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一场误会
容晏停在门前,云秀再道:“外面很乱,现在不宜出去。你放心,有姑姑在,这里没人敢为难你。”
为了他的身体康健,身为亲姑姑的她好言相劝。
他不言语,云秀做主叫人把血衣蚕带了上来。
云秀识趣离开,血衣蚕进了房间,激动地开口,“文蔚君。”
“你怎样?”
“我很好,他们没有为难我,还找了医师给我看伤。”血衣蚕欣喜说道,意识到文蔚君如今的身份,血衣蚕言语上不敢冒犯。
“那就好。”既然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你可知这是哪里?”
血衣蚕略作思忖,“这里是万妖斋,是妖族的领地。”
“方才那个女人是我亲姑姑,你可知她的身份?”容晏遂问。
“这里是侍卫都称她为王女,她应该是圣尊的小女儿云秀。”血衣蚕努力回忆,“据我所知,大王爷十几年前就已身亡,二王爷三王爷虽已成婚,但膝下无子。四王爷与五王爷尚未成婚,六王女养在圣尊身边,至今未曾婚配。”
那么容晏的生父,应当是那位过世已久的大王爷云峥了。
“大王爷云峥与浮屠山山主之女有过一段情缘,文蔚君的父母......”血衣蚕毕竟也只是猜测,偷偷瞄一眼文蔚君的反应,对方却不为所动。
早该想到的。容晏无奈叹气,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出生不过是某个小妖与修士结合,但没想到是这么棘手的身份。
圣尊长子云峥,天之娇女容念慈。
多么不可思议的组合,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文蔚君为何叹气?”血衣蚕不明白,如今文蔚君响当当的身份,比起在宗门做个小弟子有脸面多了,他羡慕都来不及。
这样的身份对于容晏而言,加剧了他与师姐的龃龉,两人之间注定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跟我说说他们的故事吧。”他并不了解自己的父母,仅有的见解还是来自于旁人。
当年的那场战争,惊天地泣鬼神,知情人士都已不在人世。
血衣蚕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戚成言,他神阳四仙之一,自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衣蚕娓娓道来后,“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容晏脸上未有起伏变化,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头。他对于自己的父母谈不上什么感情,寡淡得犹如清水。
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一身血脉为何没有继承父母半点实力。
相反,不伦不类,半人半妖。
既知自己的身份,容晏有了另一番打算,“外面怎么样了。”
云秀离去的嘱托,让他心有盘算。
“我带文蔚君离开后,圣尊带人攻入浮屠山。”血衣蚕犹犹豫豫说出,容晏让他继续说:“还有呢。”
“仙门说文蔚君是妖邪之子,潜伏在仙门里,杀害同门毁尸灭迹,毒杀恩师,罪大恶极。”
在他意料之内,容晏不在乎外人的想法,他更想知道,师姐是怎么看他的。
林月姚马不停蹄往回赶。
路上,许多消息接踵而来——
妖兵突袭飘渺宗。
大军攻破浮屠山。
容晏戕害同门,害死师父。
容晏是妖,与妖族里外勾结。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证明悲剧的发生。
这一路走来,尸横遍野。她赶到的时候,正值两败俱伤,妖族率领残兵退出境内。
御剑飞进山谷,残垣断壁。
地上团坐的玄通真人早已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年老,腐朽,脆弱。这是她对这具尸首的感受。周遭受战火侵袭,树木倒塌,风光尽毁。
尸首的旁边,还有一座巨型大坑,因兵戈而裸露,埋葬着许多人。
她踉跄着上前,手指无端颤抖,握不住问情,咣当落在地上。
身子瑟索跪在师父面前。
“是谁?”
到底是谁?
宋青云走上前来,他受了伤,发丝散乱,身上好几处伤口。
“师妹,节哀。”他悲容难掩,安慰林月姚。
“是谁?”她依旧重复,话音里止不住发抖,竭力稳住心神,不让自己失控。
“是容晏。”宋青云无比艰难说出这个名字。
“我不信。”她跪在尸首面前,落下一滴泪,不敢触碰师父,生怕一不小心就随风消逝。
“就是容晏,他不仅是妖,杀了好多人,还挖走了玄通真人的灵根!”远在人群的徐有容出声,“这处大坑里,都是他的手笔!”
“不可胡说——”睿智如宋青云并不相信容晏能做出这等错事,但他的确亲眼目睹容晏拿走了灵根。
“谁敢胡说,那云殇口口声声称他为侄儿,是我亲眼所见。”那名受伤的守山弟子出面作证。
“大师兄,我不敢乱说。”徐有若脸色发白,身子虚弱,在哥哥搀扶下,站出来缓缓道来,“容晏他心术不正,我被鳄鱼拖下水,他站在岸边见死不救,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须臾间,铺天盖地的证据都指向了容晏。
林月姚的目光下移,玄通真人的丹田处有拳头大小的洞口,她的手臂甚至能穿过这个洞口。
师父的胸膛上,有深邃的伤口,残留着哭悲的气息。
她心痛闭上眼,身子一阵阵发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没见到容晏之前,不相信任何人的说辞。
况且,师父待容晏极好,容晏怎会丧尽天狼痛下杀手?
“师妹,千万要冷静。”宋青云怕她想不开,出言劝她。
“我知道。”她睁开眼,眼眶湿润,跪坐在师父身前。
仰天望天,从未如此绝望。师父是她至亲之人,如今师父已死,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悲痛欲绝之余,她更想知道真相,竭力保持最后的冷静。
众口铄金,她要容晏亲口告诉她,他没有杀死师父,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既然林师姐不肯相信,那她的话总该听一听吧。”说完,从人群里拥出一人,那人正是失踪已久的玲芳。
被血衣蚕困在山洞里,要不是宋青云带着人全力在山谷中搜捕,恐怕已成了白骨。
“小师妹——”宋青云拦住他们,竭力阻止说出真相。在他找到玲芳的那一刻,已经明白大部分原委。
但他相信,容晏不是那般不仁不义之人。他愿意给容晏一个机会。
“师哥,我敬你为兄长,但是这次你阻止不了我。”玲芳极是孱弱,整个人气咽声丝。
她摊开手掌,将攥在手心已久的传音纸鹤放出。
曾经的师哥,为了给容晏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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