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24
李轻焘赶紧一把拽过沈懋台,叫他别出声,自己又探出脑袋盯着看了片刻,确认谢忘深陷昏迷没有反应后才道:“快走!”
沈懋台被推着向后走,问:“那是什么人?不救他吗?他看起来要死了。”
李轻焘道:“一看箭袋便知他是随皇帝狩猎的,能与皇帝一同狩猎还能是什么人?赶紧离开,等找他的人来了,我们会被当做刺客抓起来的。”
沈懋台一听,的确是这个道理,加快了脚步往山下逃去。
紧赶慢赶终于抵达客栈,沈懋台脸色苍白如纸,大汗淋漓,扶着桌角大口喘气。他那书僮担心的不行,又是拿热水给他擦又是捏脚。
“郎君下回别突发奇想去爬山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怎么回去向大老爷交代?”
沈懋台一边喝着热汤,一边笑了声道:“我们此行出来本就是瞒着大老爷,交代什么交代,祖母疼我,祖母知道就行。你怕什么?”
“可是……”书僮瘪着嘴,欲哭。“郎君明明还生着病,山上那么大的风,您回来必定会受风寒。我是担心郎君,病上加病。李小郎君也是,也不拦着点,跟着一起闹!”
“住嘴!”沈懋台横了眼书僮,小心地看向李轻焘。“你怎么能怪轻焘,那是我求他他才肯去的。你再胡乱怪罪我的好友,你!你就别跟着我了!你回通州去吧!”
“郎君。”书僮立马红了眼,抱住他的腿,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郎君别赶我走,我除了你谁也不跟。”
李轻焘盯着这对主仆看了会,自顾自地走到床边躺下,将手臂压在脑袋下枕着闭目养神。
沈懋台赶紧跟着坐了过去,对他道:“轻焘,你生我的气了?”
“我生什么气?”李轻焘淡淡道。
“你没生气干嘛离我这么远?你别听他的话,他就是太担忧我了才会这样口不择言,何况本身这事儿就是怪我自己硬拉着你去看的。”
“我没生气。”
“真的?”
“嗯。”
沈懋台露出笑容:“那就好。”他想了下,盯着李轻焘的脸,又看看自家书僮,将书僮支走,拽了拽他的袖子。
“轻焘,我,我其实还有一个愿望。”
李轻焘张开眼,斜睨他。心想这人是把自己当成许愿树了,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钱是吧?有的有的,你要多少?”
李轻焘半撑起手臂,仰起头来。要多少,自然是越多越好。眼下不用回黑市,更不用接悬赏榜的生意,随便跟眼前这个傻子呆三日就能拿到一大笔钱,简直就是天降馅饼。
“你有多少?”李轻焘问。
沈懋台默然思索了一阵,对他比了五根手指。
“五百?”
“五万。”沈懋台道。“我这次出门带了五万两。这些……够吗?”
李轻焘眼神一亮,立即坐起来,一手撑在沈懋台的身后,侧过身子,歪过头看他。“你带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上学啊。”
“上学要用这么多银子吗?你不是说你已经考上了国子监?”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祖母说出门在外,做什么都需要打点,我去国子监上学也是需要的。万一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也可拿钱摆平,不必逞强惹一身的祸事。还有一些用来买药……不过我自己带了些神仙药,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
李轻焘略略点头,问:“你想给我多少?”
沈懋台咬了咬唇,低头时闻见他身上的一股清香气息,不觉抓紧了手指,小声道:“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此言一出,李轻焘眼皮微微耷下,盯着他的华服,道:“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君子,你既开口,我就要了。若你反悔……”
“绝不反悔!我发誓!”沈懋台举起手,坚定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提出来的,相应的,轻焘要一些报酬也使得。我还怕你不愿意呢。”
“那你把钱都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好办,我写一封信送回通州就是。再说我也有亲人住在京都,所以现在只要你一句答应。”
李轻焘见他对自己露出期许的神态,就问:“你还有什么愿望?”
沈懋台脸颊忽地一红,将脑袋别过去,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道:“我……我想要你帮我做……就是那种事。”
“什么事?”李轻焘眨眨眼,茫然朝他一瞥,看见沈懋台连脖颈都红了一大片。不禁挑了一下眉,道:“你说清楚点。”
沈懋台把头埋进手心,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微微颤抖,道:“我是说,想知道那种事是怎么做的。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一听,李轻焘顿时就明白了,他呆了一刻,没出声。那种事情他哪里懂,他又没做过,再说……自己又不是断袖,要怎么帮他做?
李轻焘沉吟道:“沈懋台,你是断袖?”
沈懋台抬起头脸,连忙摇头:“我没有……我,我……”说到这他自己也愣了下。“我没有仔细想过这些。我只是觉得,与其让别人来做,不如你来。我就是好奇,我想将自己没做过的事都体验一遍。”
“没做过的事有那么多,你能一一都体验一遍吗?”
