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设宴的消息一出,陈国都城上下人心惶惶。

有人说这是公主向秦国低头,也有人说这是一场暗藏刀光的鸿门宴,更有知情者暗传,陈王世安将在今夜,借宫宴之名,行逼宫废王之实。

入夜,紫宸殿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婉转悠扬,殿外甲士林立,殿内觥筹交错,一派虚假的太平盛景。

陈国主端坐主位,面色依旧倦怠萎靡,身旁的南淮一身浅碧色宫装,长发高束,虽身形清瘦,却周身气场沉稳,目光平静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

陈世安坐于客席首位,一身锦袍,面色春风得意,时不时与阶下隐匿的秦使交换眼神,胸有成竹。

酒过三巡,陈世安缓缓起身,手持酒樽,对着殿中高声道:“今日宫中设宴,一为庆贺北疆旱灾得解,二为迎接秦国远来贵客,更为我陈国,寻一条安稳生路!”

话音一落,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身看向南淮,笑意温和,仍旧同小时候那样唤她:“淮儿,前日你当众回绝秦国救灾之援,满朝忧心,百姓惶恐。今日秦国使者亲临,你何不借此机会,赔罪认错,接受援助,以安陈国上下之心?”

此言一出,殿中大臣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秦使也适时起身,拿起酒杯,居高临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公主殿下,我们王上念及陈国灾情,特遣我送来粮草,即便公主当众回绝,但看在今日设宴款待之礼,秦国愿不计前嫌,与陈国交好。”

然而南淮既不起身接酒,也不正眼看他。

在坐众人面面相觑,让秦使举着酒杯干站着,脸色涨红。

“我秦国一片好心,愿以德报怨,还望公主不要不识好歹!否则,今朝是酒宴,明日可就是兵戎相见了”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陈国主脸色很差,欲怒却不敢言,连忙看向南淮,低声问道:“淮儿,不如……就依你王叔所言,应下吧,陈国不能再惹是非了。”

南淮缓缓起身,头上玉穗相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有看陈世安,也没有看秦使,只抬手轻轻一拍。

殿外忽然传来甲械碰撞之声,原本守在殿外的禁军尽数涌入,手持利刃,将紫宸殿团团围住,寒光映亮殿内每一张惊慌的脸。

丝竹哑然,杯盏落地,清脆碎裂之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方才还作壁上观的陈世安,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陈世安脸色骤变,拍案而起,脸色发白地看着南淮:“公主这是何意?!”

“王叔不知?”南淮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却带着彻骨寒意,“不是叔父示意本宫秦国不怀好意,让我仔细小心的吗,今日也要多谢王叔,让本宫与诸位看清秦国的意图,来人,将陈世安与秦使拿下!”

禁军应声而上,刀锋直指二人。

秦使更是惊怒交加,猛地拍桌,厉喝出声:“陈国公主!你可知扣押大秦使臣,是何下场!”

“下场?”南淮缓步走下玉阶,浅碧宫装在灯火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步步沉稳,不疾不徐。

她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陈国主,再扫过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最后落在陈世安与秦使身上,笑意浅淡。

“秦国使臣?”南淮缓步上前,目光冷冽如冰,“深夜私会陈国宗室,密议叛国献城,祸乱陈国朝纲,你也配称使臣?本宫只知,你这狼子野心的贼人下场必然凄惨。”

她抬手,身后亲卫立刻将一叠染着墨痕的密信掷于殿中,信纸散落,字字清晰可见。

“这是你与陈世安往来的亲笔书信,上面写满里应外合、谋逆篡位之语,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秦使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陈世安。

陈世安心头一沉,知道自己被南淮摆了一道,当即厉声嘶吼:“南淮!你竟敢伪造证据,陷害宗室!”

“伪造?”南淮挑眉,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声音清亮,“叔父私下与秦使勾结,许诺献城割地,换取王位,此事早已传遍京中。今夜这宫宴,本就是为你设下的局。”

她顿了顿,字字如刀:“你以为勾结秦国,便能稳坐王位?你以为卖国安民,便能换得荣华富贵?王叔,你错得离谱。”

陈世安惊怒欲狂,还想再喊,却被禁军一把按住,狠狠摁跪在地,锦袍凌乱,再无半分体面。

南淮走到他身前,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他:“王叔不必再作挣扎,你设在宫外的叛军已被尽数剿灭,其余随你意图造反的官员也全部被捉拿。”

陈世安大惊:“怎么会!你究竟如何知晓的!”

南淮垂眸,冷光落在他狼狈不堪的面上,浅碧色的衣摆在灯火下轻拂过青砖,不带半分温度,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你以为本宫回绝秦国粮草,是年少冲动?你以为北疆旱灾得解,全赖天意垂怜?陈国虽小,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本宫既敢拒秦,自然早有准备。”

“城外粮仓早已备好,民生物资尽数到位,北疆流民安定,农田复耕,陈国从不需要秦国的施舍,更不需要靠卖国求荣换一丝苟活。”

此言一出,满座接惊,秦使更是不可置信地瞪着陈世安,以为自己受到了哄骗,怒吼道:“你竟欺骗秦国!”

陈世安本就心胆俱裂,被秦使这一喝,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已消散。

南淮冷眼旁观这对叛臣贼子互相撕咬,“秦国素来狼子野心,以援助为名,行蚕食之实,陈国若真接了你们的粮草,今日割一城,明日让一地,用不了半载,便会彻底沦为大秦附庸。”

她缓步回身,衣袂轻扬,浅碧色的身影在灯火之下,竟有震慑朝堂的威仪,“王叔贪图权位,看不清这虎狼之心,甘愿做秦国爪牙,可惜,他算错了人心。”

殿内文武百官早已汗流浃背,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公主并非鲁莽拒秦,而是早有万全之策,以自身为饵,引蛇出洞,将通敌叛国之人一网打尽。

秦使仍不死心,厉声嘶吼:“陈国公主!你敢囚禁大秦使臣,等同于向秦国宣战!我王震怒之日,百万铁骑踏平陈都,鸡犬不留!”

“宣战?”南淮抬眸,目光冷锐如刀,直刺秦使心口,“是秦国先遣使臣勾结藩王、谋逆篡位、祸乱陈国朝纲,论罪,当诛。本宫留你一命,不过是为了让你回去,给秦王带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清亮,响彻整座紫宸殿:“陈国虽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秦国若敢来犯,陈国全境军民,必血战到底。”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震得殿内众人心神俱颤。

禁军见状,齐齐按刀躬身,声如洪钟:“愿随公主死战!”

满朝文武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纷纷伏地叩首,声音此起彼伏:“公主英明!臣等誓死效忠陈国,效忠公主!”

连主位之上的陈国主,都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望着身侧身姿挺拔、气场慑人的女儿,眼中倦怠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定与敬重。

然而此时,陈世安竟然挣脱束缚,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南淮直刺而来:“我杀了你这妖女!”

变故突生,满殿惊呼

陈国主吓得面色惨白,失声唤道:“世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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