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战功·马岭一车子弹
火塘边，木生爷爷刚坐下，幺娃就凑了过来。
“爷爷，”幺娃问，“支队最走运的一仗，是哪一仗？”
“马岭。”木生爷爷说，“本来是去打个乡公所，缴了十几条枪。结果半路上，撞上一辆军车。一车，全是子弹。”
“一车子弹！”
“一车。”木生爷爷说，“够支队打半年。白军送上门来的。”
——那年，木生二十四。马岭这一仗，他听人讲，讲得直乐。
那是民国三十四年，七月。
云南支队，两百多号人，一夜奔袭，去打听叙永马岭的乡公所。
“乡公所，”木生爷爷说，“是白军在乡下的据点。有枪，有粮。支队打它，一是为缴枪，二是为除害。”
“那晚上，”木生爷爷说，“支队摸到马岭，趁夜，把乡公所端了。缴了十几条枪。”
“十几条枪，”幺娃说，“也不算多。”
“不算多。”木生爷爷说，“可妙就妙在，后头。”
端了乡公所，支队往回撤。
“半路上，”木生爷爷说，“撞上了一辆军车。”
那是白军的军车，夜里赶路，往哪运东西，没人晓得。反正，撞上了支队。
“支队的人，”木生爷爷说，“一拥而上，把车拦了下来。车上的人，吓得不敢动。支队上去一看，乐坏了——”
“车上装的，全是七九步枪的子弹。”木生爷爷说，“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一车！”
“支队的人，”木生爷爷说，“搬都搬不完。搬完了，还在原地，乐了半天。这一车子弹，够支队，打半年。”
木生爷爷说，这一仗，赢的是运气，更是本事。
“说是运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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