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闭,一舞完,幕布合拢之时,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片刻间,观众席下见了,仅留下了她,林月夜一人。

厚重的幕布再次被粗长的围绳拉开,金发的舞者面色发白,两指间叉着血红色的玫瑰,它的名字渐渐浮上脑海,似乎叫“吸血鬼玫瑰”,大概是曾经在康尼斯歌剧院听的吧。

代号「白天鹅」,名为薇特尔的姑娘摇摇晃晃支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拭干嘴边鲜血,白色蕾丝的花边上留下一道红痕,跌跌撞撞地冲下舞台,面色有一瞬间的癫狂。

她的指甲几乎刮破林月夜的脸,疯子般狂笑不止,悲悯又可笑,她脸上蜿蜒的伤疤似更加可怖。

“兰斯娅娜!你终于要死了吗?”她笑。

“祂不会放过你的!兰斯娅娜!”这句话轻落下后,但是她又开始哭,“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

她抬头,长剑从后颈直直穿过下颚,竖刺在两颊中间。

她倒了下去,像一只软趴趴的袜子,再无生机。

兰斯娅娜拔出剑,脸上没有一丝怜悯,眼中宛如一片荒原的暗夜。

林月夜动作停顿半秒,一点一点,往后退着,而兰斯娅娜就跟着上前,步步紧逼,穷追不舍,手中长剑往下滴着血,在木质的地板上画出一道血制的图画,发出一连串的笑声,眼里是止不住的疯狂“害怕吗?”

这谁不怕?这件事情,太疯狂,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像一只在鸡棚里待宰的鸡,在那个棚子里笨拙的上窜下跳,妄图逃离屠夫伸向命脉的魔爪,却终究是徒劳,什么也做不了……

兰斯娅娜动作停下,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生气,长剑“哐当”一下落地。

跪在舞台中央,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被人遗忘的石像,就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了无生气……

“你怎么了……”林月夜想伸手触碰这尊石像,又呼的触电般缩回手。

白发的少女坐在她面前,海蓝色的双眸仿佛在闪闪发光,一块接着一块的小正方体在祂眸中组成羽翼的形状,单调的白色长袍套在身上似乎有一些长,微笑着带着怜悯与可悲“你好,预言家。”

场景变了,白色大理石长柱坐落在山尖,神明手中好像怀抱着云彩,神明眼中好像藏着沧海,神明的微笑是那么的慈爱,是那么的温和。

“你好,预言家……”神明再次重复。

“或许,你可以唤我为「米兰斯尔」,或者「克丝莫的护卫者」,如果你喜欢称我为「天星之主」,还记得我么?”

神明的语气不像是未经尘世的神,或许更像是一位平常的朋友,一位相遇的陌生人。

林月夜缓步后退,神明轻轻摇头“赫利维亚,你变了……”

可能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他吧,他死了……死在了过去……

名唤「米兰斯尔」的神目光洒向了大地,洒向了山脚的苍生,林月夜发觉,自己似乎在菲尔学院的上空。

她这是,在哪里?

“这里不是「秽渊」的空间,这是伊斯亚的山,是曾经……”

“什么是「秽渊」?”

神明似乎有些疑惑,水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白,祂无法再次投向万物,无法再次注视护佑的子民。

“曾经您所投视的城市吗?”

“嗯,「秽渊」……那是「外来之物」,「希艾拉」都无法解释的来源……很遗憾,我也没办法告诉你……”

“你也不明白的,我又怎么能了解呢?预言家……”

“「维斯蒂」的「观天人」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又什么时候离去。”

“但,”神明的手指,指向祂认定大地的方向,“我的子民们,我的孩子们,他们对它有一种解释,亲爱的预言家,你去看看吧……”

“如果连「莫意」也没办法解答的话,那便无望了……”

.

她回到了那方舞台之上,手中银剑,名「去死」这种奇葩名字的长剑,刺破了自己的手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出,是鲜血啊,还是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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