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泽房内出来后,赵延回禀谢珣。

“胡大夫说武泽他失血过多,但整体上有所好转,只要能按时将药喝下便好,我见那姑娘心细,比那些莽夫会伺候人,故而让她进去帮忙了。”

赵延年近三十,与妻恩爱,育有一子,都在京城,自从听了谢家二爷的安排后,便一直跟随谢珣帮他处理来往书信等事务,他专于分析朝中走向,加之年纪不小,故对谢珣身边有无女眷的事不太关注。

正当赵延觉得让小姑娘照顾武泽这事办的很妥当时,就听谢珣语气严肃的问责:“你认识她么,就敢把照顾自己人的活让她干?”

赵延一怔,言下之意,谢珣是在说他办事不稳妥谨慎。

但他也不好用别的做托辞,毕竟谢珣说的有道理,便低首道:“三少爷说的是。”

谢珣在谢家二房排行老三,赵延也不像别人那般称他大人或是职位,只称呼少爷。

谢珣离开后,文炘并未跟上,只是和赵延颔首致意,然后眯着眼看着走廊不远处,李绾楹正探着脑袋望着他们。

文炘眉眼若有所思,想着今日大牢里的见闻,挪步走向李绾楹。

今日审讯他们只是走个过场,负责审讯的是江宁来的褚宁,近段时间内有人拐卖妇孺去江宁,供乐坊做瘦马,这其中不乏有良家子女。

只是在大牢内梭巡了一圈后,不知怎么,谢珣在一处牢房外停下,视线直直盯着里头一人。

文炘顺着视线望去,是一个极胖的中年女人,将好被狱卒提审出来。

提刑依次盘问姓名哪里人氏,以及何时开始贩卖人口,下游卖家是谁,涉案数量和金钱等。

这中年女人叫方二娘,因着前几个辩解说自己不是犯人被用带刺的棒槌狠狠打了几下嘴巴,她也不敢再撒谎,只将这些年经历一五一十说出。

直到方二娘说到前几日的遭遇时,文炘神情严肃起来,她说她一姑娘被陌生男子掳走,她不甘心又买了附近道上的流匪去劫人,这正好和李绾楹昨夜所说,还有武泽的伤对应上了。

方二娘说着就吵嚷着哭起来,“他娘的,那群王八羔子收了钱不办事,黑吃黑,也不知道把那小娘子带到哪去了……”

“行了,闭嘴!”这是提刑今日审的第十二个人了,一整日的劳累本就让他烦躁。

听完了前因后果,文炘以为谢珣要离开了,没想到他忽然走近那个方二娘,文炘不解,但跟了上去。

只见谢珣拔下了方二娘头上的簪子,一根镶嵌猫眼石的金簪。

谢珣拿在手中观瞧了眼,然后负手离去,那簪子隐在宽袖中,文炘看得更是纳闷,只听身后那个胖女人又哭喊起来,但说了什么他已听不清了。

*

一大早他们走的急,故而一回来是想看武泽情况如何,却不想门大敞的房内,小姑娘乖巧跪在床前,抱着武泽的头喂他喝药。

此举甚是亲昵,而且武泽衣裳没穿好,胸肌健硕,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着,她一个姑娘家,居然一点都不回避。

而后谢珣对赵延说的话,他听得更是脸色复杂。

赵延办事出了名的老成,而且那姑娘一看也不是个会干出什么下毒这种事的人。

谢珣对赵延的话倒显得挺多余的。

至于谢珣怎么看待李绾楹,文炘也拿不准,所以他来找她打听看看。

毕竟谢珣身边要留下什么样的人,他都得先调查。

李绾楹双手扶着栏杆,站在廊下,就见文炘墨眸一直盯着她。

文炘眯眸,走到李绾楹跟前,低声问:“你想留在他身边伺候?”

那也得谢珣答应她才行。

李绾楹视线低垂,“我,我不知道。”

文炘抿唇,思索片刻,道:“那你私下寻他,就跟他说,你要留在我身边伺候。”

“……”

李绾楹睁大眼眸,望着他。

她怎么敢和谢珣说这个,他能留下她就不错了,她还敢指定说到谁身边去?

“我不敢……”她小声说。

“而且文先生您想让我在您身边伺候,这得您去和大人说,毕竟您和大人的关系更亲近。”

是可以喊谢珣表字的关系。

文炘摇头,“得你先提出来。”

“到时我顺势一说,再让你留下。”

“啊?”李绾楹不可思议,一边眉高,一边眉低。

只是当天李绾楹没有机会找谢珣,不断有人抱着折子和信件进出他房间,他很忙。

等到第二天,她问了赵延,他们还得在驿站几日,等大船到达渡口后再启程去江宁。

她再去看望武泽时,只敢在门口站着,而听里面人说,武泽已经能睁开眼了,她呼了口气,连日来压着她的愧疚终于消散了些。

若是武泽死了,她估计得跟着谢罪去。

武泽被众兄弟包围着,也没看见她来,于是她也就回了房。

她房间在二楼,不一会外面的回形廊上有女子们的娇笑声传来。

李绾楹在纱窗上钻了个洞,就望见回廊一侧正中的宴厅又是金碧辉煌的样子,渐渐的,丝竹乐曲从那儿传来,宴厅外一整片雕窗上映着舞动的水袖。

应当和那夜的情况差不多,李绾楹胳膊支着下巴想。

她想起那夜听到的女子私下对话,说谢珣很好看,但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是对的。

白日里在武泽房间喂药的时候,她转过身,冷不丁就见门口站着的谢珣,虽然清隽秀致的一张脸,但没什么表情看人,真的让人高兴不起来。

不像文炘,看着也清秀,就算面无表情也不至于说让人心里发怵。

想起最后一次和谢珣在马车里,他那般发疯似的亲她,她到现在都觉得害怕。

但转念一想,估计他是喝醉了,才会那样。

其实她当时离开,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偷偷跑出去被他知道了,她心虚,另一方面原本被姜烨捧在心上,转眼就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她到底想拿乔,发些女儿家的脾气。

他让她滚,她也不想留,为什么不滚呢。

她也是人,她也只在他身边忍了这么久,没有反驳过他什么。

但经历了这么一遭后,她还是觉得能够安全地活着最重要。

毕竟即使那样糟糕的境遇,还能遇见武泽,拼了命地保护她。

她想,她这辈子运气也不算那么差。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宴厅内的人陆陆续续散去,李绾楹听到了走廊上的动静。

等到环境又安静下来后,她打开了房门,正好遇见一端着托盘的侍卫,里头盛着碗像是药的东西。

那侍卫她认识,那日在武泽房里见过,她打了招呼问他作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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