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人。”
“贺明峥,我女儿姜小芯。”
贺明峥把父亲的邀请函递过去。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贺明峥,政审没问题,公安开的证明也有。
“探亲还是定居?”
“探亲,我们父女俩探完亲还要回来,我老婆在这儿。”贺明峥提高了音调,生怕工作人员搞错。
在贺明峥办双程证的时候,姜四儿入职了一家运输公司。
“爸,我们不和妈妈说吗?”
“不说,我们悄悄的走,急死她。”
因为姜四儿去运输公司的事,贺明峥已经单方面冷战很久,姜四儿没冷战,倒是有时间就和贺明峥说好话说软话,但她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俩人僵持下,贺明峥现在看到她就烦。
过关进入香江的那一瞬间,姜小芯牢牢抓紧了老爸的手。
太多高楼大厦,太多的小汽车,太多的人。她怕。
“小峥!”
父女俩同时朝某个方向看过去,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靠在一辆劳斯莱斯车门上,近乡情怯地呼喊,声音嘶哑。
“爸!”贺明峥牵着女儿走过去。
对面那男人飞快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儿子。
“爸,这我女儿。”贺明峥怕孩子受冷落。
“爷爷好,我是芯芯。”姜小芯打招呼。
贺文忠摸摸十岁孙女儿的头,“好,好。”
他开车带着父女俩逛,给他们介绍香江好吃的好玩的。
“随便吃点什么都行,”贺明峥无所谓,又问女儿,“芯芯,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面。”
贺文忠却脑子一抽,硬是带父女俩去酒楼点上一桌子饭菜,唯独没有面。
他儿子从小就不喜欢吃面。
姜小芯脸颊微微鼓起,有些不高兴。
贺明峥一边安慰地摸摸女儿的头,一边让服务员再上了一碗面。
“你看我,刚才忘记给孩子弄碗面了。”贺文忠推了推眼镜。
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孙女儿,他还没感情。
贺明峥是他和前妻从小带大的,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父子俩几年未见,他今天只想按照儿子的喜好做事,好让儿子过上满意的一天。
这个世界上,只有小峥是他最亲的人了。
但是他忘了儿子也当爹了,儿子也开始把亲情转移到下一代去了。
“爷爷给你赔罪。”贺文忠给孙女儿倒饮料。
姜小芯接过饮料道谢。
“这孩子品质好,安静乖巧有礼貌,”贺文忠问,“现在还姓姜吗?”
嗯?这是什么意思?姜小芯扭头看爸爸。
贺明峥也没弄懂老爹的意思,“爸,我不是在信里和您说过吗?她姓姜啊。”
“我知道你说过,我的意思是都十岁了,怎么还没改过来。”
“读书上学都用了这个名字,改来改去的影响孩子生活。”
“哪有孩子随妈姓的。”
“爸,你怎么了?”贺明峥皱眉,“以前咱们那楼里不也有很多随妈姓的吗,你以前还说随谁姓都一样。”
被儿子拿曾经自己说过的话来打自己的脸,贺文忠有些尴尬,“啊?我以前说过吗?可能时间太久了,忘了。”
“爸,你现在这思想有些问题啊,需要劳动劳动改造思想。”贺明峥边给女儿夹菜边笑着和老爹打趣。
贺文忠附和着笑,“说起劳动这事,我确实是生疏了。前几天在饭桌上我还闹了个笑话,吃饭的时候连葱和大蒜叶都认错了。”
他现在是香江有名的才子,习惯了坐在书房里,出门有小汽车。
要不是每天在家里的健身房运动,现在身材也不会保持得这么好。
“对了小峥,你工作上还受排挤吗?要不然来我这儿,我现在名下有一家出版社,还有和人合伙开办的影业公司,这些年炒股也学了些本事。你来我这儿,我教你。”
“我喜欢自己的工作,几年前虽然停职反省了几个月,但是这几年的处境好了很多,”贺明峥没有其他的想法,“你放心,以后你老了我就把你接到内地去给你养老。”
“臭小子,我不是担心养老的问题。”贺文忠叹气。
他只是希望以后自己老了能放心把公司交给儿子,但是儿子不感兴趣他也不舍得逼迫。
再看看姜小芯这孩子,贺文忠更加不满。这是个女孩,不是男孩,不能继承他的一切。更别说这孩子还姓姜,不姓贺。
“什么时候你们两口子生二胎,生个儿子,给我来养。”
“爸,你还不知道吧,去年我们S市开始号召只生一个,我们单位要起带头作用,不生二胎了,有芯芯一个就够了。”
贺文忠:“..............”
