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净幻灵泉。
月光澄澈似水,照亮漆黑如墨的夜。
灵泉位于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泉水汇聚成溪,跳跃叮咚。
溪边生满了密草,触之柔软,散发着淡淡清香。再往后则是高大的树木,繁密的枝叶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树下一片隐蔽的漆黑。
卫寒雨从储物玉里取出天云纱,铺展在树下的青草地上。
黑暗里的天云纱比月下溪水更夺目,闪烁着粼粼光芒。
不远处灵泉里传来溪水拨动的清越声,也许是水流自身在碰撞,也许是明昭掬了一捧水泼在身体。
但无论如何,他都克制着没有去看。
只是垂眸,修长的手指拂过云纱的边角,一寸一寸,将那些细小的涟漪压平。
片刻后,明昭换好一身水蓝色裙衫走过来。她的身上带着潮气,发梢还在向下滴水。
卫寒雨抬眸,她的眉眼在黑暗里清润明亮,锁骨处的水滴像一颗浮动的星芒。
“好软啊。”
明昭摸了摸那片薄如蝉翼的天云纱,欢呼一声就滚了上去,软得像是躺在云团,世上还有这种好东西呢,她怎么才知道!
她伸展肢体打了两个滚儿,舒服得哼唧了几声,眼眸满足地眯起。
卫寒雨唇角微勾,捏了术法替她将滴水的发梢弄干,这才躺到了她身边,低低道:“喜欢就好。”
明昭伸出手握住他的,趴过去将脸颊埋在他淡香的颈间,享受道:“这样才最喜欢。”
卫寒雨毫不反抗,任她抱着他的脖子狂吸,手放在她柔软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夜幕澄澈,月悬中天,为奔涌的溪水镀上一层粼粼银波。
明昭埋首贴着他的肌肤,好半晌才抬起头来,脸颊浅浅一片红,如云霞蒸蔚。
她睁大眼,睫毛浓而长,轻声问:“不高兴吗?”
卫寒雨没作声,被她追着又问了一次,这才薄唇抿了抿,掩饰地偏过了脸去:“嗯。”
“怎么啦?”
明昭撑起身子,手臂交叠着压在他的胸膛,唇角依旧带着笑。
她其实能察觉到他的不高兴,只是一时没功夫在意。
此刻才发觉,一向乖巧沉静的小师弟竟也有闹脾气的时候。
卫寒雨低声问:“你很喜欢赤雪族那个白毛,是不是?”
“是呀。”
明昭坦然承认,“她好漂亮,头发也软软的,像小狐狸的绒毛。”
“你也喜欢那种浑身是毛的物种。”
“谁不喜欢呀!”
明昭弯眸笑道,“毛茸茸的东西手感最好啦,又软又蓬松,还热乎乎的,多可爱。”
她边说边忍不住笑,手指无意中在他衣领处滑动,似在回味那种触感。
卫寒雨的黑眸定定凝视着她,良久都没说话。明昭后知后觉,眨眨眼:“……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鳞片不好吗?”
卫寒雨薄唇微启,声音很低。
“好啊,触手温凉,润泽漂亮。”
明昭真心这么觉得,她以前就喜欢在海边捡贝壳,想来鳞片和贝壳都一样漂亮。她脖子里戴着的那枚护心麟就很漂亮!
卫寒雨紧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神情变化。好在总算没有在她的脸上捕捉到嫌恶、恐慌或是抗拒的表情,他暗自松了口气。
明昭还想吸他身上的昙花香,小声道:“而且你现在又没有鳞片,你不是昙花重塑的么?”
卫寒雨薄唇微红,“待神力恢复后,也许还可以化为原身。”
“嗯?”明昭一个激灵,蓦地抬起头来,“真的?”
卫寒雨点头,按住她的后脑勺将人压下来吻住,舌尖钻入口腔慢慢纠缠,直到把人吻得气息不稳才放开,低声道:“就像这样,我可以慢慢恢复神力。”
明昭舔舔发麻的唇,“会变成龙身?”
