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鬼门大开,凶官占道(八)^^……
被削去四肢的恶鬼被玉簪子无情地踩在了脚下。恶鬼终于见识玉簪子的实力,哆哆嗦嗦地向她求饶:“姑奶奶!是小的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了我吧!”
此刻的恶鬼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而是一副癞蛤蟆似的哭丧样,毫无下限地求着饶。
一双玉履在恶鬼的脸上狠狠地反复碾研:“你刚才说的话,我都一清二楚地记在账上呢。现在你跟我打哈哈?你说我凭什么饶了你?”
玉簪子阴森森的表情,以及干净利落、熟练于心的削肉手法,让恶鬼想起百年前被地狱支配的恐惧。
恶鬼再次求饶:“童男童女不是我吃的!我发誓我没动过那些小孩一根寒毛,桃源村的村民祭拜的也不是我!我只是捡个漏而已啊!”
“什么叫‘捡、个、漏、而、已’?方才还耀武扬威地说村民给你献祭童男童女,现在怎么甩锅给别人?”玉簪子举起了玉剑,“罢了罢了,我才不会听你鬼言惑众。抓到你就是你干的。”
正要刺下去的时候,恶鬼慌忙中喊出了一个地方:“鬼门!鬼门在神祠后面!那些村民每到中元节,都会去鬼门口献祭童男童女!”
玉簪子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恶鬼解释道:“桃源村的沈员外每年都会亲自主持。只有在中元节,那道闭合的鬼门会有缝隙,冥界的鬼怪就会趁机进入凡间。能在那一天自有出入的鬼怪都是冥界有头有脸的。向他们许愿,有九成的概率能实现。你不信可以去村子里找沈员外。每次中元节我只是蹲在鬼门口贪一点溢出来的冥气罢了,小的何德何能,能接受人肉的祭拜。”
“哦?”玉簪子的玉剑戳在了恶鬼的脑门上,“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你说你吃人那一段,怎么看都像是以前做过的样子。你现在跟我说,那是你一时兴起胡诌的,我会信吗。”
恶鬼感觉到玉剑进入脑袋,抵到脑花的痛苦,哀嚎道:“我说我说!我全说!吃人是我在假扮神像前干的事,到了桃源村我一块人肉都没吃到!那些童男童女都是连肉身和魂魄被抬进了鬼门里头,我真的连个人腿都没啃到过!”
玉簪子松开玉剑:“想活命很简单,把鬼门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要是有一句假话,或者想跟我耍滑头,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一碟子肉片。”
鬼门从何时起就存在,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就是每逢中元节,就会开一次小口。一条长龙一般的队伍从鬼门缓缓走出来。
有身高数尺,比成年人高壮出三四倍的鬼,带着黑白面具,穿着奇怪的衣服,合力抬着一顶顶比亭子还大的轿子。轿子由金子和玉石筑成,底盘是一块千年难得一见的紫檀木,雕刻着群鬼闹地狱的图案,一个字:阴艳!轿子上红色的丝纱在阴风中,宛如水中的头发,在半空漂浮。这样的轿子有几百成千,但全都是空着的。但诡异的是,倒映在纱上的影子却瞧得清清楚楚。
鬼门大开的场景凡人不能直接看,容易被勾去魂魄。有不怕死的小子不听劝阻,在鬼队走的路边大喊大叫,还妄图拦下轿子。下一刻,那小子就被吸到轿子里面。那一夜,全镇的人关着窗户都能听到小伙子尖锐的嚎叫。第二天有胆子壮的人去找小伙子,只看到一路的由血和肉沫洒在昨夜鬼队经过的地方。
桃源镇的人大多祖上修习鬼道,懂得许多鬼门的传说。其中,沈员外的祖上就曾经在鬼门大开的时候,和鬼队中一位鬼神签下了契约。只要每年的中元节带几对童男童女,跟着鬼队进入鬼门,就会保佑沈员外一家子孙福泽绵延。
玉簪子打断了恶鬼,问道:“那这几对童男童女没有要求吗?缺胳膊断腿都可以?”
恶鬼想了想,回道:“好像只要长得乖巧可爱,生辰八字属阴的孩童。”
玉簪子疑惑了:“为什么要小孩?难不成是炼丹?”
恶鬼回道:“小的不知,不知啊。可能是那鬼神喜欢孩子鲜嫩的肉汁……反正,百年来送进去的小孩就没有回来过。”
玉簪子的拳头重重地捶在地上:“可恶!那个沈员外真是该遭雷劈,下辈子做猪做狗!居然为了淫/靡的生活,把这么多无辜的孩子送到冥界。”说着,玉簪子揪起恶鬼的脑袋,大吼:“你知道每年送来的童男童女有多少吗?他们都把孩子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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