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子妃好难》

作者:雪恨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谢绝转载

请支持正版

*

太傅府

府内青砖灰瓦,绕过进门的素白照壁,再沿着墙根稍走两步,穿过正堂西侧一道月洞门,踏上门内一条窄窄的石径,走到尽头便能见到院落中种着几株海棠。

正是季春时节,华枝未满,唯有檐下挂着串彩色玉石做的风铃,风过时叮叮轻响,为门前增添一抹色彩。

而在风铃边,正有一小丫鬟皱着张包子脸,苦恼地站在原地。

“今儿个是小姐第一次去相看,一定要记得老爷的叮嘱,让小姐少说多听,千万别往人扎堆的地方去,时刻警醒着,照料小姐的衣裳首饰、荷包腰坠,不可让小姐吃不干不净的东西,水也不……”

师蕴柳刚走近,就听到玉露兀自在门边嘀嘀咕咕。

她见对方专注的模样,一时不忍打扰,站在旁侧静静的看她嘟囔着。

虽有些好奇,却不凑近刻意去听。

直到玉露余光瞥见不远处多出一道人影,委实被吓了一大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忧心道:“小姐方才说去拿本书,竟去了整整两炷香的功夫,把奴婢都急得冒汗了,要是耽误了出门的时辰,老爷问起来奴婢可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闻言,师蕴柳把袖子里的东西好好藏了藏。

她瞧见玉露脸上急出了汗珠,取出随身带着的绣帕,替她轻轻把汗擦去,睁着一双诚恳的眼睛,讨饶道:“那我就跟爹爹说,是我自己磨叽,他要骂你一句,就得骂我两句才行。”

玉露一下便笑了出来,“老爷哪里舍得骂小姐?”

师太傅与妻少年结发,伉俪情深,二人膝下唯有小姐一个女儿,小姐刚满月那日,师太傅就已为爱女作诗七十二首,更有六幅画作装裱珍藏在书房中,轻易不示人。

如今师夫人病逝十余年,师太傅不肯续弦纳妾,只用心教养着唯一的掌上明珠,总念叨说恨不得女儿一辈子都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如今过了摽梅之年,小姐虚岁满十八,才堪堪松口点头,找人寻最好的儿郎给女儿相亲。

曾经甚至因不放心幼女独自留在府中由嬷嬷照看,特意求得陛下恩典,允许将其带去给太子经筵讲学的偏殿安置。

这般呵护,区区晚一点儿出门,怎会舍得苛责?

玉露接过帕子给自己擦汗,擦到一半倏然抬头,急道:“哎呀小姐,这块帕子不能用!”

“帕子不能用吗?可帕子就是用来擦汗擦手的呀。”

见小姐眼神懵懂,不知配色的讲究之处,玉露赶忙跑进卧房中翻找,从匣子里挑挑拣拣出一块颜色差不多的新帕子,叠整齐放进师蕴柳掌心里。

接着她又重新捋了捋自家小姐的裙摆,按了按自家小姐的发钗,这才满意了。

今日小姐身着藕粉色锦缎抹胸,外罩水绿色暗花褙子,褙子用了夹层,领口与袖缘镶一道淡色织金边,绣着水波纹。

下头是一条粉白百迭裙,裙料是稍厚的细绢,臂间搭一条柳绿色披帛,绕肩而过,垂在身后,在此等乍暖还寒的时节穿,保暖却不显得臃肿。

今早发髻也是玉露盘的,用心的将小姐乌浓的鬓发绕成双垂髻。

发间簪一朵绢制桃花,旁缀两片翠色琉璃叶,鬓边斜插一把半月形小梳,最后抽出几根碎发贴在耳侧,正好将小姐的脖颈衬得修长。

师蕴柳立在廊下,晨风还带着三分凉意,披帛被吹得微微扬起,整个人像刚从春水里捞出来的一枝嫩柳。

她的眼是杏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亮得像浸在泉水里的黑珍珠,两道弯弯的浅细眉,看人时先带三分笑,抿嘴颊边便浮起一对浅浅的梨涡。

平时半点小姐架子也无,说话也总是好言好语的,丝毫不会凶人。

可这样的性子,用市井的话来说,这样娇憨绵软的一个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玉露悬着的心紧了紧,真恨不得自家小姐从小就是个火眼金睛的厉害角色,一见面就把对面郎君的虚实看透,若是碰到个黑心烂肚肠的,那小姐后面几十年的日子该多难过啊。

这样想着,她再次把老爷耳提面命交代的话语在心里过了一遍,围着小姐查看还有没有缺漏之处。

师蕴柳笑意盈盈的拉住她的手,担心自己还没出门,玉露就先累坏了,好玉露好玉露的叠声叫着,让她别太为这事伤神。

爹爹说,相亲急不来,日久方能见人心。

眼看着就要到出门的时辰,江夫人遣嬷嬷来催。

江夫人是江翰林的妻子,江翰林平日里负责起草诏书,常兼任经筵讲官,与师太傅接触频繁,二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师蕴柳生母已逝,府中没有主事的当家娘子,而未出阁的小姐赴宴或是受邀,常常需要主母带领一同前往,否则多有不便。

江夫人这次是来帮忙的,见来人上了马车,她不由得眼前一亮,夸奖道:“小柳今日穿得好生清新俏丽,梁侍郎看到你怕是要挪不开眼了。”

若说起样貌,她这位侄女儿本就长得端丽娟静,鹄峙鸾停,在所有世家女子里都是一等一的。

只是一点不好。

师蕴柳完完全全是个实心眼,旁人说什么都听,扯什么都信,稍许和她热络一点,就要和人掏心窝子了。

江夫人让师蕴柳和自己挨着坐,想教她点与人相处的门道。

可她望着那双澄澈透亮,半点心机也无的眼睛,欲言又止多次,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最后只是顺了顺师蕴柳的辫子,转而说起近期京中兴起的几则传闻:

“这些日子,民间有风言风语,说是某家富绅想让小儿子管家,特意将大儿子支出去办事,小柳觉得这样好吗?”

谁家富绅值得翰林家的夫人为之饶舌?

需用字眼避开,在京城暗地里小心议论的,也只有上头那几位了。

如今的太子殿下贺邵才德并不出众,陛下曾多次在忠心的老臣面前慨叹此子平庸普通,不如舒妃生的皇五子颖慧灵透。

然而碍于太子乃皇后所出嫡长子,素日里温恭俭让,仁孝敦厚,雅有器局,观其言行并无半分不妥。

倘或贸然废除,群臣定以为是取祸、取乱之道,恐天下自此多事而竭力阻止。

自然,皇太子突然暴毙,或因办事不力而激起民怨沸腾,又是另一番结果了。

在这帝王心意动摇的关口,站在谁那一侧就变得举足轻重起来,跟对了人,便是从龙之功,可一旦压错了宝,难保皇太子登基之后清算。

师太傅与江翰林只为皇帝办事,往深了讲最多就是曾经给太子讲过书,算不得什么。

江夫人有此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