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济呈上一个包袱,里面是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这些金银,上面都有荀府的印记。”司马衷拿起一锭金子,底部果然刻着“荀”字。

荀勖汗如雨下:“这……这定是有人栽赃!臣府中金银,怎会流落在外?再说若真是臣干的,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呵,这就只有荀大人你自己清楚了,或许当时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不会被发现吧!”司马衷面露嘲讽,“既然荀大人死不承认,那好,王将军把那个领头的带上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押上来,正是刚才作伪证那十三人的头儿。

“说,谁指使你的?”司马衷问。

那汉子跪地磕头:“是……是荀大人府上的管事,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找人作伪证,诬陷张大人。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

“你血口喷人!”荀勖怒极,“我根本不认得你!”

“荀大人当然不认得小人,但小人认得荀大人。三个月前,小人在荀府后门讨口饭吃,见过荀大人。荀大人那日穿的是紫色常服,腰间挂的是羊脂玉佩。”

荀勖脸色大变。他三个月前确实穿过紫色常服,戴过羊脂玉佩。

恰好司马炎过来查看进度,在门口亲眼目睹了这场大戏。

“陛下,”荀勖跪倒在地,“臣……臣冤枉!此人定是受人指使,诬陷于臣!”

司马炎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证据对荀勖不利,但他死不认账,若没有铁证,确实难以定他们的罪。

“陛下,”司马衷出列,“此案虽未查清,但荀大人家丁牵涉其中,他难辞其咎。儿臣以为,当施以惩戒,以儆效尤。”

司马炎沉吟片刻:“准。荀勖治家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至于张宾,既是被诬陷,赐帛十匹,以慰其心。”

“陛下圣明!”

荀勖叩头谢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退堂后,司马衷走出廷尉衙门。

陪同的齐王跟上来,低声道:“衷儿,你为何不乘胜追击?今日差点就可以扳倒荀勖。”

“扳不倒的。”司马衷摇头,“贾充推得干净,荀勖死不认账。那些家丁、门客,最多算是私自所为,牵扯不到主子身上。父皇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若是将荀勖处置,世家必然动荡;毕竟荀家耐大族,势力盘根错节。”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齐王愤愤。

“不急。经此一事,荀勖和贾充必生嫌隙。荀勖会想,为什么只有他荀府的人被揪出来?贾充会想,为什么荀勖的人这么容易就被识破?让他们互相猜疑去吧。”

齐王恍然大悟:“妙!只是……张宾那边,会不会再有危险?”

“王老将军会派一队人暗中保护,贾充和荀勖短期内不敢再动他。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撇清关系,保存实力。”

“你呀,心思越来越深了。”齐王感慨。

回到东宫,李福迎上来:“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昭阳殿中杨艳半倚在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葛洪正在为她诊脉。

“儿臣拜见母后。”司马衷行礼。

“起来吧。”杨艳招手让儿子走近点,“朝上的事,母后听说了。你做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

“是,儿臣谨记。”

葛洪诊完脉:“娘娘脉象平稳了些,但还需静养。贫道新调了方子,加了几味安神的药。”

“有劳先生。”司马衷又问,“母后的病,何时能痊愈?”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葛洪道,“只要静心调养,必能康复。”

司马衷心中稍安。

抛开亲情,母后只要活着后宫就安稳太平,他在父皇那里也多个说话的帮手,杨家更生不出别的心思。

从昭阳殿出来,司马衷在宫中漫步。

夏日炎炎,但他的心却有些发冷。

今日之事他看似赢了,实则只是小胜。贾充逃过一劫,必定更加谨慎。荀勖受挫,但根基未损。

他决不能掉以轻心,上了别人的当。

“殿下,”李福从后面匆匆赶来,“赵王府刚刚送来请帖,三日后是赵王寿辰,请殿下赏光。”

司马衷接过请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赵王这是要表态了。

贾充刚受挫,他就急着请太子赴宴,墙头草倒得真快。

“回帖,说孤一定到。”

“诺!”

……

今日是赵王寿诞,府中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赵王司马伦亲自在府门迎接,见司马衷车驾到来,忙上前行礼。

“老臣拜见太子殿下。”

“叔公不必多礼。”司马衷扶起他,“今日是叔公寿辰,孤特来贺寿。”

“殿下驾临,蓬荜生辉,请进!”

宴席摆在花园中,丝竹悦耳,歌舞翩跹。

司马衷坐在上首,赵王亲自作陪。

酒过三巡,赵王忽然压低声音:“殿下,老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叔公请讲。”

“贾充……近日与荀勖似有嫌隙。”赵王左右看了看又说,“前日贾充来府中,言语间对荀勖颇多不满,说荀勖办事不利,连累了他。”

司马衷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有这等事?”

“老臣不敢妄言。只是觉得,贾充此人不可深交。倒是殿下您,仁德英明,老臣愿效犬马之劳。”

这是在表忠心了。

司马衷微微一笑:“叔公言重了。您是三朝老臣,忠心为国,孤是知道的。来,孤敬您一杯。”

“谢殿下!”

宴席散后,司马衷坐在回宫的马车上,闭目沉思。

赵王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贾充和荀勖之间肯定生了嫌隙!那就好!让他们内斗去吧。

“殿下,”车外突然传来王济的声音,“荀府有动静了。”

“说。”

“荀勖闭门思过,但昨夜秘密见了个人。”

“谁?”

“贾充的管家,贾福。两人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贾福走时脸色不太好看。”

司马衷笑了。

看来,这对“盟友”之间的裂痕,比想象的还要深。

“继续盯着!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张宾、诸葛诠的安全。荀勖这次吃了亏,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诺!”

回到东宫,已是深夜。司马衷站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

贾充和荀勖的联盟出现了裂痕,这是好事;但还不够,要让他们彻底反目互相撕咬。

该怎么做呢?

司马衷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

“李福你找人散个消息,就说……陛下查到黑风岭刺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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