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分开
“我去，兄弟，你这可以啊，富二代呀。”
周清直接来的公司，看着一个宿舍的兄弟此时此刻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发出感叹。
时序的朋友不多，周清算一个，他是自来熟，开学第一天就能勾着时序的肩膀称兄道弟。
热情，有时候还缺心眼，几个学期的努力，硬生生把时序身上那股子生人莫近的孤僻劲儿给磨没了。
“你坐，我把方案收个尾。”
朋友来了，难免要吃个饭尽地主之谊，时序整理文件，准备下班。
“叔叔阿姨和妹妹们呢？”
清吧里流淌着音乐，周清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眨了眨眼，“我可不白来，带了老家的特产，兄弟够意思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时序喝了大半杯长岛冰茶，深吸了一口气，“出去玩了。”
“兄弟，长大了。咱妹出去玩，你没跟着？”
太烦了，怎么话这么多，时序不说话。
周清也不需要他说话，“你不知道，我们都私底下吐槽，哪有你这样的妹控。基本上天天打电话，还一个月飞回去一次。老余，就是那个住我下铺的，特意在学校论坛开了个帖子，你知道不。”
握着玻璃杯的骨节分明的手一顿，“什么帖子？”
周清关注着美女，抻着个脖子到处瞅，“就是记录你的妹控行为啊，管理员还把帖子置顶了，热度还挺高的。”
佳人已有人相伴，周清遗憾地收回视线，很八婆地挤挤眼睛，“这回你妹妹上大学了，可以放心了吧。我听说校花也签了这边的国企，是不是...”
“谁？”
“总给咱辅导员干活的那个，一看见你就羞答答的，还会特意把眼镜摘下来。辅导员为了她还特意问过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印象。”
时序低头扒拉着聊天记录，早上给妹妹发的信息，还没有回复。
周清恨铁不成钢，“就是那个总问你高数作业的，头发是粉棕色的，背着浅棕色皮包的那个。我还给她推过你的微信呢，你俩没聊过？”
这么一说，时序有点印象，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我没那么多时间，让她问老师去，后来就删了。”
周清怒其不争，“哥们，你这都大学毕业了，可以谈个恋爱了，守身如玉为谁呀？唐僧都没你孤寡。”
时序开始后悔出来，这人怎么这么墨迹呢？
“你没有别的话要讲了？”
“别别别，”周清举起手做投降状，“我闭嘴。”
可还是抵不过抓痒挠腮的好奇心，“你不会真要等到你妹妹结婚再谈恋爱吧？”
“结婚？”
时序嗤笑，“她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呢。”
周清拍拍时序的肩膀，“不小喽，兄弟。今年十八，谈两年恋爱，正好二十领证。你这个当哥哥的，就等着背妹妹上婚车吧。”
时序确定他脑袋有问题，略坐了一会儿，结账走了。
卿卿回来了，朋友圈更新了返程信息，回来查分填志愿。
时序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当他抱着搜集出来的招生信息赶到书房的时候，就看见月明坐在他以前坐着的位置上，歪着头给卿卿讲解专业和学校。
月明看见他，微微挑了挑眉，没说话。
卿卿背对着他，同月明挤在一个椅子上，粉嘟嘟软绵绵的脸搭在月明的颈窝处，趴在月明身上，软得好像没长骨头。
时序怎么看怎么刺眼。
轻咳一声，抱着材料向前，暗示自己的存在。
卿卿终于抬起了头，才注意到他，“哥哥！”
他把文件扔在书桌上，腾出手来，等着妹妹。
等着妹妹像以前一样扑到他怀里，等着妹妹叽叽喳喳像小鸟儿一样欢快，等着妹妹同他分享旅行中的趣事儿。
等到了妹妹重新低下头，用她白嫩的脸蹭着明月的下颌线，哼哼唧唧地撒娇，“好呀，那就报这个吧。月明，月明，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
胸膛里这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时序终于确定，月明是故意的。
为什么？
凭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趁着卿卿出去倒水的空挡，时序再也忍不住了。
月明不疾不徐地收拾东西，后背靠在椅背上，伸展的姿态，含着无限自信，“哥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还在狡辩，从你回来，进这个家门开始，一直在挑拨我和卿卿的关系。”
“不不不，我只是让一切回到应有的位置。”
“离间兄妹之间的感情，这就是你所谓的应有的位置？”
“离间？”
月明估摸着卿卿快要回来了，起身欲走，“姐妹之间一向比兄妹更亲，我和卿卿是同性，我能同她分享女孩儿间的悄悄话，我能在生理期抱着她安慰。哥哥，我只是让卿卿体会到了，有个妹妹是多么的幸福。”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就这么简单。你不能做到的，我全都代劳了。哥哥，咱俩是一类人，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应该感谢我。”
“你也二十多岁了，妈前几天还和我们抱怨，想早点抱孙子。”
她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微微侧过头，“再说了，哥哥。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她走出门去，毫不意外地听到了书房里噼里啪啦的掉落声。
“所以呢，哥们？你被小妹妹怼了是有点没面子，不过她也没说错啊。”
还是那个酒吧，大半夜的，他被时序从被窝里拽出来，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时序觉得他也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周清其实不太明白这种妹控的脑回路，绞尽脑汁地劝，“你是真的有点夸张哇，到底在生气什么。再过两年，你们都成家了，有了孩子，就是差一层血缘的亲戚了，总有分开的一天呐。”
时序终于抬起头来，猩红的眼吓了周清一跳，“我永远都是她的哥哥。”
周清觉得他好像偷练武林秘籍走火入魔的弟子，有点可怜，声音放得很轻，“你是哥哥没错啊。但是有比哥哥更亲密的关系，爱人，孩子。她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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