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聆一路上都与岑简和和气气的,两人不再见面便吹胡子瞪眼,倒是……难得融洽。

饼是李冬戈特意做的,有甜咸不同口味,或是加了蜂蜜,或是揉了碎肉末进去,赶路时掏出来,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

仲聆起初不怎么情愿和岑简一道下山闯荡,接连啃了两天死面饼子,忽见岑简拿出小铜锅和肉干,摘了蘑菇和山菌,又采了些看不出来是甚么的,一通忙活后,煮出锅蘑菇腊肉糊糊汤。

仲聆:“……”

仲聆喝完,便不再琢磨寻个合适的理由分道扬镳了。

她想:话本中就是这样的,大侠闯荡江湖时,身边总会跟着位厨艺惊人的伙伴,这很合理。

岑简挽起衣袖,贤惠道:“阿聆,饿了罢,过来坐。”

仲聆坐到岑简身边,今日是红豆汤和咸肉烧饼,岑简体贴地等放凉了才端给她。

总共三碗,其中仲聆那碗,软糯的红豆满满当当,几乎是黎瑜的一倍多。至于他自己碗中,就更少了,全是汤水,肉眼可见,没几颗红豆。

如此刻意地区别对待,仲聆想装作看不见都难,她顿了顿,不知道想起甚么,舀了两勺到岑简碗中。

“别只顾着我,你也多吃点。”

“……好。”岑简仗着身量优势,将仲聆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她说完便低垂着脑袋,似乎略感羞涩,不敢正大光明地抬头,只暗中打量着他一举一动。

岑简还从未得仲聆这般关心在意,不禁心上飘飘乎,暗自决定以后要加倍体贴。

虽说“伏低做小”让他略感不适,可再一想,他的体贴虚情假意,反骗得仲聆真心,便好受多了。

于是渐渐奋起,愈发体贴关心,且笑容微微、怡然自得。

仲聆等岑简喝了小半碗,料想是无毒的,这才安心地吃喝起来。

黎瑜不懂两人眉来眼去、又在作怪甚么,干脆带着旺财坐到另一头,眼不见为净,她吃过饭后兴致勃勃跑去给马儿涮毛。

仲聆见状,起身也要跟去,谁料脚下忽地一绊,撞倒了一旁的小锅,锅中剩余红豆汤尽数洒在岑简身上。

“啊哟!”仲聆一惊,连忙问,“你没事么?”

“没事,只是……”岑简眉头轻蹙,无奈道,“这汁水粘腻,在身上实在不好受。”

仲聆心下歉疚,是她太马虎,没注意脚下,加上她记得那小锅明明在另一侧,不知道甚么时候到了这边。

“是我先对不住你啦,林子那头有条小溪,你快去洗洗。”

“好,我们走罢。”

“嗯、嗯……我们?”

“难道你不与我同去?”

仲聆疑惑道:“可是,我身上又没脏,我为甚么要同去?”

“你若不去,这青天白日的,难道要我独自洗浴么?”

岑简太过坦然,反叫仲聆一时踟蹰不定起来,她纳闷地想:洗浴这种事,难道还要两个人么?

岑简道:“这大白天里,溪边又无甚么遮挡,若是来了人,遇到危险,你叫我是先穿衣服还是先拔剑?”

“自然是先拔剑!”

“可我清白之身,不就被人瞧了去?”

“被人瞧两眼,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清白难道比你性命还重要么?”

“若是守住清白丢了性命,倒也算要留清白在人间,若是失了清白留了性命,你让我如何苟活?真不如死了算了。”

仲聆不曾想到岑简还有这守旧思想,她呐呐无言,好半天才说:“你少看些杂书,尽学些糟粕去了。”

“你又不是我,你懂甚么。”

仲聆:“……”

岑简:“你若与我同去,守在我身边,不就是两全其美,有你在,我何须担心甚么?”

仲聆莫名被扣上守护他清白的责任,她心觉不妥,又诡辩不得,只好恼怒地应下。

“那你快些,我等下还要去给马儿涮毛呢。”

岑简听了这话,心中微恼,难道他还比不过一匹小畜牲!?

换作平时,他定要忿忿开口,少不得阴阳怪气一番。

而今,岑简只挤出淡笑:“知晓了。”

两人遂走进林间,但见草木葱茏,顺着小路往前走不多远,便听见潺潺流水声,拐过几株参天古木,一汪小溪便映入眼帘。

仲聆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稍稍安心,她道:“你快些去洗,我就在这等你,若是有人来了,我即刻出声提醒你。”

“嗯,若是遇到危险,我便唤你。”

“知晓了知晓了,你快去罢!”仲聆连连摆手,只盼他赶紧洗完了事。

虽说两人并未做甚么出格的事,可她总觉得有失分寸,不免做贼心虚,生怕被第三人察觉。

仲聆背对着岑简坐下,她眼观鼻鼻观心,奈何习武之人听力极佳,更不知是否是这林间太过安静,岑简一举一动、甚至是小臂抬起时水滴落下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仲聆万分尴尬,原本想出声让他动作幅度小些,又怕开口后气氛更窘迫,只得作罢。

她默默回忆起之前没背完的剑谱,脑海中演练着一招一式,这法子不错,她很快便将岑简抛之脑后。

而仲聆不知晓的是,岑简哪里是在清洗,他面无表情地撩起水花,眼神却牢牢锁定在她背对着他的身影上。

目光幽暗晦涩,叫人猜不出他在想甚么。

稍顷,岑简忽地低低闷哼一声,水花声渐大。

仲聆一时分了神,疑惑道:“怎么?”

岑简并不作答。

仲聆又问了一遍,恼道:“岑简,你若戏弄我,我会生气的,你再不出声,当心我要回头了!”

“我数到三!”

仲聆在心中默念,倒数三声,见依旧无人应答,心道不妙,她连忙转头,却见溪面平静,哪还有人影。

青天白日,人难道凭空消失不成!?

“岑简!”

仲聆且惊且忧,她环视四周,不见有能藏人的地方,正打算下水一探究竟,岑简却从水中浮出。

他还有脸笑:“阿聆,你刚刚是在为我担心么?”

仲聆以为他是故意戏弄,小脸顿时拉下,怒道:“哪个担心你了,你偏会戏弄人,我真……啊哟,你流血啦!?”

说至一半,仲聆忽见水面渐渐晕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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