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新的话事人
时序直接从首都直飞，比温母到的早。
温母就带了两样东西，银行卡和相册。
坐在头等舱，人还没缓过来，握着卿卿的手想到什么说什么，一张一张的翻照片给她看。
“刚出生的时候身上红彤彤的，眼睛还没睁开，亲戚朋友都说像我。”
“拍满月的时候，怎么捅咕都不醒，给摄影师愁的呀，那么好的布景都白费了。”
一大本厚厚的相册，只有前面几张是满的。
越往后翻，温母的话越少，眼泪打在照片上，温母抱着卿卿哽咽地说，“妈老了，卿卿，妈老了。”
落地已是凌晨，温父接机，温母看见他，泪流不完，“孩子呢？孩子呢？”
此时此刻，这场在夫妻俩生命力下了十几年的雨，终于迎来了太阳。
温父把妻子抱在怀里，和十几年前一样，“孩子还没睡醒呢，我们先去酒店收拾收拾，别把孩子吓着了。”
刘爸爸是以亲戚的名义介绍的，温母看着她的皎皎，明明小时候和她最像，怎么长大了就像丈夫了呢，她紧紧握着孩子的手，又下意识放松些，怕孩子疼。
“你好，月明，我是你的....小姨。”
大人们还有事情要谈，温父掏出钱包，让三个孩子一起出去买点东西。
温母想把孩子带走，她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委屈了她，跟她回去，会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和经济基础。
刘妈妈让客人坐在沙发上，自己很局促地坐在板凳上，她是小学语文老师，前半生简单而幸福，此刻看着温母外套上的名牌标签，又扫过那天温父拎来的，占据大半个客厅的礼品。
低下头，只看见自己因为常年摸粉笔而蜕皮的手指。
刘爸爸不同意，他怕。
狭小的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出了单元门，月明带他们来到小区门口的奶茶店，和卿卿分享第二杯半价，时序不喜欢甜的，什么也没点。
卿卿含着吸管，看看月明，看看时序，不愧是亲兄妹，真像啊。
“所以，根据我的猜测，你是我亲生哥哥，是吗？”
刚刚坐下来，月明单刀直入。
哇塞，性格也像，卿卿嚼到了啵啵，咯吱咯吱的口感。
“那你是我的妹妹吗？”
月明看着卿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一点都不像啊。
时序这才开口，把当年的事情结合自己的推测，完完整整地阐述了一遍。
卿卿也竖着耳朵听，她当时太小了，没有记忆，很多细节都忘记了。
“要吃冰淇淋吗？”月明突然问，“刚刚过去两个小朋友，拿着冰淇淋，你一直在看。”
然后也不需要卿卿回答，自顾自地买了一个回来，递给她的时候还用纸巾包着。
卿卿觉得不太对，她应该是姐姐啊，“等等，月明....”
“这家的冰淇淋做的是季节限定，现在是柚子味道的，很好吃，就是容易化。”
卿卿赶紧咬了一大口。
看着月明擦过卿卿嘴边遗留的碎渣，时序也觉得不太对。
三个人开始往回走，卿卿抵挡不住好奇心，“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明撇撇嘴，很嫌弃地说，“突然有一个和我很像的中年人抓着我不放，还找到家里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很难不怀疑吧。”
家里的气氛不太好，月明有心理准备。
“好吧，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们，带我这个当事人谈一谈，你们想怎么安顿我。”
月明把卿卿安顿在沙发上，自己拖了个板凳坐在刘妈妈旁边，挽着刘妈妈的手，“我爸我妈肯定要我，叔叔阿姨，嗯，我先这么叫你们，你们怎么想。”
刘母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哭，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生的呢？怎么就不能托生在她肚子里呢？
温母也哭，这个性格，和时序是一样的啊，怎么就...
事情理顺就明朗了，两家认了干亲，还是刘爸爸一锤定音，让月明跟着温母回去上学，假期再回来，孩子的前途不是游戏。
刘妈妈去厨房做团圆饭，温母也进去帮忙。
刘爸爸带着温父进了主卧，很骄傲地指着一面墙，“这都是月明的，她从小就上进，学习上我们从来没管过，都是自己学。”
月明领着卿卿回了房间，打开平板，“看什么动画片，樱桃小丸子？”
卿卿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回复，“我更喜欢蜡笔小新。”
月明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看到第几季了？”
“第六季十三集。”
月明打开自动连播模式，站在卿卿身后，眼睛发亮地给她编头发。
她见到卿卿第一面就想这么做了，白白嫩嫩还带着婴儿肥，妹妹天生就是姐姐的洋娃娃。
时序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哪儿边都融不进去。
“你已经高三了？”
饭桌上，月明难掩惊讶。
时序不高兴了，“她就是矮一点，比你还大两岁呢。”
月明不是这个意思，到手的妹妹变姐姐了，难免有些失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两个爸爸拼酒，妈妈们正在拉家常，卿卿给哥哥和妹妹一人夹了一口肉，左边笑笑，右边笑笑，今晚是团圆夜。
锁住的房间终于迎来了她的主人。
卿卿迎来了新的话事人，月明。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那里，就像哥哥一样，让人很安心的样子。
月明通过几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确定了卿卿是个白绵绵的软柿子后，出手了。
温母年纪大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很早就起床，一边看秘书发给她的工作安排一边吃早餐。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二楼儿女们的房间。
早上六点三十，月明已经洗漱好出门跑步，她精力旺盛，扎着高马尾换了双跑步鞋就出去了。
七点，月明回来了，喝了半杯温水，又拿着新倒的半杯温水上楼去，进了卿卿的房间。
七点二十，月明领着卿卿下楼吃早饭。
七点四十，月明吃完，开始给卿卿扎头发。
“我今天想要麻花辫。”
卿卿嚼着牛排，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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