“当然不能,所以,我给自己规定了三件事。第一,反抗我爹。第二,离开通州见见外面是何模样。第三,试一次书中写的两个人才能做的事。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件了。我知道城内有个叫杏花楼的地方,我想做的事情都能做,但我总感觉心里有些别扭。”沈懋台拘谨地看了眼他。“轻焘,我昨晚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不管男人或女人,要是你的话,不,是只有你,只想与你试试。”
“……”李轻焘感到一股热烈又多情的眼神朝自己投来,猛然站起,离他远了点,道:“容我想想,你先回去。”
沈懋台起身站到他身后,满头是汗,道:“若你接受不了,也可以只用手帮我……”
李轻焘一听,瞬间拧紧眉,截断他的话,冷声道:“出去。”
转眼李轻焘在房间里想了一个时辰,想来想去,他都没办法接受用这样的方式换那五万两,于是一想,干脆将沈懋台杀了,把那五万给抢过来。不过,这未免也太……杀死沈懋台以后,他那跟在身边的书僮肯定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这样一来他得同时将两人一起杀了。
这种杀人越货谋财害命跟接黑市的生意本质上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李轻焘心里这样想,可到了沈懋台的房间跟前,还是放弃了。
再想想,肯定能想到合适办法的。
就在这时,他见沈懋台的书僮从楼下上来,心里忽然有了个计策。
李轻焘抬手敲了门,进了沈懋台的房间。沈懋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在听见李轻焘同意的那一瞬,心中万分欣喜。
“不过,我有三个条件。”李轻焘道。
沈懋台问:“什么条件?”
“一是时间我来定。二是这期间你不能问我任何问题,不能点灯,不能睁眼,我会用你的发带蒙住你的眼睛,也不可以开口说话。最后你的书僮要跟我去趟城内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好,就按你说的做。”沈懋台没有一丝犹豫,应下了。
就这样书僮跟着李轻焘进了城。
路上,书僮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抬眼看李轻焘,李轻焘知道这个人不喜欢自己与沈懋台待在一起,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多少也明白这个书僮心里想的事,便开门见山地将沈懋台想跟自己做的事告诉了他。
那书僮一听,顿时满脸涨红,缩在马车角落蹲着,表情又气又羞。
李轻焘邪邪一笑,朝他身边坐了点,道:“这可是你家主子自己同我提的,你说我该如何?”
书僮脸色复杂,气鼓鼓道:“就算是郎君提的,李小郎君不应该拒绝他吗?他是个有病的人,哪里能做这样激烈的事情。”
“我问他他也不跟我讲,他到底患了什么病?”
书僮道:“痹遏胸阳,胸痹,是心病。”
“哦。”李轻焘抬手掀开车帘,望见外头的道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到关卡时还有禁军查验公凭,好在沈懋台也是个权豪,他的马车一看就很贵气,验明后就让两人进了城。马车停到了杏花楼前,书僮问:“到这儿来做什么?”
李轻焘看了他一眼,问:“你想不想我与你家主子做那种事?”
书僮皱起眉,气道:“当然不想!”
“你不想,其实我也不想,所以就来杏花楼替他寻一个风花雪月的高手。”
书僮听后就更气了,道:“那怎么能行?你说的这个什么杏花楼,风流地,怎可以玷污了我家郎君的身子?绝对不可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嚷嚷着要回客栈告诉沈懋台,李轻焘抿唇一笑,叫住他,问:“既然不行,那你替我去?”
话落,书僮一下子就不吭声了,瞪着眼看向李轻焘。
李轻焘蹲在他跟前,低眸,觉得这书僮虽不如谢忘长得那样端庄雅正,皮肤也黝黑,但眉眼之间有股野性。单看身形,就跟之前见过的那个打铁铺子的铁匠似的。
又高又壮,不算难看。
但性子却跟他家主子一样,讲两句话就要掉眼泪,跟谁欺负他们一样。想来在通州的家里,家风严苛,这书僮比沈懋台还胆小。
李轻焘眉尾一扬,笑着问:“如何?你去不去?”
见他犹豫不决,李轻焘站起来走出车厢,伸了伸懒腰,叹了声:“唉,那我便牺牲一下自己,勉强去好了。”
“不!”他急忙拉住李轻焘。“小郎君,我……我去。可是,万一被我家郎君发现,我,我该怎么办?”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按我说的做,绝对不会被发现,当然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书僮把心一横,道:“都听小郎君的。”他想,不管做什么,只要旁人不与沈懋台在一起,他做什么都可以。
李轻焘拿了些银子,叫人给书僮洗干净,又让寻了个做这种事情最厉害的小倌教他,还买了一些房事里用的香和药膏。一切准备好,两人便坐马车回了客栈。
这一路书僮没敢看李轻焘,也没敢抬头。他又紧张又害怕,等马车到了最后一个盘问的关卡,才讷讷地问李轻焘:“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这事儿又瞒不住你,不如早点跟你摊开来讲,免得你记恨我。”
“就算我记恨你,我又不能拿你如何。倒是你,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你整日盯着你家郎君,动不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