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蔚君不能再犹豫了!”

容晏僵硬着不动,师父的体温急速流逝,生命迹象随着喷涌的鲜血而逐步扩散。

“师父,是我不好。”他尽力地将灵力汇入玄通真人的伤口,力求弥补过错。

玄通真人再也没了往日满面春风的样子,嘴角噙着血,眸光涣散。

“不怪你......我今为之即我之......道......”

从他见到容晏的第一眼起,他便知道容晏不一般,哪怕容晏隐瞒得再好,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的妖力还是让他有所察觉。

他之所以将笨笨留在宗门里,为的就是容晏名正言顺能够陪在爱徒身边。

尽管,爱徒不理解他,甚至怨怪他过于宠爱容晏。

可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容晏,这孩子藏有心事,哪怕进了宗门,如履薄冰,对谁都心生戒备。

“小晏徒......飘渺宗是你的家......为师是你的......亲人......”

“不怕......不怕......”

玄通真人伸出手,极力对抗痛楚,拼死将插进身体里的哭悲拔出来。

咣当掉在地上,哭悲染得通红,血水如红线从剑锋滴落渗入大地。

“说够了没有?!”云殇不耐烦,妖力大涨,缠绕的蚕丝瞬间成了齑粉。

“文蔚君,快——”

血衣蚕起身,挡住云殇的攻势。

自知时日不多,到了最后时刻,玄通真人坐定,亲自剥开了丹田。

晶体周围环绕着金光,浮于掌心。失了灵根的玄通真人如同褪了颜色,姣好的皮肤急速衰老,皱纹爬满脸庞。

禅坐的玄通真人,身子慢慢缩小,如孩童般大小。

生挖出来的灵根飞到容晏手里,他捡起地上的哭悲。血衣蚕撑着一口气阻拦云殇的进攻。

到这时,宋青云终于带人赶到。他的身后是大批大批飘渺宗弟子。

众人亲眼目睹容晏提着剑,目光凄凉地盯着脚边的尸首,掌心焕发的金光,乃是灵根。

“这么会这样?”

“是他杀了真人!!!是他挖了真人的灵根!!!”

“这一切都是容晏做的!”

“大师兄还愣着做什么,容晏罪大恶极,人神共怒!还请大师兄为真人,为死去的兄弟们讨回公道!”

宋青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硬着头皮向前,“容晏,你告诉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晏尚未从惨变中回转过来,他喃喃地盯着掌心灵根。忽地闷哼,血衣蚕被一掌击飞,落在他身侧。

意识到始作俑者,容晏将灵根收好,祭出哭悲。

“都是因为你。”他一字一顿地说。

“容晏,不要冲动。”宋青云上前扳过容晏的身子,试图阻止兵戈发生。

“你懂什么?”容晏愤恨地盯着他。宋青云的手在触碰到容晏的那一刻缩了回来,容晏的身上,散发着絮絮妖力,是化身妖邪的征兆。

“容晏你......”宋青云瞋目结舌。

“大师兄小心,容晏是妖。”他愣神的功夫,同门及其浮屠山、合欢宗、薄命司的人,齐齐杀了上来。

正中云殇下怀,容晏腹背受敌,无所遁形。

云殇冷笑,拔腿就走。

“妖孽休逃——”

各大门派从天而降,云殇暗啧一声。

“云殇,还不退下——”与此同时,老妖王浑厚的嗓音响起,带着人马风驰电赴赶到。

乌泱泱的大军占据浮屠山方寸之地。

两族之间,一触即发。就在僵持之际,血衣蚕吐出蚕丝,将其中一人绊倒,一发而牵动全身,乱作一团。

双方打了起来。血衣蚕将地上的笨笨一卷,拉上容晏就跑。

他还想将玄通真人的尸首带走,但实力有限。

血衣蚕振翅而飞,上天入地,无所不行。

趁混战,血衣蚕挟制容晏,穿破云层,飞出了浮屠山。

文蔚君,千万要冷静啊。血衣蚕迫切地在心里祈祷。

此时的容晏被激怒,周身妖力大涨,灵力倒行逆施,很快便要撑不住了。

飞至一处荒无人烟处,血衣蚕落地。

“文蔚君,文蔚君,你还好吗?”

此时笨笨若还在,会口头斥责他:废话,还看不出来吗,就差要死了。

想想也是。血衣蚕束手无措,不知该如何下手。

想起那枚灵根,便自作主张从文蔚君衣襟里掏出来。

他知道一旦吸收了这个,文蔚君立马就能缓和下来。

“文蔚君,把这个吸收了吧。”

容晏坐定,双鬓聚满汗珠,唇色惨白几乎失去颜色,双唇抖颤。

“不......”

不行,师父已经因他而死,他再吸收了师父的灵根,等同于彻底宣布师父的死亡。

曾经的容晏,从未正眼瞧过玄通真人。在他心里,玄通真人只是他名义上的师父,仅能传授些功法而已。

方至今日,他才明白师父对他的良苦用心。至死,都在为他着想。

他知道灵根对他很重要,元婴期修为的灵根,足以压制他一身的妖力。可他一旦这样做,是断了师姐的念想。

他自认为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事情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想师姐恨他。

“可是文蔚君......”你就要走火入魔了啊!

最后半句,血衣蚕如何都说不出口,也许这就是人与妖最大的区别。

“......没有可是。”容晏吐出一口血,结印,封住周身穴位。

“谁在那里?!”吼喝声传来,灵根散发的金光耀眼,将驻扎在此地的妖兵引了过来。

“快将东西收好。”血衣蚕照做,塞回他衣襟里。

容晏抬眸打量四周,才发现身在食人村。村子在他走后,不到一年被妖兵夷为平地,因为临靠人界,所以派了许多人士兵在此驻守,以防有人钻空子。

一队妖兵走上前来,身披战甲,手持宝剑。

“大人,我们路经此地,无意冒犯。”血衣蚕下意识挡在容晏身前。

为首的士兵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嗅到那一抹灵力,外加容晏那一身宗门弟子服饰,戒备地道:“他是修士!”

“等等——”血衣蚕一时情急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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