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无端的争执
听到自我怀疑的话，旁边的人立马摆着手否认。
“不可能！老大怎么可能讨厌你？”奥利急得拍胸脯强调，“他肯定是忙，要生气也是气格塔他们吧？”
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身边人开始举例：“毕竟当时老大诚心邀请，他们一点都不识趣，转头就去投奔了敌对的图尔南组织。”
池蓝“嗯”了声，他抬手摸着下巴推测：“是因为我要执意要收留他们，所以维克多生气了。”
“这、这！”奥利一时有些词穷，“应该不会吧？”
他只知道老大之前每天都回家的，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反常。
“不会的。”深吸一口气后，他决定闭着眼睛瞎说，“老大肯定是忙，忙完他就回来了，一定是这样！”
在信誓旦旦保证过后，奥利总算是看到面前人皱紧的眉头舒展开。
但很快他就为自己的盲目发言，而开始整日惴惴不安。
第一天晚上，维克多没有回家。
第二天也是、直到第四天，他依旧没有回家。
起先池蓝还会问几句，后面听到瑟拉的回答后，也干脆变得沉默寡言。
“维克多大人当然是有自己的要忙。”瑟拉抬起下巴盯着两人，“你总不能要求他一直陪着你乱来。”
池蓝没有应声，在瑟拉吐出一口气准备离开时，才扭头看了眼院子：“它们结果了，维克多知道吗。”
植株上的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挂果。虽然不过拇指大小，颜色也很青涩，但已经开始散发诱人的香味。
奥利一天要数七八遍，巴不得睡在旁边，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
“他很忙。”瑟拉难得收起情绪，严肃地强调，“不是只有你的事情才重要。”
“哦。”池蓝低下了头，他背着手又回到奥利身边。
确定瑟拉已经离开后，奥利才愤愤不平道：“忙忙忙，再忙也能回家啊，而且再怎么忙，说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吧？老大真是太坏了！”
“不，我决定今天不喊他老大了，就叫他维克多、坏蛋维克多！”
“维克多你回来了——”
“不不不！老大我什么都没说！”奥利立马对着走廊鞠躬道歉，听到后面的轻笑声，才涨红脸埋怨，“池蓝！”
院子里的番茄长大不少，而最开始的那两株番晶果，尖端已经快要够到屋檐。
沙地里种下的谷，也在一天两趟的浇水下，由三两片叶子，长到了超过肩膀的高度。
谷的叶子很茂密，明明栽种的时候，特地留了足够的距离，但垂落的长叶还是挨挨挤挤。
池蓝越发确定，这些就是稻谷，不过看如今的大小可以预估，它们完全长成后，怕是要比成年人还要高。
“您看着遇到了一些烦心事。”体贴的声音响起，“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
“我想知道过去的事情。”池蓝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新搭起来的石头房子。
“请您不必担心。”玛娜仿佛猜到面前人的担忧，“是维克多大人亲自允许我们留下的，他不会因此对您有意见。”
“至于更多的事情，我想您可以从维克多大人口中了解。他的口才很好，比我们都适合讲过去的故事。”
“可是……他不回家。”池蓝有些郁闷，“因为生气，所以也不想见我。”
玛娜清楚看到，随着低头的动作，黑发中间的两片叶子，也蔫蔫地趴了下去：“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呢？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要问个清楚吧。”
“哝，这是格塔画的地图，他虽然不会写字，但是画图能力很不错。”
池蓝展开那张不大的地图，以他们垒起来的碎石房子为起点，有一条弯弯绕绕的线路。
而线路的终点，特地画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小人。
看了眼和格塔凑在一起的奥利，池蓝卷起地图：“我出发了。”
“我不太方便频繁进出主城，确定不用奥利陪同？”玛娜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奥利恰好抬手，往格塔脸上扬了把沙子。
“哈哈哈哈……”
“你找死小矮子！”
两人又开始追逐，池蓝看见缓缓摇头：“我可以的。”
地图标得很清楚，就是在低头研究路线时，不少落在身上的打量有些碍眼。
从家到新搭建的石屋不远，每天往返也都是固定的一条路。
但这次进入主城后，要深入到最中间的位置，遇到的陌生面孔就多了起来。
道路两旁是高矮不一的铁皮房子，不少人或坐或站挤在门口。身后打开的房门黑漆漆的，光是看过去就给人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疲倦和厌烦。
或许是千篇一律的等死日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新鲜面孔，不少人都压低声音，和身边人讨论起来。
“喂，哪里来的小鬼头？”有人踢了脚路边的铁桶，砸吧着嘴走近，“这边可不是你能去的，被巡逻队抓起来就惨咯。”
不远处爆发一阵笑声，拍着大腿的人擦着眼尾：“还巡逻队，可真是笑死人了。”
“在这里的人，有谁不是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几天可活？也就上面下来的贵族穷讲究，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军队的长官吧。”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池蓝听出那些话，是在嘲讽身为管理者的维克多。
“你们对维克多很不满吗？”他仰起头，认真地发问，“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的，但是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他面前说。”
“你、你这个小鬼脑子有病吧？”被质问的人不满地转动手腕，“去他面前说，那不就是——”
“就是宣战，对吧。”池蓝从上到下扫视一眼，“你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怕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你！”男人怒目而视，“你来找茬的吧，这里的人谁不知道，他维克多……你故意的？！”
“看来大家都知道啊。”池蓝笑着点头，头顶的叶片晃了晃，“维克多很厉害。”
“哈，我们是拿维克多没办法，但可不代表拿你没办法！”
头顶长角的男人，猛地举起拳头。但借着身材矮小的便利，那个从容的孩子又侧身避开。
池蓝伸出手，借着擦身而过的机会，轻碰男人的膝盖。
或许是受玛娜的话启发，他感觉看得更加清楚——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张生命力交织的网。
只需要伸手轻轻拨弄，或者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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