“嗯。”
“那……那龙身上有毛茸茸的地方吗?”
她就这么喜欢毛茸茸吗?
卫寒雨眸光一冷,捏住她的后脖颈再度吻了过去。
这次亲得好凶,带着发泄的力道。明昭的眼珠很快浮起一层水雾,缓了片刻才听他说,“只有龙角是……”
他眉心轻蹙,似乎认为这个字眼很怪异,难以出口,但在她满含期待的眼神里还是低声道:“……毛茸茸的。”
咦?
明昭眼睛猛地一亮,也不错呀,闲来无事摸摸龙角,一定很好玩。
她伸手摸摸少年光洁皙白的额头,好奇道:“是长在这里吗?”
“是。”
卫寒雨薄唇轻抿,冷隽的脸上显出些微窘无措,“但我的……还有点小。”
明昭暗自想了想他那种模样,心里软软:小小的龙角也很可爱啊。
但不知为何,他说到这里,冷白的脸颊漫上薄红。
成熟的龙族都以生有一对漂亮挺拔的龙角为傲。
他蹙着眉,小声道:“只是我还没有过情期。只有度过情期,与配偶……结合,龙角才会快速长大。”
明昭嗯嗯点头,反应过来后忽地愣住,本就因为亲吻而绯红的脸现下更是红得彻底。
她甚至觉得浑身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是了。她想起来了。
龙君殷妄当年就是情期忽至,神力阻滞才被仙都那帮人抓起来的。之后就关在葬龙渊受刑,情期被硬生生打断。如今即便以昙花托生,他也就是个刚成熟——不,甚至是还未成熟的小龙!
那他恢复神力、化出原身后的头一件事,岂不就是度过所谓迈向成熟的情期?
明昭想到这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连脖颈都红了。
卫寒雨低眸看她,一双浅弯的淡月眉羞耻地蹙起,琉璃色的眸子似被水洗过,空濛而动人。
他喉结克制不住地滚了滚,在那饱满柔软的唇上印了一吻,低低道:“我的神力早些恢复,龙角就能早些长大。”
言外之意,多亲。
现在亲得实在太少了。
明昭从来没听说还有这种恢复神力的途径,但她毕竟不了解龙族的事情,稀里糊涂地只能被他亲了又亲。
可她并不讨厌。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香,唇腔里也有。幸好是她最喜欢的昙花,明昭被吻得意识不清时还在想,若是别的什么东西,她一定不会允许他这么痴缠。
锁骨处的那滴水珠早就干了,卫寒雨埋首,殷红的舌尖探出,那里很快又变得潮湿。
潮湿的痕迹蜿蜒向下,试图到更深的地方,却被薄薄一层衣料挡住。
明昭侧脸埋在天云纱,手心抵在他胸膛,感受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她若有所感地低头,正对上他一眨不眨紧盯着她的视线。
月光照不到的树影里,卫寒雨咬住那条水蓝色系带,瞳眸幽暗无光,说话时轻微的鼻音里蕴着化不开的情欲,“师姐,我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两人身体紧贴,明昭也快被他香得迷糊。
然而意识浮沉之际,她的腿在柔软的天云纱上动来动去,某个存在感已经强烈到不容忽视。
……不对。
他的龙角小小,这里怎么这样?
明昭几次躲避不开,反倒无意中碰到他惹出几声低低的闷哼,不由急得额头冒汗。她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忍了片刻,终于问出心底的疑惑:“你的情期不是还没到么?”
卫寒雨抬腿压住她的两条腿,半点都不带挪开的:“嗯。”
嗯什么?
少年抬眸,黑曜石般的瞳孔亮得奇异,“但也快了。”
明昭眨眨眼。
卫寒雨轻声说:“所以这样很正常。”
薄唇抿了抿,再次承诺,“师姐,我什么都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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