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宁拿着勺子搅拌着,冷到汤稍凉,呼哧呼哧连着菌菇一起吃下,初次自己煮汤,味道还算鲜美。
吃饱喝足,收拾锅碗,旅途毕竟还长着,锅碗瓢盆也不是一次性用品,尽可能要多爱护。
林青宁爬上庇护所,带上自己的睡袋,又从庇护所跳落地面。
“我们走,庇护所就不拆除了,留着造福后人吧。”
一场雨过后,今日是个艳阳天,太阳高照。森林里的雾气也散去了。
植物就像被揭掉蒙在表面的薄膜,变得焕然一新,苍翠欲滴,色调从灰蒙蒙质地,变得鲜明亮丽。
林青宁本想抬头看看天色,这一看发现重大事件,“哇,粉红色的天空,这个森林这么梦幻的么,连远处的树都是粉色的。”
“等等,这也太震撼了,那棵树真的好高啊,几乎快通往天边了。我都要看不见它的枝桠连接到哪里去。”
“白松你快看,那就是传说中的通天神树。”
白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说话。
他的神情有些怪怪的,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居然没有惊讶,难得一见地安静。
林青宁也顾不上观察他的异常,拉着白松赶到通天神树的树根下,仰头看了一眼树,信誓旦旦,“我明白了,龙之谷一定就在神树的背面。我们一起爬树吧,爬到神树的顶上,咱们比赛,看谁先到顶层,预备开始。”
自己当裁判就是好,开始还没喊人就可以先往上爬了。
林青宁抱着这棵同样粗得深不可测的树身攀爬,树皮是她最佳的攀登工具。
“嘿咻嘿咻,加油努力往上前进,一步一个脚印。”
林青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爬树的过程居然一点都不累,等她一低头往下看,已经距离地面至少十米高了,然而攀爬还没有到尽头,直插云顶的巨树静默,只是往前看着就觉得充满了希望。
她回头看了看白松,发现白松还伫立在原地,并没有如她想象的和她一起爬树,她呼唤道:“白松,快点跟上来。”
目标就在那里,却总是遥不可及,神树的树冠繁盛,枝叶茂盛,只是在触碰到树叶之前,她需要一直爬,爬到树顶才行。
时间在攀爬中流逝,天空没有任何变化,如同被胭脂染了色,粉一块紫一块。
随着她锲而不舍地向上,时间也被模糊了一般,树冠触手可及了,而她爬了这么久都没有流汗,也算奇怪。
林青宁终于站在了树干上,神树并非直接通往天空,只是长得高,从低处看起来不见其顶,实际上到了高处,根本触碰不到云朵。
她踩着树干,在神树上探索了一番,树干的中心有个树洞,空间广阔,其间可以容纳至少四五个人,她在树洞里捡到了两颗鸟蛋,兴奋地准备烧火烤了吃。
结果一回头没有摸到自己的空间包,难道是攀爬的时候掉下去了。
她急忙出洞,准备下去找白松帮忙,没想到一转身,就发现白松站在树干上。
震惊的她瞳孔地震。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为什么如此这么迅速?”
白松:“没多久,你上来后我也跟着来了,不放心你。”
林青宁:“我在树洞里发现了鸟蛋,我们可以烤鸟蛋吃了!”
白松点头答应她的提议。
树洞里有柴火,只是缺少火焰点亮而已,明明是鸟的巢穴,却有种人类曾在此处居住的痕迹。
白松的火焰魔法点燃了柴火,他们终于在天空变紫之前,吃到了美味的烤鸟蛋。
林青宁一边吃一边感慨,“神树真适合与世隔绝的生活,就是吃的太有限了。”
“神树的顶层也就这样,没爬的时候万分向往,上来的时候一言难尽,咦,那里居然有秋千。”
在更高处,树枝与树枝之间,有一条绳子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秋千,仔细看,那也不是绳子,而是生长得比较长的树枝,仿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林青宁坐在自然的秋千上,晃了晃,没荡起来,白松在身后推了一把,她顿时飞入云霄,耳边风声呼啸,冷风灌入她的衣袖。
突然原本推绳的白松冷笑一声。
“你觉得谁赢了?”
林青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松:“你先爬到树上的。”
林青宁:“对的。”
白松冷酷道,“但是最终站在高处的才是胜利者。”
“既然这样,你下去,就不会阻碍我了。”
一双魔爪伸上她的脊背,她身体一轻,被人推落了神树,下坠时神魂都在颤抖恐惧,衣襟猎猎,耳边的风冷冽地如同刀子,切割着她的脸。
“啊啊啊救命。”
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满眼的绿色丛林,蛀空的枯树,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陡然从粉红色的世界回归真实的自然,她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神树,不对,我刚才在做白日梦?”
白松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是的,你吃的蘑菇里有致幻的成分。”
林青宁翻开掌心,“我就想试吃一下,后劲真大。对了,我刚才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白松:“你是说,抱着你面前的老树,非说那是神树,然而爬了快一个小时还在原地踏步么?”
林青宁低头,瞧见裤子上落的树皮屑,猛地松开环抱着老树的胳膊,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你怎么不拉开我。”
白松:“我试过了,拎着你的衣领子离开,你还会回到原地,甚至邀请我和你一起,我就想着,看看你能抱树蹭多久。”
脸颊一股热气上涌,耳后根又烫又热。
她尴尬到脚趾抓地,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起来:“那我还,啊这。挺好的。”
白松继续:“而且你还拽着树枝要荡秋千,很明显,那根细弱的树枝承载不了你的重量,随后它断裂了。。”
林青宁猛回头,看向了地上被折断的树枝,不过胳膊粗细,绿叶子沾染了泥土,断裂后就那么丢在地上,难怪幻境里产生了坠落的失重,感情现实里她真的荡秋千摔下来了啊!
林青宁捂脸,她现在不只是面红耳赤,她还非常想拔腿就跑。
“不用说了,我大概了解,野外的食物我以后再也不想尝试了。”
她抱头蹲下捶地,试图拒绝接收这些丢脸的记忆和信息。
林青宁:“那我吃的鸟蛋是什么,该不会是树皮?”
白松静了一会,在他长久的沉默中,林青宁越想越害怕,该不会真的吃了树皮。又或者不是树皮那么简单,而是毛毛虫?
“你说话啊,不要像个沉默的丈夫。”
白松:“原来你还梦到了吃鸟蛋,我以为你已经吃饱了。”
?
林青宁:“我确实吃饱了,不要转移话题。”
白松:“放心,你没有吃任何东西,我在看着你呢。”
林青宁松了一口气,“还好,但是好像也没那么好,好丢脸,我怎么会那么丢脸,把我一辈子的洋相都出光了呃呃啊啊啊。”
白松轻笑:“其实,还是非常可爱的。”
林青宁听不进去,这个紧要时刻提起可爱的白松,真是幸灾乐祸。
为了避免尴尬,林青宁全程与白松貌合神离,走到有障碍的小溪边时,白松伸手牵她,都被她躲开了。
白松静默地收手,一如既往地在前方引路。
闭嘴走路的时候,人会变得耐心,时间的每一分流逝都化作脚底下走过的路。
太阳高悬,数不清的树木从他们身边掠过,成为过去的风景。
走了很久,走到内心都变得麻木又平静,轰隆隆的瀑布流水冲击着耳朵,森林的出口近在咫尺。
抬头,一条悬空的瀑布,流水飞溅,激起下方深潭的冷水,林青宁头昏眼花,快步走向幽潭,捧起一掬泉水洗脸,冰凉的水流冲刷她的燥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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