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贾充缓缓说道,“散播谣言,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公闾兄打算如何应对?”

“应对?”贾充冷笑,“太子步步紧逼,我们若再不反击,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荀勖心中一动:“公闾兄的意思是……”

“北疆的张宾,江南的诸葛诠,都是太子的臂膀。”贾充眼中闪过寒光,“断其臂膀,看他如何嚣张。”

“可张宾之事我们已经试过了,反而打草惊蛇。”荀勖皱眉,“诸葛诠在江南,天高皇帝远更不好下手。”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贾充压低声音,“江南富庶,诸葛诠一个寒门子弟骤然得势,能不动心?只要他伸手,咱们就能抓住把柄。”

“公闾兄有人选?”

“扬州刺史周浚,是我的门生。我已经写信给他,让他盯紧诸葛诠。只要诸葛诠有半点差错,立刻上奏弹劾。”

荀勖沉吟片刻:“周浚可靠么?”

“他欠我一条命。当年他在任上贪墨,是我保下的,如今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好。”荀勖点头,“不过……此事必需隐秘,绝不能再让太子抓到把柄。”

“放心。这次我会亲自安排。”

两人又密谈许久,荀勖才告辞离去;走出贾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门楼,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贾充说得轻巧,可太子是那么好对付的么?

黑风岭刺杀,他们筹划许久还是功亏一篑;如今太子有了防备,再想下手难上加难。

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崔郑两家是个软骨头,除了打嘴仗没一点能耐,其余几家不是和太子沾亲带故就是被对方开出的条件收买……想到这些,荀勖心中沉甸甸的。

马车驶过街市,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繁华的洛阳城;这座荀家经营了数十年的都城,如今却让他感到陌生和危险。

“老爷,回府么?”车夫问。

“不,”荀勖放下车帘,“去城南,老地方。”

“是。”

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荀勖下了马车独自走进院中。

这里是他的秘密据点,连贾充都不知道。

书房里,一个黑衣人已经在等候。

“大人。”黑衣人躬身行礼。

“查清楚了么?”荀勖坐下,沉声问。

“查清楚了。散播谣言的果然是东宫一个叫李福的宦官,此人深得太子信任,掌管东宫内外事务。”

“李福……”荀勖记下这个名字,“太子身边,还有什么得力的人?”

“除了李福和明面上的人,还有暗线,目前还没查清楚。另外,太医署的葛洪和齐王,也一直支持太子。

荀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葛洪……此人是什么来历?”

“此人是江南人,医术高明。这次因太子张贴皇榜,来到洛阳为皇后诊治,太子为了方便其行事将他安排在了太医署。”

“太医署……”荀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皇后病重,太子寻医……这是个机会。”

黑衣人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皇后若有不测,太子必将势力大减。” 荀勖目露红光狠狠地说道。

他心里对贾充很是鄙夷,明明之前是对方提起的刺杀和想让皇后病逝的想法,如今却不敢再提,只敢对付那些小喽啰。

“若是治病的太医出了差错……你说,太子会不会受牵连?”

“可葛洪医术高明,皇后病情已有好转。”

“医术再高明,也防不住人心。”荀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想办法混进皇后的药里,记住,要慢,要不着痕迹……”

黑衣人接过瓷瓶,手微微有些发抖:“大人,这……这是弑君大罪啊!”

“弑君?”荀勖冷笑,“皇后是病逝,与旁人何干?葛洪用药不当致使皇后病情加重,是他学艺不精。至于太子……为母寻医,却寻来庸医,是为不孝。

一个不孝的太子,还配坐在储君之位么?”

黑衣人跪倒在地:“属下……遵命。”

“去吧,小心行事。若事成,我保你子孙富贵。”

“谢大人!”

黑衣人退下后,荀勖独自坐在书房中,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这一步棋,很险。

但险中求胜,总好过坐以待毙。

只是……这事绝不能让贾充知道。

那个老狐狸看似与他联手,实则各怀鬼胎。若是事成,贾充说不定会反咬一口,将责任全推给他。

所以,他得留后手……

荀勖摊开纸笔,开始写信;这封信,是写给齐王司马攸的。

“齐王殿下,近日洛阳流言四起,传勖与贾公不睦,此诚误会也。勖与贾公同朝为官数十载,虽偶有龃龉,但忠心为国天地可鉴。

而今太子年幼,容易受小人蒙蔽。勖愿效犬马之劳,辅佐太子,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若殿下不弃,勖当亲赴府上,面陈心迹……”

信写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他想投靠齐王,或者说想通过齐王向太子示好。

这是条退路。

若毒杀皇后之事败露,他可以将自己摘出来全推给贾充,若被拿了实证那自己就是被迫参与。有这封信为证,他至少能保住性命。

至于贾充……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对不住了。

荀勖封好信,叫来心腹:“把这封信悄悄送到齐王府,记住,要亲手交给齐王不能让第三个人看见。”

“是。”

心腹退下后,荀勖长舒一口气。

现在,是两头下注,就看结果如何了。

东宫里司马衷正在听李福禀报。

“殿下,贾充和荀勖今日密谈了一个时辰。荀勖走后,贾充就闭门不出。

另外,荀勖从贾府出来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城南一处宅院。那宅院是他秘密购置的,连荀府的人都不知道。”

“哦?”司马衷挑眉,“他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的人进不去,但看到有一个黑衣人从后门进去半个时辰后又出来。那人身手矫健,不像普通人。”

司马衷沉思。

荀勖去见黑衣人,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会是什么呢?

“继续盯着,特别是那个黑衣人,查清楚他的身份和行踪。”

“诺。”李福顿了顿,“还有一事,齐王府今日收到一封信,是荀勖写的。齐王殿下让奴婢转告您,问您该如何处置。”

“信呢?”

李福呈上信司马衷拆开看罢,笑了。

“好个荀勖,这是要两头下注啊。告诉王叔,信收下人不见。就说……孤近日为母后病情忧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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