下:“抱歉。”

“没关系。”

周冷渊:……

门外炀舟急的原地打转,终于在临界点大声低语道:“陛下~上朝要迟到啦~”

周冷渊顺了顺乌黑的柔发:“孩子月份还小,不要告诉任何人。”

……

房间刚空片刻,丝莫竹一个鲤鱼打挺,捞起令牌整装待发。

血洗过后的天牢,阴寒和腥气比从前浓重不少。

周叁看起来糟糕透顶,已经懒的捯饬自己。从前就算人在牢中坐,也要为了日常待哥,努力维持好破碎感妆面。如今没有了碎感,没有了破感,只有…

“尔等胆敢!”

周叁看着雍容华贵一呼百应的人,有气无力的咬牙冷哼:“脏东西,滚远点。你们敢放她进来伤我,皇兄定不会放过你们!”

丝莫竹手中玩转着什么,闻言哼哼笑道:“急着跳墙做什么,比你干净就行了。还指望陛下英雄救猪呢?周叁,你哥哥不要你了。”

她捂嘴,眼神挑衅赤裸裸嘲笑:“谁有闲情雅致陪你一鞭一板。”

姣美的面容天真的有些发毒,丝莫竹食指点唇:“我想?直接杀了多好。”

周叁抓起一把稻草就朝她丢来:“胡说八道!你少挑拨离间丝莫竹,我和皇兄才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他恶狠狠的指着人:“你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小爷我,你早下地狱了!你也挺逗的,上次差点没把自己气死。结果哥哥一根手指没动我,现在是不是更气了?哈哈哈哈,放狠话有什么用,你也就剩点被怜悯的份…”

今天牢房笑声此起彼伏,有些诡异。

周叁看着捧腹大笑不止的人,有些笑不出来了。背靠着石床单曲腿坐下,莫名其妙的暗骂道:“有病。”

砰!的一声,浓重的火药味四散,却没有爆炸。

周叁找寻了圈,后知后觉看向裆部,迟来的痛感霎时沿着经络席卷全身。

麻木着剧痛侵占骨髓,延伸至周身每一处角落,干燥的肌肤霎时挥汗如雨。

丝莫竹不疾不徐,轻轻朝枪头吹了口气,微笑着单眼闭目,瞄准地面上蠕动斯哈的人头,不忘杀人诛心:“你哥个屁你哥,没有他的默许我能站在这?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下去给我爹娘赔罪…”

千钧一发之际,周叁拖着已经残废的小弟弟翻滚躲避:“赔你妹的罪,欺软怕硬的贱女人,韩木槿他爹杀你爹妈,你打不过他拿我撒气,你算什么女人!”

枪口一顿,虽然他疼的口水直流,口齿不清,但丝莫竹还是听见了,蹙眉疑问:“什么?”

见她暂时消了杀心,周叁捂着小弟痛的满地打滚,呻吟声可谓惨烈。

丝莫竹眼睛发直,命人打开牢房门,三两步冲进门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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