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闪点悖论8
“妈妈……”
一道红色的风正在奔跑。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逐渐快过了声音，快过了光，快过了时间……
“巴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
巴里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跌入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他的家，他和妈妈生活了多年的家。
诺拉正担忧地抚摸着他的脸。
巴里的声音有些颤抖：“妈妈？”
“我在，”诺拉握住他的手，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疑惑地问，“怎么了，巴里？你怎么穿着件……红色的制服？”
“妈妈，我有事要和你说。”
巴里闭了闭眼，反握住诺拉的手。
诺拉愣了愣。
神速力、时间线、蝴蝶效应……
一切的一切，巴里都一股脑地向诺拉坦白了，后者包容地听着她的孩子所讲述的一切，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诺拉温声道：“辛苦了，巴里。”
“我犯了错，我必须修正这条错误的时间线，但我……”巴里注视着眼前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母亲，声音发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我不能毁掉我们经历过的一切……”
在这条错误的时间线上，巴里·艾伦没有成为闪电侠，但他和他的母亲共同度过了所有时光，直到现在。
这是一段太过美好的记忆。
巴里不想失去它。
诺拉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巴里。我记得你第一次跑起来时摔破的膝盖，也记得你十岁生日那年我们一起吃过的蛋糕，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只要知道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巴里抱住她，母子俩紧紧拥抱在一起。
“该出发了，”好一会儿，诺拉捧起他的脸，温柔地说道，“跑吧，巴里，跑吧。”
直到跑向曾经那个犯下错误的自己——
“不！你不明白，我要救她！我必须——”
过去的巴里正在呐喊。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我理解你，”巴里眼底含着抑制不住的悲伤，他在过去的自己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阻止了那个改变历史的时刻，“但是抱歉，真的，我很抱歉……”
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刹那间，巴里脑海中唯有临行前诺拉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为有你这样的孩子而感到无比骄傲。”
我做到了，妈妈。
巴里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黑暗。
……
“巴里？巴里！”
中心城警局的同事推了推趴在桌上昏睡不醒的金发青年：“快醒醒！”
巴里眼皮抖了抖。
他视线重新聚焦，定格在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上：“……弗里斯特？”
同事友好地搭了把手扶着他坐起来，嘴里碎碎念道：“你终于醒了？天哪，你一定累得不轻，我知道你很拼，巴里，但我们已经在这些悬案上花费了太多时间，辛格主任对这事不会高兴的……”
巴里对这些话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他缓缓环顾四周，一时间甚至有些反应不及。
“巴里？你还好吗？”
同事见状，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我很好，”巴里顿了顿，“是的，我很好。”
同事松了口气。
巴里却站起来，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抱歉，但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得请个假。”
“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巴里摸了摸怀里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礼物，“只是……我得暂时充当一回信使。”
同事迷惑地看着他。
哥谭。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地下洞穴，还有……
“巴里？”
身穿蝙蝠装的青年埋头于电脑前，他头也不回，却精准地认出了闯入蝙蝠洞的同伴：“你这次没有提前打招呼。”
“抱歉，布鲁斯，”巴里说，“但我有急事。”
布鲁斯停下手头的工作：“嗯？”
巴里开始讲述他在另一个时间线的经历。
“由于你阻止母亲被害，以至于整条时间线都被篡改，蝴蝶效应下，世界大乱，”布鲁斯简述，“但现在，一切都回归‘正轨’了，没错吧？”
巴里点点头，又有些踌躇。
布鲁斯注意到这点：“怎么了？”
在好友面前，巴里微微垂首，不加掩饰地开口道：“我身负神速力，本应该最清楚改变历史的后果……但为了一己私欲，我却还是那么做了，甚至差点毁灭整个世界，我……”
“不用自责，巴里。”
布鲁斯宽慰道：“拥有这份能力，想改变某些悲剧，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换了我，或许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谨慎使用自己的力量，这是你的伟大之处，但如果你做出其他选择，也没人能苛责你。更何况，你已经用实际行动弥补了自己的行为，不是吗？”
巴里缓缓呼出一口气：“……谢了，布鲁斯。”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巴里朝他一笑，很快又皱起眉头：“但还有一件事解释不清。按常理来说，当我修正时间线后，与那条错误时间线有关的一切都会消失——无论是记忆，还是……”
他怀里的那封信。
布鲁斯思索道：“也许那条时间线并未消失，而是成为了类似平行宇宙的独立存在。”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巴里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毕竟在那条时间线上，他也有家人，也有朋友，如果他们不会消失，那自然再好不过。
“另外，布鲁斯……”
巴里从怀里取出那份保存完好的信：“有位医生朋友委托我把这个寄给你，我想你会高兴看到它的。”
布鲁斯心下若有所感。
他抿了抿唇，堪称小心翼翼地接过信件，在确认信上的署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名字后，他下意识睁大了双眼，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是……”
托马斯·韦恩写给他孩子的一封信。
巴里安静地陪着好友。
直到布鲁斯沉默着读完了整封信，直到他甚至心情激动到有些站立不稳——巴里连忙扶着他坐下。
布鲁斯闭了闭眼。
他谨慎地把信件收好，脱下头罩，露出了面具底下那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随即眉目舒缓，对巴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你，巴里，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信使。”
巴里也很为好友高兴：“不用谢！”
说完，他又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有件事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在那条时间线上，我还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
布鲁斯眼眸微眯：“谁？”
巴里看着他，继续开口道：“你不认识她。但她自称罗宾，是你的义女，真名为阿卡莎·米勒，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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