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鬼门大开,凶官占道(九)^^……
焉知带着雾鸢去北山上的神祠。
没有想到,壁画境界中的北山与现实中雾鸢所认识的北山完全不一样,山顶仙雾缭绕,一路上所见的花花草草都长得十分奇巧可爱,远远望去,北山一丛自一丛粉一丛绿一丛蓝的林子彼此交叠而生。
山上有攒着豆珠大小果实的枝丫上,还开着未凋零的粉花;抽出紫色嫩芽的大树上站着一排圆滚滚的云雀;慵懒的野猫在阴凉的石板上晒着白花花肉嘟嘟的毛肚皮;六色池子里的锦鱼若无所依地摇曳着鱼尾,池面划过一道道剔透的水纹。
雾鸢像瞧着仙境似的瞧着北山上一切绚烂的景色,流连忘返。
走在前头的焉知一连回头不知道好几次,责备着贪玩的雾鸢,道:“你这个小子,怎么又去扑蝴蝶?诶呀诶呀,看清你脚下的路子哟……你怎么顽闹起来了,我记得你以前十分沉稳的呀……罢了罢了,一定是近几天来闷在府里憋坏了……”
快到山顶的神祠时,是一片长得十分葱翠的竹林。厚厚的竹叶盖住竹笋尖尖的头,把不识路的雾鸢扎了个脚掌生疼。
他们去的不是神祠的正门。正门是络绎不绝到此求神的信徒,偏门倒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一路上没什么人。
神祠建设得十分庞大,如围巾一般裹住了山腰一圈。里面的建筑的墙壁上涂着一片赤红,越到里面,就是木制的屋子,走廊,亭子,正屋皆是上了黑漆的桐木所制。
焉知将雾鸢带到一处廊子。廊子上每隔五步都吊着一盏小巧的铜灯,灯盏里大白天都还点着豆大的火焰。
冰凌一般纯粹的光打在神祠每一片琉璃瓦上,折出点点耀眼的金黄。温心而妥帖的暖意在阳光底下“噗嗤——”地翻飞,就连阴影处承得几丝慵懒的快意。这分明是一处极怀畅意的地方。
雾鸢看着仙气缭绕的神祠,有点感慨。这座神祠到底经历了什么,最后被弄得不鬼不怪的,成为了开鬼门的地方。就连神祠里供奉的神仙也没有下界来整治一下。
焉知带着雾鸢在神祠的后院里头逛了老半天,偷偷翻了无数的竹帘,开了不少的门,就是没找到梦蝶的踪迹。
焉知喃喃道:“这个时辰了,不会是在正殿吧。诶呀!走偏门的山路比正殿的还要难啊!我居然白费力了啊!”雾鸢看着焉知抱头大喊的样子,满脸黑线。
雾鸢也想知道,神祠原本的正殿是个什么模样,正殿里摆放的是哪一位神明。
正殿上香的人十分多,殿门外的大鼎冒着滚滚的线香。有许“来年抱上大胖儿子”、“夫妻白头偕老”、“今年生意兴隆”,也有许愿求姻缘求夫婿,求今年瓜果肥甜稻谷丰收,求亲母病去康来,求房/事极乐……杂七杂八的都有。可见这北山的神祠是戎风唯一的神庙了。
踏入正殿,映入雾鸢眼帘的,是满屋子从梁上挂下来的黄锦缎,以及一尊女像。女像身披铠甲,一手执花,一手摁着背后猛虎的背脊,昂首正视前方。那猛虎似乎是神明的坐骑。
雾鸢努力地想识别出这位仙尊是何方神圣,因为这眉目,着雄姿,很是眼熟。
焉知的一声惊叫打乱了雾鸢的神思:“梦蝶!梦蝶姑娘!”
被唤作梦蝶的姑娘缓缓转过头。是一位面容姣好映月,长眉弯弯挂柔,眼波含笑痕的女子。穿着一身沉重的神服,刚刚为一位孕妇祈福,听到焉知的呼唤,抬头一望。那一望犹如星辰划空,晨曦破云,寒冬乍暖,世间美好都在此映衬下黯然失魂。
焉知在梦蝶面前显得笨拙而羞涩。他三两步跑到梦蝶面前,垂着眼,嘴角勇敢地含笑:“我家母说,来神祠拜神,一定要奉上戎风镇最好的点花糕,才能心诚则灵。”
梦蝶看着憨头憨脑的焉知从怀中掏出一盒小糕点,掩面而笑:“这糕点,是专门拿来祭神呢,还是给我吃呢?如果给我吃的话,怕是我收不下。如果是祭神的话……”
焉知忙道:“祭神的、祭神的……”但是手却没松开,嘴巴开始疙瘩起来:“我、我还是给你吃的……别不要嘛,我还是祭、祭…我…你……怎样你才能收下呢!”
梦蝶笑得像个孩子似的,一把抢过了糕点:“好好好,我收下了。”
焉知像是个被调戏的小姑娘,羞得差点把脸塞进雾鸢的肚子上。
雾鸢:???
随着正午的将至,前来上香的香客也稀稀拉拉的。
焉知被梦蝶遣去捻线香。焉知刚开始扮丧脸不高兴,梦蝶在他脸上亲了一小口后,立马屁颠屁颠地去倒弄松香去了。雾鸢算是看出来了,焉知就是个大尾巴狼,骗小姑娘香吻。
得了空的雾鸢溜到神像后头,去瞧后面是不是也有一副壁画。
没想到的是,神像后面居然还盖着一座小巧精致的屋子。简单来讲,就是大殿里头盖了一座小殿。屋子不高不低,屋檐还没有蹿到房梁上。屋子紧闭,雾鸢想推门进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雾鸢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耗子,身子抖了两抖。转身一看,是梦蝶。
此时,大殿里头安静地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在阴暗的阴影下,而此刻梦蝶的双目发出盈盈的金光。
梦蝶一改方才的温婉,反而是满脸的肃杀之气:“你在做什么?”显然,雾鸢拐到了神像背后,无意间已经触动了梦蝶的警惕。
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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