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这天是1987年4月23日。

当你从他身边走过时,他自然地跟在你身后。

片场长长的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年代久远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因为太安静,你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他轻微的脚步声,以及自己那颗因为刚才越界试探而依旧狂跳不止的心。

没事了,Miri。你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点暧昧的涟漪压下去。生日过完了,礼物收下了,该回到现实了。

你试图重新戴回那副名为“理智”的面具,就在你以为一切终于可以回归平静时,你无意间低下了头。

走廊的地毯上,壁灯将你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属于他的那个高大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你的影子靠近,直到边缘彻底与你交叠。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探过来,精准地寻到了你垂在身侧的左手。他的指尖先是试探性地擦过你的手背,引起一阵战栗,紧接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挤进你的指缝,强硬地与你十指相扣。

“Michael……”你被迫停下脚步,转过头,试图抽回手。

但他不仅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稍稍用力,将你拉得转过身,直面着他。

走廊里安静极了。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些灼人。

Michael认为,他分得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了。

“Miri,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年男人的坚定,“我知道你总是习惯把一切当成交易,习惯觉得我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情。但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死死地锁住你那双微微闪烁的灰蓝色眼睛。

“我分得清了。我以前总想抓住些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根本不需要什么避风港。”他握着你手的力道又紧了一分,拇指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我想要的,只是你。我想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抱住你,我想在拿奖的时候看到你,我想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你的脸颊,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你的眼角,声音哑得厉害:“Miri,你愿意接受一个曾经那么笨,但现在只想把你当成唯一的Michael吗?”

你定定地看着他。

大脑是一片死寂的白。你习惯了算计一切,可面对他这句没有任何修饰、直白到近乎赤诚的剖白,你所有的应对机制瞬间宕机了。

你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措。紧接着,那股被你强行压抑了十几年的酸涩、委屈、暗恋的苦楚,像是决堤的海啸一样冲了上来。

你甚至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就先一步砸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过脸颊,砸在你们交握的手背上。

“……好。”你听见自己哽咽着,吐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Michael原本紧绷的肩膀在听到你答应的瞬间猛地塌了下去。

他看着你满脸泪痕的样子,眼底闪过狂喜,但很快,那股属于他骨子里的、恶劣又温柔的顽劣冒了出来。

他并没有立刻狠狠地抱紧你,反而微微挑起眉,故意做出一副特别震惊的表情。他凑近了你,带着笑意,用那种黏糊糊的语气低声问:

“Miri,你哭得这么惨……你该不会,早就爱上我了吧?”

你原本还在流泪,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上,肉眼可见地飞起一抹绯红。

你瞪大眼睛看着他,又羞又恼,看着他那副明明知道答案还非要逗你、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模样,你突然觉得自己的理智简直是被狗吃了。

“Michael!”

你气得咬牙切齿,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直接攥起拳头,毫不客气地捶在他的胸口上。

“你这个混蛋……”你一边哭一边捶他,声音因为剧烈的抽泣而断断续续的,连平时那种发号施令的冷酷音调都维持不住了。

Michael不但不躲,反而笑得更欢了。他任由你没什么力气的拳头砸在他胸口,甚至顺势挺了挺胸膛,然后张开双臂,将你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按进了他的怀里。

“别笑了!”你被他抱得动弹不得,索性把脸埋在他的白西装领口,眼泪毫无形象地全蹭在他的衣服上,闷闷地、又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嗯!很早!早就……早就爱上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你感觉到抱着你的那个胸膛突然剧烈地起伏了一下。Michael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灵魂,双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你的肋骨勒断。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你的颈窝,呼吸变得粗重和滚烫。

“老天……”他闷闷地叹息着,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狂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轻轻吻着你的头发,你的耳侧,安抚着你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脊背。走廊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你细碎的抽泣声,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逐渐同频的心跳声。

那一刻,什么理智,什么高冷,全都被彻底丢到了脑后。你只是想在这个迟到了十几年的拥抱里,再也不要醒来。

去tm的业力吧,去tm的命运吧。就算是下一秒死在他怀里,你也心甘情愿。

几个星期后。

片场,昏暗的走廊里,你被Michael紧紧箍在怀里,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和淡淡的汗味。

“我之后还得去拍《The Way You Make Me Feel》。”他闷闷的声音从你颈窝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情愿。他稍微松开你一点,额头却依然抵着你的额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全是黏糊糊的眷恋,“真不想去拍。”

马上要拍《The Way You Make Me Feel》这首歌了。五月底的天气是宜人温和的。

“去吧,大明星。全剧组都在等你。”你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残存的湿润,声音难得地软了下来。

“那你要等我。”他极快地在你唇上偷亲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猫,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退后两步。

在走向片场光源的那一瞬,他又回过头,冲你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你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事实上,在这个名利场里,真正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你从走廊暗处走出来时,Bill Bray和Frank正站在片场入口。看到你,Frank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微妙地在你和Michael之间来回扫视。

而Michael在准备拍摄现场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过度亢奋”,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在街头狂奔,练习跳那支极具荷尔蒙的舞蹈。

每一次跳完一个八拍,他的眼睛都要下意识地往你站着的监视器方向瞟一眼,只要对上你的视线,嘴角的弧度就压都压不住。

“Miri老板,您最近心情似乎很好?”Frank试探性地递上一杯咖啡。

“巡演结束了,当然好。”你面无表情地接过,但低头喝咖啡时,眉眼间那一丝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早被Frank尽收眼底。

你和Michael保持了很久的距离,但那种隐秘的、只属于你们两人的拉扯感,却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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