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惠纯公主甫一到北疆,便命人截流引泉,掘井抗旱。征调全国工匠、民夫,不分昼夜,掘深井、引暗河、修水渠,凡能出水之地,不计耗费,全力开凿。
同时安抚流民,以工代赈。凡受灾百姓,不做闲散流民,令其修渠、筑路、建屋、垦荒,按劳分粮,既解饥苦,又固国本。
她自己拿出唯剩的积蓄,对有功者重赏,怠工者严惩,亲自坐镇北疆,督工督粮。
此时北疆旱灾已有好转迹象,当地百姓皆言公主之恩感动天地,民众自发组织参与布施。
然而,仍旧有人乘火打劫,囤粮居奇,哄抬市价。
昭惠纯公主知晓后,直接下令手下将士将犯者抄家充公,以儆效尤。并公告敢趁灾牟利者,不问身份,不问背景,斩立决!
雷霆雨露之下,商贩官员不敢不从。
此外,南淮仍旧不忘奏请陈国主向各地商户借粮而非征粮,以利换粮,以信换粮。
南淮在北疆待了十个月,与灾民同吃同住,眼看着北疆旱灾已解,即将回朝,却不想,南地又突发大涝,万亩良田被淹,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南淮在路上听闻消息后便急火攻心生了病,病情凶险,眼看着身体一日日瘦弱下去,身边的人全都一副戚戚模样,很不到以身代之。
这日入夜,她感觉身体比往日舒服清醒些,便瞒着人出了房门透气。
夏夜里繁星满天,虫鸣鸟叫在耳边回荡,草丛林间还有萤火点点,南淮深深吸了口气,眉眼间流露出极致柔和。
她四处漫步着,不经意间到了一处空旷地方,那角落处架着木梯。
好不容易爬到屋顶,南淮抹了把额角的汗水,却不想这时脚下突然一滑,身子便向屋下栽去。
完了,这下要死了。
南淮紧闭着眼,腰间却突然有股力量将她稳稳提了上去。
“半夜不睡偷上屋顶,是想不开要自尽吗?”
“睁眼吧,没事了。”耳边清泠的声音有些熟悉。
南淮缓缓睁开眼,看到江黎正细细打量着她。
“你!你!你!”她激动地说不出话,指着江黎不停地“你”喊着。
江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屋顶的位置:“坐会儿吧,今夜风小。”
点了点头,南淮就地坐下,顺便扯了扯江黎:“江黎,你也坐。”
待对方坐好,南淮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宫里等我吗?”
江黎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宫里传言你要病死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怎么会,我不是让人报了平安吗?”南淮脑袋还有些昏沉,一颗药丸递到她嘴边。
江黎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自然有的是人,不想你真的平安回去。”
南淮愣了愣,点头轻声道:“也是,为救灾民,我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想来也是有很多人该恨我的。”
江黎抬眸静静注视着她,“一群蠢人罢了,不必在意。”
南淮摇了摇头,看着夜空,笑了笑:“我不在意,如今北疆百姓摆脱困境,我已经很高兴了。”
江黎移开目光,淡道:“南淮,不如别做这个公主了,我们走吧。”
南淮吃了药便觉得头痛减轻了许多,淡笑了一声:“走?不可能的,如今陈国有难,南地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会走的。”
江黎看着前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这是你的梦,我帮不了你。”
南淮没听清,问道:“什么梦?”
江黎转了话题:“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朝中有人密谋联秦伐陈,里应外合,你要小心。”
南淮点了点头,并不惊讶,语气很是平静:“我知道,父王原本就无心朝政,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是无力掌控群臣,大旱两年之久,陈国国力已然空虚,其他诸侯国早已蓄势待发,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在陈国,就算没有这次涝灾,不出半年,陈王室怕也是在劫难逃。”
见江黎看着她,南淮笑了一下:“即便是知道无力回天,但我见不得百姓受苦,还是想尽力一救。江黎你没看见,那些年老者背负着巨石重担劳作,孩童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病死饿死者无数,真如人间炼狱一般…”
听着她将这些难事娓娓道来,清秀至极的眉眼间却满是悲悯,江黎难得眼神出现片刻的疑惑,仔细看着她,道:“你到底是南淮,还是陈国公主?”
南淮被他问地一怔,笑了笑:“这算是什么问题,我,就是我啊。”
夜风吹过,南淮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便被一阵温暖包裹住,江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雪白的披风,将她罩在里面。
“哪里来的,刚才怎么没看到。”南淮对他随时随地都能拿出任何东西这种技能表示十分好奇。
江黎难得扯了扯嘴角:“你可以猜猜。”
“额袖子里?不对,你是窄袖,裤子里?好像也不对,到底藏在哪里的,我看看还有哪些其他的好东西…”
江黎任她翻找着,后来南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江黎抱着她回了屋,在榻前坐了很久才离开。
第二日南淮醒来,床边已经没有江黎的身影了,不过她看见床榻旁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果然是堆放齐整的桂花米糕。
南淮回到陈王宫,得知秦国派人救灾,众人都以为善,不曾想南淮却一口回绝了。
满殿文武皆因南淮一句回绝变了脸色,内侍手中捧着的秦国国书还未及展开,殿中便已响起此起彼伏的劝阻之声。
“殿下这是为何,秦国也是一片好意。”
“是啊殿下!秦国此番主动遣人送粮赈灾,乃是陈国之幸啊!”
“南地涝灾未平,北疆元气未复,如今唯有秦国能解我陈国危局,公主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
群臣或焦急或惶恐,纷纷跪地叩首,连几位辅政老臣都面色凝重。
陈王端坐于王座之上,面色倦怠,眼神茫然,显然也未料到一向以百姓为先的公主会做出这般决定,半晌才哑声开口:“王儿,秦使尚在宫门外等候,如此回绝,怕是不妥……”
大病初愈的南淮脸色尚显苍白,立于殿中,一身素色宫装未施粉黛,脊背挺得笔直,清瘦的脸上不见半分迟疑。
她抬眸扫过王座上年老的君主,又看向阶下众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父王,北疆旱灾之急已解,做为邻国,那时与秦国谋,是互利互助。而如今南地大涝,秦国既不受灾,距离又远,何以图之?诸位大人只看见秦国送来的赈灾粮草,可曾看见粮草之后,藏着的百万秦兵?”
南淮缓步上前,从内侍手中取过国书,指尖轻拂过卷上文字,冷声道:“秦国所谓救灾,从来不是无偿相助。国书之上,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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