儿子说了这么多,就没有一件事是能让自己开心的。
看出老爸有些失落,贺明峥继续聊天,“爸,你和妈不也只有我一个吗?咱们一家三口不也挺好?”
“是挺好,”贺文忠无奈安慰自己,“这里的人三胎四胎都不嫌多,可能我也受影响了。算了,都随你,反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随你怎么糟蹋。”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也算融洽。
突然,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那个扑在老爹怀里的女人,贺明峥脑瓜子嗡嗡,筷子从手里掉落。
姜小芯看亲爸摇摇欲坠身形不稳,赶紧扶住。
她歪头盯着对面的俩人看,那女人和妈妈年纪差不多大,为什么会和爷爷抱在一起?
贺明峥反应过来捂着女儿的眼睛。
贺文忠心里直呼‘糟了。’
他瞒了儿子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还是被儿子撞到。
————————
姜四儿接了个运药材的活,跟着的货主有仨人,都蹲在货箱里。
中午在一家国营饭店休息吃饭,货主上前打商量,“姜师傅,咱们能抄近道吗?我们赶时间。”
姜四儿拿出交通图册,给他们指路线,“我走的这个路线,之前和你们说好的。”
“我懂,规矩我懂。”那货主拿出一个红包偷偷塞给姜四儿。
“……………………”姜四儿无奈翻了个白眼,把红包退回去,“我不收礼。”
货主尴尬地看着退回来的红包,捏了捏,也不薄啊,姜师傅是嫌少?
“嘿,我说,别白费力气了,我们这个姜师傅,死板那是出了名的。”饭店里,另一个正大鱼大肉吃着的司机起哄。
那个司机是一家大厂的运输车队的司机,姓梁。
他认识姜四儿,姜四儿也认识他。
1974年,姜四儿出狱那天,就是搭乘的这个梁姓司机的车。
两个月前,姓梁的跑车,在路上遇到了第一次出大车的姜四儿。
他没想到几年前在他手底下逃脱的小姑娘,现在成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司机。
后来,他在常吃饭的饭店里听说了这个女司机的事,大家说她死板装清高,有四不:不收礼,不改路线,不跑夜路,不中途载人。
有旧仇的梁司机大喊,“这位货主,我劝你们单位以后别找这位姜师傅,女人就是事多。”
货主尴尬笑笑,不敢吭声,两边都是大货司机,谁也不敢得罪。
姜四儿让货主坐下吃,别理他们。
“只要路平稳,我会加速开车,尽量让你们早到达。但是换路线这事不行,不安全。如果你们不满意,中途找到其他愿意给你们送货的司机,我可以退出。”
“哪里的话,姜师傅,你开车稳,我们是知道的。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嘿嘿。”货主倒是想换车,可是跑货的大车司机本就供不应求,他们可不敢换,怕得罪姜四儿。
吃过午饭,这些司机开始出发。
路过一个凹凸不平的省道,姜四儿和几辆卡车顺利开了过去,有个小年轻的卡车虽然也顺利开了过去,但是车子熄火了。
其他几个司机在那笑,然后各自开车扬长而去。
那年轻男人急得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怎么办。
姜四儿把车停了下来,去帮人修车。
“姜师傅,你不是说从不中途停车吗?”货主问。
“具体看情况。”姜四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没有那么无情吧。
几个货主嘀咕八卦,
“她该不会是看那小伙子长得帅就帮他吧?”
“是啊,今天上午一个背着背篓的老人家拦车,她可是没答应。”
“看来以后找姜师傅运货,要找个年轻帅气的跟车,这样说不定能有事好商量。”
“………………”姜四儿听到身后的议论声都有些无语了。
中途拦车的谁知道是什么人,万一周边有埋伏呢?她从不中途停车。
至于现在,情况不一样,能帮一把就帮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