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活动
其实还行，他家一直都没什么亲戚，不知道是跟外婆一样不上门就永远不准备联系了还是真的没有，反正从小到大过年这阵都比别人家冷清，走亲戚的流程更是没见过。
一家子都像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小的时候许遂都不知道过年还有走亲戚这回事儿，压岁钱也只有老爸老妈给的两份。
无法感同身受刘砚的痛苦。
但老爸老妈确实过年期间在家的时间会变多，虽然并不怎么会影响到他，但还是有点不习惯。
别扭。
而且有种领地被别人侵入了的不适。
明明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不是只属于他的。
“什么时候？”许遂问，“明天就开学了。”
“那就明天呗，开学也是晚上返校。”刘砚的背景音突然变得嘈杂，然后屏幕上就多出来好几张小孩儿的脸，又是扑又是抱又是抢手机的，乱成一团。
“我草。”刘砚小声骂了一句，从小孩儿堆里挣脱出来，头上还扒拉下来几个瓜子壳，“我真受不了了，我现在就去你家，今晚就是睡地板我也不回来了。”
睡地板倒不至于，外婆住的那间还空着，老妈把她送去养老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后一直没人住过，过年那会儿老妈一块儿收拾了一下，床上用品都换了新的。
吓得许遂以为外婆又要回来了，盯了好几天。
刘砚来的时候就捎了身换洗衣服。
“幸亏你爸妈没在家。”刘砚往沙发上一躺，“我来得急，什么都没带。”
“你还想带什么。”许遂给他拿了瓶饮料，“家里什么都有。”
“礼物啊遂哥！”刘砚说，“大过年的上门不拿礼物多不礼貌，我都想着你爸妈要是在家我直接扭头去楼下买点儿节礼了。”
许遂想了想：“我家好像就没买过节礼。”
“太惨了。”刘砚伸开胳膊，“快来让哥哥安慰安慰。”
“滚。”许遂说，“喝不喝？”
“喝。”刘砚接过饮料喝了一口，“舒服。”
“今天就在我家？”许遂在他旁边坐下，拿着遥控器开了电视，“看电影吗？”
“看个恐怖的。”刘砚说，“打个预防针。”
风市的景点是真的多，而且是扎堆儿式的，选一个地方就能顺着把周围几个景点都逛了，甚至票都是通用的。
但比景点更多的是人，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有点谦虚，基本只要你走路不看路，一步能踩三个脚后跟。
“草。”严乐拽着自己帽子从两个大哥中间挤出来，单脚蹦着提鞋，“这是看遗址还是看人啊？还感受历史呢，光感受体温了，大冬天的跟春天来了似的。”
“可不就是春天了。”一个大哥笑着接话，“过了年就是立春啊。”
严乐回头看了看他：“还是大哥有经验。”
“不如你们学生脑子好使了。”大哥说，“你们是学生吧？寒假很长啊，怎么不挑别的时候来？专挑年假末尾，人不多才怪。”
“谁能想到这茬。”严乐叹了口气。
“快快快老大。”栗雨抓着自己被静电电得张牙舞爪的头发，“那个仙女上桥了！”
“什么仙女？”大哥没听懂，在一片片脑袋里一通找。
严乐十分钟前才一见钟情的汉服美女啊。
这一路他们仨景没怎么看，光追人了，刚还差点追丢。
要不是人太多早被发现请去派出所喝茶了。
跟踪狂似的。
但这肯定不能跟大哥说。
严乐有点没面子地指了指栗雨，大哥也没追问，又随着人流涌到另一边去了。
他们仨赶紧往汉服仙女的方向继续挤。
“为了老大的幸福！”栗雨深吸口气，双手猛一用力，硬生生把前面堵着的人流撕开了个口子，然后冲严乐一扬下巴，“冲啊老大！”
“等下，我还没……”严乐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又伸手去捋头发，看不下去的祝愉一膝盖把他顶了出去。
“等……”严乐一个踉跄，以一种马上就要栽跟头但直到撞到人也没真栽个跟头的姿势撞到了汉服小姐姐的身上。
为了稳住身体，严乐还拽了一把人家的披风。
“哇哦。”栗雨想笑又不敢笑，“我们是不是好心办坏事儿了。”
“……那说明他命里没这段缘分。”祝愉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严乐人还没看清，道歉的话已经突突突了一串。
“没事儿。”仙女人美心善，一点儿没计较，还对他笑了笑，“人太多啦，不怪你。”
“那也很不好意思……”严乐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
祝愉从后脑勺都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肯定非常傻。”栗雨叹气，“完了呀。”
“万一呢。”祝愉说，“万一人家仙女小姐姐眼瞎了呢。”
汉服仙女的眼睛好像还真有点瞎，竟然邀请严乐跟她一起逛。
这可能就不是有点儿了。
“别是她也看对眼了吧？”栗雨不敢相信，“这么戏剧吗？”
严乐美滋滋就跟上去了，手背在身后冲她们摆手，示意她们自己去玩。
“见色忘义。”栗雨说。
“咱们往那边。”祝愉踮着脚在一堆脑袋里挑了个人少的方向，“那边好像有小吃，我闻见味儿了。”
“我也闻见了，真香。”栗雨拉着她，“快，我们去买，我饿了。”
风市的小吃很有名，属于随便找个摊儿就绝对不会难吃的水平。
祝愉她俩顺着小吃摊一路从头吃到尾，景没怎么拍，小吃拍了几十张。
“不知道的以为咱俩吃饭来了。”栗雨啃着糖葫芦，眼睛一亮，“这个糖葫芦也好吃！去了核的，天啊！鱼宝，我们以后住这儿吧。”
“这儿工资不高。”祝愉把栗雨拉到路边，这会儿到了饭点儿，街上全是吃饭的人，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挤散，栗雨扭头去看个臭豆腐的功夫差点被挤到摊儿里。
“太疯狂了。”栗雨说，“老大呢？回你消息没？我们是不是该走啦？”
“差不多了。”祝愉给严乐发了个消息，让他去景区门口集合，然后发了条朋友圈。
并不是为了让谁看见才发的，但发完后还是会无意识刷新页面。
有一个小红点。
结果是严乐的。
-给我带点儿，光给仙女拍照了，一点儿东西没吃。
就不能发消息吗这也要评论！
祝愉正要问他吃什么，又转出来个小红点儿。
这次是许遂，点了个赞。
以后副业可以当点赞达人，专门负责给别人点赞……
祝愉盯着那个默认头像看了一会儿，按灭了手机。
“所以这就是你没理我的理由？”严乐啃着鸡腿饼。
“这是我忘了问你的理由。”祝愉团了个雪球，扔给栗雨。
栗雨一拳把雪球捶散，拿出手机开始录像：“竟然会下雪，不过好美啊，下雪天的风市又是另一种感觉。”
“要再逛会儿吗？叔叔来接了没？”严乐问。
“还没。”祝愉也录着视频，“等你俩决定还要不要玩会儿，看镜头。”
严乐啃着饼比了个耶。
“玩儿呗。”栗雨胳膊绕到头顶比了个心，“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我今天恨不得通宵。”
“通宵是不可能的。”祝愉给老爸发了条消息，不用做他们的饭，“我妈不会允许我们玩儿太晚，她觉得不安全。”
“那就再逛会儿。”栗雨啪啪按了会儿手机，“我看路上挂了好多灯，是不是有活动啊？”
“元宵有灯会，好几个景区都会挂各种灯，还有穿汉服的仙女帅哥，不过咱们是没机会看了。”祝愉说着看向严乐，“你跟那位仙女进展怎么样？人家真对你有意思？”
“那谁知道。”严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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