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一大早,所有妃嫔都被叫去了太后跟前。

文太后在一众妃嫔面前踱着步,冷声问:“薛凡清被下毒这事,是你们谁做的?”

除了胡依媚和文鸢,其他妃嫔面面相觑,然后纷纷表示不是自己做的。

最后文太后把目光投向了胡依媚和文鸢,话却是对着所有嫔妃说的:“自打薛贵妃入了后宫,皇上倒是会留宿后宫了,只不过都是在薛贵妃那里留宿的。”

文太后说到这儿停了停。

文鸢暗自咬牙,对薛凡清的恨意只增不减,现如今皇上专宠薛凡清,对她们依然不闻不问。

文太后继续道:“这样看来,薛贵妃受孕的几率最大。哀家今日召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除非你们有那个本事让皇帝把心思放在你们身上,否则在薛贵妃诞下皇嗣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对她动手脚。”

妃嫔们立即应声道:“太后娘娘,臣妾不敢。”

文太后说:“知道就好,都退下吧,贤妃留下。”

其他妃嫔离去后,文太后看向文鸢,看她的目光颇有种看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文鸢,这事是你做的?”

文鸢走过去扶文太后的手:“姑姑,薛凡清独承圣眷,我这不是怕她诞下龙嗣,后位归她所有嘛。”

文太后冷笑一声,从文鸢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文鸢,你若真的对后位上心,也不至于进宫半年,连一次侍寝的机会都没有。”

文鸢承接着文太后的怒气,低着头,好半晌才道:“姑姑,这也不能全怪我啊,皇上他除了对薛凡清和政务感兴趣,对其他什么都不感兴趣,其他妃子也从未侍过寝啊。”

文太后忽然捕捉到文鸢的某句话:“你说他只对薛凡清和政务感兴趣?”

文鸢点头:“是啊,皇上白日几乎都在御书房。”

文太后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他什么时候对政务感兴趣了?”

文鸢觑着文太后的脸色道:“姑姑,为什么我们不能对薛凡清动手脚?”

文太后瞥她一眼:“薛凡清一旦诞下龙嗣,就会暴毙而亡,然后那龙嗣就会过继到你的名下。文鸢,这事你还不懂吗?”

文鸢一愣,然后眼睛一亮:“懂了,姑姑,侄女懂了。”

文太后恨铁不成钢地说:“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这事本也不用这么麻烦。”

文鸢咕哝道:“这也不能怪我肚子不争气,怪就怪皇上太专情。”

文太后冷笑:“他跟他父皇还真是一脉相承,一颗心似乎只有针尖般大小,只装得下一人,可惜啊生在皇家,痴情是大忌讳。”

文鸢“嗐”了一声。

文太后沉声道:“文鸢,以后做事不能再这么鲁莽了,萧珩毕竟是皇帝,他喜欢的人刚当上贵妃不久就惨遭毒手,你觉得这事能随便糊弄过去吗。”

文鸢说:“姑姑,你放心,我做事很干净的。”

“干净?哀家且问你,下毒的人是谁?”

“一个浣衣房的宫女。”

“人呢?”

“人回浣衣房了。”

文太后像是觉得好笑:“你管这叫干净?”

文鸢一时没反应过来。

文太后眉眼一厉:“还不赶紧去把人处理干净了!”

文鸢后知后觉,连忙应道:“是!”

-

御花园。

萧珩正在假山后面摆弄一处花草,修竹从外面溜了进来,来到他面前:“皇上。”

萧珩看向修竹:“查得如何?”

修竹说:“人没了,浣衣房的其他宫女今早起来,发现菊青已经淹死在了井里。”

萧珩嗤了一声:“动作还挺快的。”

修竹说:“不过皇上,我问过跟菊青同住的宫女,她说菊青死之前,跟文鸢身边的海棠有过来往,她亲眼看见海棠给了东西给菊青。”

萧珩手指缠绕着一根草茎,一用力,草茎被他从土里拔了出来:“我就知道这事是文鸢干的,除了她,谁敢在皇宫这么肆无忌惮。”

两人正说着,薛凡清忽然从假山另一面跳了出来:“皇上,我找到你了!”

萧珩一愣,紧接着唇角弯起。

修竹抱拳道:“属下告退。”

萧珩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薛凡清问:“你怎知我在这里?”

薛凡清说:“因为你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啊,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在清心殿,要不就是在御花园。”

萧珩笑叹一声:“是啊,皇上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

薛凡清揪了揪萧珩的衣摆,说:“皇上,要不你不做皇上了,我们去游历江湖,我可以赚钱养你。”

萧珩心头一暖,揉了揉薛凡清的脑袋说:“小清,我不是不想脱下这身龙袍,而是脱不下,太后不会相信我会放下这个位置,只会派人追杀我。”

除了这个原因,萧珩还有一个原因没说,那就是他要手刃文太后,给自己的母亲报仇。

“哦。”薛凡清心里有点小失望,还以为可以和他浪迹天涯。

萧珩手移到薛凡清的脸上,抚着她的脸道:“小清,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如果不能,我会放你离去。”

薛凡清把脸埋进萧珩的胸膛,抱着他一时无言。

萧珩说:“小清,下毒害你的人应是文鸢,但没有确切的证据,暂且动她不得,你以后一定要万事小心。”

“嗯。”

-

下午,薛凡清被李德全唤去了慈宁宫。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文太后冷笑一声道:“薛贵妃,你还知道给哀家请安啊,哀家不唤你前来,你会主动来探望哀家吗。”

薛凡清很讨厌文太后这种上位者的口气,所以能不面对她就不面对她,自然不会主动来探望她,何况她也不是萧珩的亲生母亲。

文太后又道:“哀家知道皇上宠你,你跟皇上一时腻歪忘了哀家也很正常,但是薛贵妃,哀家得提醒你,这个宫里谁在主事你应当明白,别只顾着眼前的利益。”

薛凡清说:“臣妾不太明白,还请太后明示。”

文太后:“......”

此女好生愚钝!

文太后看了李德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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