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于城堡顶尖的铜钟被刮的发出单调却又热忱的响动,于黯淡的夜分,却也那么明亮,那么宏伟,从梦原传出的噩梦,或许也将被这钟声给驱散。
钟声突得急促,叫命的鬼魂般不断动摇着。
树影在风中摆动,一丛连着一丛着,在风中,也似那无边的护守。
黑灰的影子从树丛中跃了出来,尖锐的倒角瞳孔散出威严的气魄,双翼合拢,停止在了菲尔学院最古老的教学楼,名为「奈克丝」的楼前。
“姐……可以先把我放下吗?”微弱的声音从长袍底下发出来,收拢羽翼的大人,也发觉忘却了在长袍底下缩着的人。
灰棕的脑袋奋力从黑色巫师款长袍中挤出,同样的倒三角眸亮闪闪的,又染上一丝警惕“姐,我们这样不会被扔出去吗?”
一个响亮的手笔叩在了他脑门上“别多说。”
“哦……”维斯顿有些委屈,棕色的厚长羽翼将身子包裹在其中,无声的和姐姐抗议。
奥托娜斯卡没有管自作多情的讨厌鬼弟弟,后退半步,一脚踹爆了陈旧的木门,紧接着,后方传出一声惊叫“我的门!”
纳亚尔校长一脸心疼,叹气道“要修好它,这可要很多钱……”
维斯顿被这叫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几乎跌坐在地上,奥托娜斯卡展开羽翼,强劲有力的翅翼拖住了弟弟的身体,扶起他来。
“校……校长……”维斯顿用自己的翅膀将整个脑袋裹在里面,他还是第一次在除了开学大讲其外的地方见到这位校长,整个小男孩蹲在姐姐身边,罩着棕色的羽毛,像个出土的泥团子般。
奥托娜斯卡绅士般行礼“校长好。”
“行了行了,”纳亚尔不在意摆手,“你们……”他看看自己将自己绕在翅膀里的维斯顿,又看看面无表情拉着弟弟的奥托娜斯卡“你们是哪个系的?几年级?哪位老师麾下的?”
“星算系……阿克罗老师的学生……”维斯顿闷闷开口,掀开半点羽毛,水汪汪地看着校长。
纳亚尔校长表情有些开裂“那个老家伙的学生果然……”非同一般
“炼金系,卡斯拉琳女士的学生。”奥托娜斯卡语气平淡,对此毫不在意。
“行了行了,先说说大半夜到这来干什么?”纳亚尔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问,毕竟这都是些优秀学员。
“找人。”
“找谁?”
“可笛布伦先生。”
纳亚尔两手一摊“那踹我门干什么。”
“上锁了。”没心没肺奥托娜斯卡答道。
“找他做什么?”
“找老师。”
“布兰会长?”
“对。”
“很可惜,星算系主任也没法在星象上看到会长。”
奥托娜斯卡“哦”了一声,拽着弟弟转身就走。
“停!”纳亚尔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似笑非笑般“门。”
“怎么赔?”
纳亚尔将一张卡片插到维斯顿的发梢上,做了一个行礼的动作,这位绅士轻笑着“斯汉尔康,「玛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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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我们这是……”细微的声音从幕布后面穿出。
林月夜敏锐捕捉到了这声音“谁?”
和舞台上一样,名为「夜莺」的姑娘,眨了眨眼“你好。”
“嗯?怎么了亲爱的?”轻轻发出一声惊呼,在「夜莺」的旁边的人,水蓝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像是水母的触须般扎着,暗紫色的杏眸带着一丝疑惑,轻轻开口“你好?”塔弥菲尔温柔招呼。
林月夜也有些不明白“你不是……在?舞台上吗?”
「夜莺」漂亮的白昼的眼睛斜起“舞台么?我还没上过康尼斯剧院的舞台呢。”
“啊……可是小姐,我真的看到你了。”
“叫我‘阿塞里’吧,我还没毕业呢,不会和学姐一样在舞台上演出的哦。”
脑中的弦忽然断了,女巫,兰斯娅娜口中的那位「女巫」阿塞里,在幽林中神秘的女巫,在王国中最可怕的那位女士,孩童的噩梦,与这位被白昼点亮黑夜般的姑娘,是同一个人吗?
塔弥菲尔在发呆的少女面前晃“怎么了?还好吗亲爱的?”
“嗯?什么亲爱的?”
“哎呀,习惯就好,我的学姐天天如此。”小阿塞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回答着。
“这是我学姐塔弥菲尔,「奥菲莉娅」王族后代。”她补充。
“那,叫我月就好。”林月夜说。
“这怎么回事?”塔弥菲尔站在舞台上,拍拍一动不动的「黑天鹅」的脸,又踹开「白天鹅」滚落脚边的眼珠,“真恶心啊,亲爱的。”
“说来话长……”林月夜组织下语言,简洁明了说了一下发生过的事情。
“「秽渊」?真是好古老的名字啊,原来又回到了这……”小阿塞里深深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呢。”
塔弥菲尔手指卷着耳边鬓发,一下一下,笑容的弧度逐渐回归平线,眼前又浮现出了「奥菲莉娅」的水中丛林与花园中的白海星。
「小姐,您真的不能去」
「人总要有点朋友嘛,水母也是」
“嗯,”塔弥菲尔仰头看着水晶的吊灯与挂于穹顶的无数白烛,“也许,我的命运是「安丁」所书写的未来。”好似自言自语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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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娅娜在绵长无尽的走廊上缓步走着,棱晶彩片中反射着一段记忆。从儿时与父母逃亡,到青年被选入菲尔学院;从被迫退出艺术系,到父母病亡;从被黑合若斯大人收留,到加入康尼斯剧院白岸舞团;从导师被火焰吞没,再到那一场歌剧院的大火。
她大概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路的尽头是一扇门,用尽全力推开它,无数的火蛇嘶叫着扑向她,烈火的荆棘撕拉着她的裙摆,血色的红玫从手中滑落。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阿……塞里……”
少女在火中无助的走着,她争不过火焰的步伐,火的长龙几乎吞没她,她的希望。
「记住了,兰斯娅娜,作为一名刺客,你的速度一定要快」
「在敌方未发现你的时候就要,刺下去」
火焰吞噬了她的白裙,要记住,记住神父的话,记住老师的话。
「平衡一点,别摔倒啊」
「你需要速度,一定要快」
那她到底是什么?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她抓住了「夜莺」的手……
如花般的舞者葬送在了她最爱的舞台上,没有掌声,没有欢笑,连带着她的善良与欲望。
漂亮的女孩倒下了,就像一朵被烈火烧尽的玫瑰,鲜血染红的白裙,她好像真的成为了一朵西部玫瑰,花瓣被火焰吞噬殆尽,留下的不过是一捧灰。
无数雪白的羽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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