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楼客厅。池砚确认苏婉还在胡杰房间里后，才开口。
“看来裁妄司已经找到了新的执行者。”
张纸沉默片刻，「巡迹」还攥在手里，笔尖微光已经熄了。他点了点头，目光沉沉：“从能量痕迹来看，确实是「岁穑」。但强度比当初……”
他顿了一下，看向褚徽毫。
褚徽毫正歪在沙发另一头，煤球不知何时又爬上了他的膝盖。他察觉到张纸的目光，挑了挑眉。
“比‘铅笔’那时弱得多。”张纸把话说完。
沈墨眉头慢慢皱起来：“为什么？”
她转向褚徽毫，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褚徽毫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煤球，手指在猫背上划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打哑谜。
“可能性有三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新持有者和「岁穑」的适配度低。那东西挑得很，不然裁妄司可不会等这么久。”
第二根手指。“二，刚上手不久，还没学会怎么用。”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来。
“三，”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了一瞬，“他是故意的。”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池砚最先反应过来。
“平方反比定律。”
沈墨只觉得有点耳熟，但高中的物理学知识早就在高考完那天跟课本一起被她扔进垃圾桶了。
“降低单点输出的强度，换取更大的覆盖范围。”池砚看见了她脸上的问号，像往常一样耐心地解释，“以前是一束聚光灯，所有能量集中打在一个人身上。现在换成了泛光——亮度低了，但照到的人多了。”
“也就是说……”
“不再只针对某个人，而是同时催化很多人。”话是对着沈墨说的，池砚的目光却看向了褚徽毫。
“那岂不是更坏了！”沈墨倒吸了一口气。
“是的。”张纸面色一沉，“可能被催化的人并不会意识到情绪被外力影响了，只会感到‘突然很沮丧’。”
褚徽毫耸了耸肩。脸上那丝笑意已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凝重。他也在猜——裁妄司在耍什么把戏。
张纸沉默了片刻，将「巡迹」收起。
“不论如何，胡杰身上的催化痕迹必须清除。「岁穑」的能量如果不处理，他的精神状态只会持续恶化。”
他看向另外三个人。
“需要进入他的心灵殿堂。”
沈墨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双鉴」泛起一层隐约的淡紫色光晕：“英雄所见略同——我准备好了！”
池砚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片刻，看向张纸：“苏婉怎么办？”
沈墨的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忽然轻声说：“她父母前几年因为事故去世了……大概是那以后就不怎么跟那些亲戚来往了。今天这个电话她本来就不想接的……”
张纸摇了摇头，语气果断：“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还有，”他目光扫过众人，“这一次，我们不知道「岁穑」的能量藏在哪里。只能从头开始，逐‘门’排查。”
池砚点头。
沈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冲池砚使了个眼色。
“我上去看看苏婉。”
池砚跟着她上了楼。张纸留在一楼，褚徽毫在沙发上没动，煤球依然舒适地趴在他腿上。
客房门虚掩着，苏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暗着，人也半阖着眼。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们还没休息？”
“阿婉你还好吗……胡杰没事吧？”沈墨走到她身边。
苏婉看着沉睡的胡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在外婆家……”说着，她微微一顿，“抱歉。已经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
“我们还好，你累了一天，先去歇一下吧。我和我哥替你守着。”
苏婉有些惊讶：“我没事，怎么能麻烦你们——”
“对了！”沈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土豆好像一直在楼下闹腾，是不是饿了？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土豆？”苏婉皱了皱眉，“我好像忘了给它添晚饭……”
“去看看它吧。”池砚站在门口，语气平淡。
苏婉看了看沈墨和池砚，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胡杰，最终点了点头。她起身时没站稳，沈墨急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了句“谢谢你们”，转身下了楼。
沈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轻轻关上房门。她和池砚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楼下，苏婉下了最后一级台阶，看见张纸正站在客厅通往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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