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抬手就把凑过来的谢伟恒脑袋轻轻往旁边一推,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藏着纵容:“你少来。”
“燕大人真是冷漠。”
谢伟恒低低一笑,非但没退开,反而微微偏头,在燕修延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更像小猫蹭咬,带着点撒娇似的挑衅。
燕修延:“……”
指尖莫名一麻,他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脚下一点,身形利落翻上墙头,头也不回地往住的院子掠去。
那背影瞧着干脆利落,细看之下,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掠过旁人屋顶时,燕修延脑海里偏偏又不受控制地浮起方才那一下轻咬,温软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他心头一乱,脚下不自觉重了几分,瓦片轻轻一响,漏出些微动静。
底下正与中书令对弈的老大人抬眼望了望屋顶,捋着花白胡须慢悠悠开口:“何大人,你可听见什么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头跑过去了?”
中书令心头猛地一突突,脸上却强装镇定,干笑两声:“没、没有吧,许是风刮的,我没听见。”
老大人也不点破,只笑呵呵道:“已是这般时辰了,这盘棋下完,何大人也该回去歇息了。”
中书令心里早打定主意,今夜说什么也要赖在这儿,打死不回自己那院。
他打了个哈哈,执子落下:“不急不急,棋还没下完,先下棋,先下棋。”
燕修延一路掠回院中,推门进屋,换了身宽松寝衣。
刚整理好衣襟,门外便传来一声轻响,谢伟恒推门而入,身姿闲适,笑意温温。
“燕大人脚程可真快。”
燕修延懒得理他,一言不发脱了鞋上床,扯过被子往身上一裹,面朝里躺下,脊背绷得笔直,摆明了一副“别来烦我”的模样。
身后很快传来衣料轻擦的声响。
不过片刻,谢伟恒便掀开被子一侧,轻手轻脚躺了进来。
他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拂在燕修延耳后,声音低哑带笑:“燕大人这般心急?”
燕修延猛地转过身,气鼓鼓瞪他:“我心急个——”
话音未落,唇上忽然贴上一片温软。
谢伟恒的吻落得猝不及防。
燕修延心里当场把人骂了个遍——谢伟恒这混账,当真半点不当人。
他只觉对方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腕缓缓向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而后指尖钻进他指缝,轻轻一扣,便与他十指紧紧相缠。
“……你亲够了没有!”
燕修延实在憋不住,张口便在谢伟恒唇上轻咬一口,耳根泛红,语气又羞又恼,“就一张破嘴,亲亲亲、亲个没完了还!”
“燕大人这话说得不对。”
谢伟恒低笑,拇指轻轻按住燕修延被吻得微微水光的唇,声音哑得撩人,“若大人愿意每日亲我一下,我不知该有多欢喜。”
燕修延张口咬了咬他的拇指,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过脸:“你又不是银子,还想我天天亲你?我不天天捶你一顿,你就该偷着乐了。”
谢伟恒笑意更深,慢悠悠抛出一句:“可我每日,都能将铺子里的进项全数交给燕大人。”
燕修延眼神几不可查地飘了飘,不动声色动了动手腕,语气硬撑着平淡:“亲完了吧,该睡觉了。”
——银子放在那儿不会生银子,可谢伟恒能天天往他这儿送银子。
不过亲一下而已,他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人计较。
念头刚转完,身侧的人手掌忽然往下一探。
燕修延表情一僵,瞬间炸毛:“……你的爪子往哪儿摸呢?信不信我给你剁了——”
谢伟恒低头再次吻住他,干脆利落地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不让他再说半句煞风景的话。
燕修延手指死死蜷起,心里又气又乱——就算你会掉银子,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啊!
谢伟恒的吻向来是这般,温柔缱绻里裹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温水裹着烈火,一点点将人烧得神志不清。
屋内烛火轻轻跳动,床幔半垂,两道人影在榻上交叠相覆。
燕修延抬眼望着上方的人。
谢伟恒眼底燃着浅淡火光,额头因隐忍绷起一道浅淡青筋,平日里温润的模样添了几分侵略性。
燕修延喉间微紧,慌忙把头偏向一边,声音轻得像蚊蚋:“你……蜡烛都快烧没了。”
谢伟恒低头,在他鼻尖轻轻一吻,气息微哑:“我鲜少**,燕大人更应好好教我才是。”
燕修延一张脸瞬间烧得通红,几乎要破口而出:“我可去你姥姥的三舅的——”
教个鬼!
谢伟恒这混账,分明会得不能再会!
谢伟恒再次吻住他那张不肯安分的嘴,将所有恼羞成怒的话尽数吞入口中。
“燕大人可知,”
他稍稍退开一点,唇瓣擦着燕修延的唇角低笑,“人越是害羞、越是不好意思,反而越爱说话,不过是为了掩饰心底慌乱。”
燕修延睁圆了眼——又、又没说成话。
他在心里疯狂腹诽: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害羞你大爷!
谢伟恒握着燕修延的手帮自己来回***。(注:后续读者自己想一下吧,作者不敢写了,再透一下:没进去,嘻嘻😁)
烛火燃到尽头,微光一跳,彻底暗下。
谢伟恒伸手吹灭最后一点残光,回身躺回床上,将已经睡得安稳的燕修延轻轻搂进怀里,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好梦。”
燕修延睡得沉,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
中书令昨夜勉强在老大人外间凑合睡了半宿,睡得心惊胆战,眼下一片青黑。
刚醒没多久,便听见礼部尚书跟旁人议论,说昨日看见燕修延给谢伟恒送花。
中书令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只当是自己没睡好,听岔了。
旁人也纷纷摇头,半点不信。
“宁大人定是听错了,燕大人那般性子,怎么可能给谢大人送花?”
“就是,燕大人最多随手摘朵花,去调戏谢大人还差不多。”
“是啊,燕大人素来最爱逗弄谢大人。”
礼部尚书懒得跟这群人多解释,一扭头看见路过的吏部尚书,立刻快步跟上:“漠大人这是去哪儿?我跟你说啊,昨日我可是亲眼看见……”
等燕修延和谢伟恒在院里喂完两招。
几乎人人都知道他燕修延随手摘了朵花,戏弄谢伟恒。
燕修延:“……”
礼部尚书这个大嘴巴!
他真想冲上去给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当什么尚书,简直浪费人才!
直接去监察司报道,跟温瑞一起做传讹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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